刀疤臉戴愛國乘坐的車,並沒有駛入傣縣城區,而是在外圍胡亂繞了幾圈後,就朝著遠郊某個方向快速而去。.
越野車裡的趙磊三人略感失望,他們本以為,刀疤臉經過精心策劃的潛逃,會到城區去和黑豹潛伏的“深喉”見個面,然後被帶往黑豹老巢。這樣,蕭劍就能一箭三雕:揪出“深喉”,清除希望集團隱患;找到黑豹老巢下落;最後連刀疤臉這個叛徒,連帶何白濤等敗類一起除掉。
刀疤臉在軍營雖然僅是個小角色,可由於戰友眾多,對於部隊布防也有大致了解,因此對於黑豹來說,也具有一定作用。蕭劍當初判斷,刀疤臉一定會受到黑豹親自接見,而“深喉”非常可能從中穿針引線,只要“深喉”露面,他就將死無葬身之地,故而導演了這場越獄大戲。
希望集團所有員工,都處於特戰團密切監視中。刀疤臉不去城區,說明情況有變,“深喉”不會露面。將這一情況報告給蕭劍後,團長指示,追蹤刀疤臉的事,由趙磊三人負責。
楊眉和上官蓉兒投入華夏**方懷抱後,並未列入軍方特工序列,而是為長遠之計,繼續命令她們以普通身份生活。楊眉卻堅決要求參加殲滅黑豹的行動,正好配合趙磊行動。與她們同來的農民工,則悄悄地消失了身影,不知去往哪個角落。
兩輛車相隔五六公裡,快速接近了傣縣遠郊一幢鄉間別墅。
上官蓉兒留在車旁負責監視周邊動靜,趙磊和楊眉身著夜行衣,兩道流星般,一左一右分兩個方向進入別墅。
何白濤、禿鷲、孔峰和刀疤臉,惶恐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整幢別墅,就這四個人,連負責瞭望的哨兵都沒有,趙磊和楊眉不禁萬分失望。這樣看來,黑豹沒有派人參與刀疤臉的越獄行動,至少從目前看來,此人在黑豹眼裡,還沒有足夠的價值。
“明天我們就把你送到廣舟,你繞道到川省,我們為了你,再在這兒耽擱一周時間,看看特戰團會不會緝捕你。然後馬上回川省跟你會合,你先跟我們到川省躲一陣吧。”禿鷲抽著煙,悶悶不樂。
刀疤臉有些憤怒:“說好了到豹巢的,黑豹要親自接見我,怎麽臨時變卦?早知這樣,老子寧可被送到軍事法庭。”
何白濤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最近一連串莫名其妙的事,搞得黑豹六神無主。特別是這次綁架案失敗,黑豹懷疑他的身邊有軍方臥底,所以行事萬分小心。忍耐忍耐吧,黑老大對你還是很重視的。”
趴在屋頂的趙磊暗中好笑,丫的明明是老子生死追擊,這才粉碎了你們的陰謀,怎麽變黑豹身邊有臥底了?蕭劍對黑豹的布局一無所知,還是老子提供的情報呢,怎麽派臥底?
刀疤臉悶抽幾口煙,狠狠將煙蒂摔到地上:“好,就先忍耐忍耐,明天去川省。哎對了,你們學校那個趙磊,就是被我摔得狗啃泥的那小子,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
“怎麽了?”何白濤猛地轉過頭,“黑老大以前對趙磊也有過懷疑,擔心他是軍方的人。但這兩個月,他連續派猛龍幫、‘深喉’等人,詳細摸了這小子的底,你也親自試探過並摔了他嘴啃泥,所有情況都表明,這小子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老兄你不必擔心。”
“可是……可是他是怎麽知道我摳鼻屎的呢?”刀疤臉痛苦地回憶著。
何白濤三人面面相覷:“什麽摳鼻屎?”
“一個星期前,你不是做最後一堂講課,請了趙磊和幾個美女來聽課嗎?”刀疤臉抬起頭,眼神中流露著無盡的疑問,“課聽到一半,趙磊起身到會議室外去了。隔幾分鍾,我接到緊急命令,被派到情報室門口站崗。任務結束後,我敬完禮離開前,順勢摳了記鼻屎。這動作,只有和我值勤的哨兵以及來傳達命令的連長看到呀。”
“那又怎麽了?”何白濤三人還是不明白,他們對一周前趙磊和刀疤臉的對話,沒記在心裡。
“怎麽了?散會後,我跟禿鷲走著,碰到了趙磊,這小子脫口來了句‘首長,你的軍姿不錯,站崗站得很像回事兒。但以後別摳鼻屎’,你們說說,他怎麽知道我軍姿不錯,又怎麽知道我摳了鼻屎?”
“對呀!”禿鷲猛拍記**,“我記起來了,何哥,趙磊當初確實是這麽問的。還有何哥,蕭團長今晚請我們吃飯,有個細節你們注意到沒有?”
“什麽細節?”幾個人同時問道。
“吃飯時,趙磊坐我邊上,被免職的營長,就坐在趙磊邊上。營長一個勁地向趙磊敬酒,丫的態度謙恭得像孫子,這是怎會事呢?”
何白濤歪著腦袋,像聰明的一休似地“格地格地”開動著腦筋,想了半晌,老沉持重、相當有把握地抬起頭。
“戴兄弟,你剛才說,趙磊聽課聽到一半,起身就走到會議室門外了?”見刀疤臉點頭,他繼續問,“你見到他,他正倚在牆上,面對的是哪個方向?”
刀疤臉認真回想了下,拍了記腦殼:“對了,你這一提醒,我想起來,他當時正面對情報室方向,有可能看到我在值勤時的動作。”
何白濤很得意,就像破解了哥德**猜想,轉頭望著禿鷲:“至於你提到的敬酒啥的,這事不難解釋。營長剛被解職,他敬團長酒,你們沒看見團長一臉怒容,愛理不理嗎?營長左手邊是趙磊,右邊是美女,美女不會喝酒,營長內心苦悶不堪,當然頻頻舉杯澆愁嘍。這事不難理解。”
“哦……”幾個人恍然大悟,“高,何哥真是高,你這一分析,咱幾個心裡就透亮了。”
趙磊聽得差點兒“撲哧”笑出聲來,我勒了個去,智商高成這樣,老子真為你們捉急涅。
楊眉遠遠地朝他作了個手勢,示意這幾個小毛賊,犯不著我深海高手親自監視,咱倆還是趁早走吧。隨後,率先朝屋後悄無聲息地移動而去。
趙磊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滑落到了庭院裡。兩個人方位不同,趙磊怕在屋頂朝別墅後移動,容易引發聲響,所以還是就近滑到庭園裡,再翻牆出去。反正這幾個小白癡,根本不具備什麽反追蹤能力。
正想縱身躍上圍牆,趙磊突然停住腳步:水井旁,放著隻蛇皮袋,裡面裝滿了蘭花。
靈貓般幾個滑步,趙磊拿起了蛇皮袋,袋上,印的是老撾文字。
這蘭花,他見過,是老撾特有的虎頭蘭。不久前和夏鄧平相逢在餛飩攤相逢時,猛龍幫二當家熊二正好前來巡視,當時攤主的親戚就將一蛇皮袋虎頭蘭,放在攤位邊,熊二還看了半天。
虎頭蘭,盛產於老撾和華夏國、越南交界處的越撾山村。
何白濤的父親酷愛養蘭花,他幾次來過傣縣,帶走了大量名貴品種。現在這水井邊的蛇皮袋、蘭花,說明了什麽問題?
何白濤去過越撾村!順便捎回了些虎頭蘭,明天帶去孝敬他老爹。
趙磊猛拍記腦門,中氣上胸,翻牆出院,火速跑到越野車旁和楊眉、上官蓉兒會合。
怪不得何白濤這小子,剛才口口聲聲說黑豹如何如何交待,自己還在奇怪,這小子怎麽這般掌握黑豹的吩咐呢?原來他去過越撾村,那麽一定和黑豹接過頭,黑豹老巢必定在越撾村附近。
簡單和楊眉兩人說完情況,他們立即啟用密級信號,接通了蕭劍:“大哥,何白濤去過越撾村,黑豹老巢極有可能安在老撾。”
“保持聯系,但不要擅自行動!”蕭劍下達了命令。
三個人駕駛越野車,悄悄撤離到安全區域後,蕭劍的命令又來了。
“阿磊,出入境記錄顯示,何白濤和禿鷲確實出過境。你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但老撾目前不在我國國際軍演范圍內,貿然出擊,很可能引發不必要的國際糾紛。我立即派人與老撾軍方聯系,采取妥當的辦法,摸清那兒的情況。另外,我已命令在老撾邊境的特工,悄悄進駐老撾國,調查越撾村黑豹動向。你們原地等候命令。”
“需要多久?”趙磊才不管國際糾紛不糾紛,仇敵當前,豈肯就此放過。
“很難說,幾天時間是需要的。”
“我和眉姐、蓉兒先潛伏進去行不行?”
“不行!”蕭劍斷然拒絕, www.uukanshu.net“明天如果你不去金融中心上班,黑豹的‘深喉’必然會注意,因此你必須留在傣縣。”
長歎口氣,趙磊望著皎潔的月亮,臉上無盡的失望。
“聽蕭團長的吧。”楊眉幽幽地說。
撓了撓後腦杓,趙磊也有些沒有辦法。照道理,自然得聽蕭劍的。但是,他心頭的直覺卻越來越強,感覺到戰機稍縱即逝。
黑豹不會蠢得讓何白濤進入他老巢,因此,越撾村必然是黑豹一個臨時接頭點,老巢另在別處。他和何白濤接完頭後,非常有可能還呆在越撾村。
如果幾天后蕭劍才調查清楚,估計黑豹已經離開了,那時想到復仇,難度又大了很多。
但沒有特戰團支持,自己和楊眉、蓉兒三人,根本沒力量跟黑豹的精銳部隊對抗。
怎麽辦?
他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