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被堵死,唯有前進。.兩人貓著腰,悄悄摸至遠處,剪斷一截鐵絲網後鑽了進去。
正是晚飯結束時分,家家戶戶開始洗盤子刷筷子擦桌子,村口大路,來了一溜拾荒車。
黑豹前幾年選此地作為聯絡點後,並沒有把拾荒大軍趕走。在他眼裡,拾荒大軍走南闖北,進戶入室,消息靈通,見多識廣,正可利用消息傳遞和通風報信。所以他反而善待拾荒大軍,讓他們安居樂業,管理上也相對寬松。
太陽落山的時候,一對“父女”吃力地拉著輛收破爛車——沒辦法,易容可以得心應手,可趙磊和蓉兒從來也沒乾過這苦活,手法不熟練,他們隻好盡量裝出專業的樣子——停到了村中心一個大房子前。
外行和內行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趙磊只看到這所大房子沒破爛車,他就來了,但他沒想到人家為什麽不來。如果他細想一想,就會恨不得躲到角落裡去了——這裡,就是黑豹的聯絡點指揮部。
趙磊醞釀了下感情,正想喊出平生第一嗓子“收破爛嘍……”的時候,房子邊早有幾個精壯男子飛奔而出:“滾遠點,沒看到這是哪兒嗎?”
趙磊往裡一瞅,心頭怒火叢燒,黑豹背著手,正深沉地在院裡散步呢。他恨不得飛身上前,將黑豹生生掐死。但此時兩人身上都沒帶武器,院裡又是警衛森嚴,只能強忍怒火,推起車,飛也似地逃離了狼窩。
趙磊眼睛盯著另一輛收破爛的三輪車,想出了個辦法——作為新來的收破爛的,到破爛王家裡拜個碼頭、孝敬一把,以利於今後各項業務得到指點和關照,那是順利成章的事。
今晚,就在破爛王家裡落腳,先摸清越撾村情況,再和楊眉取得聯系後,夜襲黑豹!務必殺它個乾乾淨淨!
戰鬥,比所有人預想得要來得快。
接到趙磊信號時,楊眉他們還在山上摸索著情況,她發現,山下村子周圍,黑豹布防極為嚴密,有幾十名殺手。山上同樣布置了十幾個火力點。她默默地計算著進攻和撤退線路。
趙磊和蓉兒,除了隨身帶著兩把手槍、匕首外,沒有其他火力。
拜訪了破爛王后,破爛王對這新來的收破爛父女很滿意。趙撾村,歷史上就是華夏國的,當地絕大多數村民,都講華語、行華夏國風俗。這兩個新來的,不僅恭恭敬敬地稱他為老前輩,還上貢了不少挺不錯的禮品。懷著“天下破爛是一家”的胸懷,破爛王把隔壁一間棚屋騰了出來,讓這對可憐的父女暫壁風雨。
這可好,蓉兒一走進棚屋,幾乎把五髒六肺吐得換了三遍位置——長這麽大,哪住過這種地方呀?
這輩子沒沾過髒東西的蓉兒想好好洗個澡,趙磊則打算利用她洗澡的時間,潛入黑豹指揮部,看看究竟是適宜強攻,還是順手取了他的姓命。
就在趙磊悄悄地摸向狼窩時,蓉兒手拎幾隻熱水瓶,鎖緊房門,寬衣解帶,洗起了澡。
洗完幾隻熱水瓶,蓉兒又出來到廚房燒開水,然後又進屋洗——這個愛乾淨的姑娘,死也想不到,洗洗澡居然也會洗出殺身大禍。
破爛王發現了這個異常現象。他收破爛這麽多年,還沒見過哪個女人這麽洗澡的。
他偷偷地走近臥室,從門縫裡朝裡張望,竟然發現**、能看到小半個身位的蓉兒,身材曼妙,秀麗過人,身上該凸的地方**聳立,該凹的地方令人心跳加速。在燈光下她皮膚滑嫩,白得令人心驚肉跳,根本不像長年收破爛的樣子。
破爛王翻身出屋,把這個情況向黑豹手下作了匯報。
此刻,趙磊剛剛趴在遠處,望遠鏡裡,先看見破爛王進了指揮部,心頭大驚,立馬想返身叫蓉兒撤離。然而,從指揮部出來大批殺手,直往他們的住處奔去。
叫聲不妙,便縱身落地,發了瘋般朝破爛王家趕。
這是生與死的奔跑!晚到一步,毫無防備的蓉兒,必將遭遇不測。
趙磊心急火燎地先一步趕到租住屋,蓉兒倒好,不緊不慢地剛洗完,光著身子,還在欣賞自己曼妙的身軀呢。
蓉兒的身材屬於魔鬼身材,一眼就能將異姓最渴望的欲念勾起的那種。
現在還有時間起邪念嗎?趙磊一腳踹**門,順手甩過幾件衣服,拉起忙不迭遮掩**的蓉兒,就朝外狂跑。
兩人前腳邁出後門,殺手後腳就包圍了出租屋,見人去樓空,立即向黑豹作了報告。
黑豹正等著蔣平來報到呢,整整一天過去,他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已經緊鎖眉頭。這個消息,更使他心頭蒙上了陰影。
封鎖線,立即由全副武裝的殺手布下。
躲在草叢中的趙磊,已經什麽也顧不得了。他看了眼遠處正在封鎖道路的殺手,一顆顆將子彈壓入彈匣。他和蓉兒隻帶著兩支手槍,每人僅有20發子彈。
“磊哥,再等會兒吧,眉姐也許馬上就到了。”蓉兒小聲勸著。
路邊離他們不遠處,有輛汽車靜靜停著。趙磊的眼睛始終盯著它,心裡決定已下。
“蓉兒,你原地蹲守,等眉姐到來!”輕聲而堅定地說完,不等蓉兒反應,他就快速向汽車躥去。
汽車馬達的轟鳴,將路邊幾個殺手嚇了一大跳,他們剛回轉身,平端槍口,只見汽車怒吼著飛馳而來。
“砰砰……通……”
幾個殺手被撞飛到半空。
闖開第一道關卡時,守衛便鳴槍警告。但趙磊的車並沒有停,相反加大油門,直入越撾村中心。接到警報,一批荷槍實彈的守衛迅速在路邊待命,見到趙磊駕車而來,集中火力開始射擊,子彈準確命中了駕駛室。
汽車卻依舊筆直駛來,駕駛室空無一人。
趙磊正趴在車尾後廂蓋上。
駛近守衛陣地,趙磊一躍而起,雙手分揚,兩把尖刀早已結果了兩人姓命。他借勢就勢,趁著慣姓轉身,力透雙腿,一前一後神龍擺尾,又兩名守衛騰空而起,重重地摔了出去。
落地後趙磊連續幾個懶驢打滾,順手帶起一支衝鋒槍,左肘橫擊,右手持槍管一掃,將一名逼近他身的守衛擊倒在地。隨後持槍開火,兩個點射,一陣橫掃,剩余幾名守衛連哀叫的時間也沒有,就全部歸西。
越撾村警報四起,大批守衛緊急出動,封鎖道路,一場決戰近在眼前。
趙磊沒有硬闖,他撿起幾支槍,迅速隱入山林。
越撾村槍聲驟停,仿佛重回寧靜。
趙磊卻在山林中穿梭前進,一步步逼近那幢豪宅。此刻豪宅四周,已有重兵屯守,黑豹聽到村裡槍聲四起,便準備緊急撤離。
兩名豪宅最外層守衛,警惕地巡邏而來。趙磊悄無聲息上前,一刀一個解決問題。
接近豪宅大門,這裡守衛著五六名殺手。而在暗處,則有幾十雙緊盯左右前後的眼睛。
趙磊亮出一梭子,撩倒幾個,想趁敵人反應不及之時硬闖大門。
但是,暗處的火力瞬間而至。強大的火力布控使得任何人都無法接近大門,就在趙磊閃身的一刹那,門前的守衛又迅速佔據有利地形,展開了左右夾擊式攻擊。
趙磊被密集的子彈逼得躲到了一個角落,他抬起頭望了一眼,黑豹正在窗前朝樓下探望,隨即快步朝屋裡走去。
“狗東西,老子跟你拚了!”趙磊怒吼一聲,橫向掃出一梭子。
趁著幾個火力點的敵人換彈匣的空隙,趙磊一躍而起,順手解決兩個門前守衛,回身一掃,一個暗處的火力點頓時啞了。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趙磊已經飛身閃至門前,右手持槍開火,左腿飛掃,一左一右兩名守衛又被解決,另幾人眼見神兵天降,勢不可擋,嚇得扔掉手中之槍奪路而逃。趙磊已處在隱藏火力的半盲點之中。
趙磊側身對著門鎖就是一梭子,隨後用力一踹,大門應聲而開。
“噠噠噠……”豪宅內的火力,超出趙磊想像,密集的子彈鋪天蓋地而來,十多名訓練極為精良的殺手,以梯隊進攻,牢牢地壓製了趙磊火力。
連續幾個側翻橫滾,趙磊躲到了街對面,竟然騰不出手還擊。
剩余的敵人瞬間趕至,眼見就要形成包圍圈,來個甕中捉鱉。
“噠噠噠……”
關鍵時刻,後防線槍聲大作,伴隨著慘烈的嚎叫,楊眉、上官蓉兒和付鐵根、丁松拍馬殺到,將正在包圍趙磊的殺手打得人仰馬翻、精銳殺手重又退回豪宅門內時,人會合一起,分別扼製了敵人火力。
楊眉順手拋來支衝鋒槍、幾個彈匣:“阿磊,我們掩護你。”
此時正是千載難逢好時機,被楊眉兩人一頓猛揍後,退回豪宅的殺手僅有六七名,更多的殺手,剛從四面八方向豪宅圍來。這一兩分鍾的空隙,很可能就是解決黑豹的最佳時機。
黑豹, 在這一刻被打蒙了,他根本不知道,敵人是哪路人馬。但從槍聲中判斷,他依稀覺得,這不是大規模的進攻,而是仇家趁虛偷襲。
為防止仇家大部隊隨後殺到,黑豹沒有下令拚死抵抗,而是收拾完秘密資料後,帶著兩個貼身保鏢,準備迅速從後門溜到豪宅花園——那裡,有兩架直升機已經發動,等著黑豹等人到來。
個人集中火力朝豪宅大門一頓猛揍,趁壓製敵人火力之際,趙磊悄悄站起身來。
楊眉順手摸出兩枚手榴,想遞給趙磊,卻發現這小子已經發力出擊。
“小祖宗!要帶上手雷呀!”楊眉急得玉牙咬碎,卻毫無辦法,趙磊特戰技能雖然已屬上乘,實戰經驗還是不足。
趙磊騰空而起,迅速摸到門口,左右再次橫掃,打得剩余的殺手鬼哭狼嚎。楊眉、丁松、付鐵根和上官蓉兒,全力向增援之敵開火。
飛身進門。
仇人陌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