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則相聲,在趙磊幼年時還算流行,但由於他年少時就忙著打獵賺錢,根本沒有多余的文化生活,所以竟然沒聽過這段相聲。
這則相聲說的浙省寧玻方言,可以變成簡譜來唱歌,比如這樣一串簡譜“24,35712。535712 ?235712,41,41。2421”,用寧玻方言念出來就是“來發,米紗線多(拿)來。艘(啥)米紗線拿來?藍米紗線拿來,伐(不)多(拿),伐多。來發懶惰”。
講的是一個叫來發的夥計,和老板的一段對話:
老板叫道:“來發,(把)米紗線拿來。”
來發問道:“什麽(哪種顏色)米紗線拿來?”
老板回答:“藍米紗線拿來。”
來發說道:“不拿不拿。”
老板憤怒地罵道:“來發懶惰。”
聽點點詳細介紹完,趙磊隨手就關掉了手機:瑪的,怎麽又是跟黑無常的《命運暗碼》《愷撒密碼》一樣,都是一分錢能聽八段的東西?這些,毫無保密性可言,當得了什麽特工密碼呢?
可是,黑豹和黑無常,同時保存著這種被人熟知的東西,又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必有蹊蹺。隻不是,趙磊現在無法破譯它們而已。
……
時間,一天天變得煎熬起來。根據川大基金事先安排,臨近12月,是基金全倉出擊之時,因為12月31日,就該是基金公布一年操作業績的時間了。
李詩嫣、張芊蕙精心挑選了一批好股票,分批開始滿倉操作。
然而,事實無比血腥。她們買什麽,什麽就跌得慘不忍睹。基金一千萬本金,僅剩下了600多萬元市值,虧損幅度高達30%多。
何白濤、禿鷲、姚聖依那個樂啊。有事沒事就往基金交易室跑,當著所有創新班學生的面,一頓接一頓地數落不停。
而遠在傣縣的國際金融中心陳銘,面臨的形勢一樣。虧損幅度同樣高達30%多。
兄妹倆,真是欲哭無淚,無計可施。
有什麽辦法呢?你只知道股市上,有一股神秘資金,瞄準著金融中心和川大基金的持倉情況,不斷做空、不斷打壓,目的就是攪擾希望集團的計劃。
趙磊也無計可施,加上藤田河關於紅狐、上弦月的消息遲遲不至,他變得日漸頹喪起來,隔三差五。和班長劉得華他們去喝酒,醉醺醺地回來,在酒精麻醉中逃避著無情的現實。
12月第一個星期一,眼見陳銘、李詩嫣買進的股票步步下滑,大盤卻平穩上升。趙磊氣得從交易走了出來。中午時分,他約了爺爺級四大天王歌星等人,一眾狐朋狗友在小酒館喝得酩酊大醉,搖搖晃晃向李詩嫣和張芊蕙寢室走去,想去安慰安慰兩個美女。
寢室裡只有張芊蕙一人,玩著《命運暗碼》,李詩嫣卻不在。依舊在交易室拚命研究。自從去散打館那晚,聽小狼犬點點胡謅以後,她就對命運暗碼入了謎,加上最近情緒低落,便常常向冥冥中的命運主宰神,發出求救信號。
這個冬日的氣候極其反常。明明應該北風凜冽,這幾天的氣溫,卻直升飆升到了二十幾度。
這,是不是預示著,將有異常的事情要發生呢?
“老子……又喝高了!”走進屋。仰脖一聲高叫,走到淨水機前,順手摘下水桶對準血盆大口,“咕咚咚”灌飽脖子,直灌得腹脹難受一直往下傳導,才跑進衛生間,“嘩嘩嘩”響聲巨大地撒了個痛快。
“野蠻!”嬌叱聲起。張芊蕙研究命運暗碼研究得頭暈腦脹後,半歪在床上玩紙牌算命。
“美女一人在家?寂寞不?要哥陪不?”趙磊嘻皮笑臉地吼道。
“魂蛋!”張芊蕙罵出一聲。
藏好小鳥,“希裡嘩啦”衝了個澡,趙磊穿著背心就闖入了美女閨房。房間裡,一台電腦屏幕上閃著紅紅綠綠的股票信息。雖然屢戰屢敗,可是兩位美女的勤奮有目共睹,走到哪兒,都開著股票軟件,隨時關注市場動向。
趙磊一屁股在張芊蕙對面坐下,姑娘特有的體香頓時鑽入鼻孔。他假裝專注地盯著張芊蕙床上的牌,一隻眼睛卻偷偷地瞄著張芊蕙的胸前。今天氣溫特高,張芊蕙穿得少,一件低領睡衣,俯下身子時可以見到凶兆邊緣,然後裡面肉嘟嘟地十分吸人眼球。
“把色迷迷的眼睛移開!”張芊蕙命令。
“喳!”趙磊叫出一嗓,倆眼朝天,嘴裡嘟噥著:“好看的東西麽,就……就得讓人……多看看,對不?”
“要不要脫給你看?”這種嘴活張芊蕙見得多了,小樣的以為老娘在網上沒見過j.j?
“別別別……要……要犯罪的。”趙磊屬於說的比做的好的那種,當然,也不是不想看哈,只不過現在時機不當,醉得想一頭栽倒,你再給老子看迷魂的地方也沒用啊,還是留著等要用的時候看比較好。
張芊蕙突然抬起了頭,兩隻大眼睛撲閃撲閃,長睫毛勾/魂般顫啊顫,直看得趙磊心裡像躥進了頭小鹿般“砰砰”直跳,不過他知道張芊蕙看人就是這樣子,絕沒有勾引你的意思。
“趙磊,命運真的是有密碼的,小狼犬這招真是神極了。這是從一到十,十張牌你隨手抽最喜歡的3張,我幫你算算你的性格。”
趙磊假裝認真地選了3張。
張芊蕙接過,微一沉吟,便抬起撲愣愣的大眼睛,含情脈脈般盯著他說:“你這喜歡的3個數,加起來是13。把1和3再加起來等於4,4就是你命運隨機性的暗碼。”
“我靠,密碼這麽簡單?算……算算我今年有……有桃花運沒?”趙磊一臉不屑。
張芊蕙格格格地笑了,“命運密碼揭示你的未來,但算不出你今年有沒有桃花運,而且這只是提示你隨機性、也就是本能的暗碼,為4的人實乾務實、有組織力、責任感、自製力,而且忠誠、冷靜而內斂。哇,你還有理財天分呀。”
趙磊恨恨道:“嗯嗯,有理財天分……老子和你們怎麽買什麽股票跌什麽?”
張芊蕙滿臉不悅:“你別不信呀,每個人的生命,都有一連串不為人知的密碼,它在冥冥中主導你的命運,如果破譯這些密碼,你將掌控自己的未來……”
“股票怎麽樣?賺了吧?”趙磊不想聽她胡言亂語,反正這種東西騙騙小姑娘還行,他轉移了話題。
張芊蕙頓時沮喪起來,“唉,別提了。”
趙磊突然湊近她耳朵,“輸得只剩內/褲嘍,哈哈哈……”
張芊蕙操起手邊的枕頭,沒頭沒腦就朝他砸來,趙磊起身逃開,坐到了電腦桌旁。花花綠綠的股票買賣盤,一串串數字映入眼簾,像催眠曲般幾乎當場將他催倒。
張芊蕙歎了口氣:“唉,要是你真有理財天分就好了,把我們的虧損給撈回來,本小姐好好賞賞你。”
趙磊頓時有些傷感。他迷迷糊糊地望著電腦,這是一隻叫藍海股份的股票,是李詩嫣花了一個多少時間,跟蹤挑選出來的,哪知道,被高位套住了——11元錢買進,現價只有9元5。
張芊蕙剛才還專心致志地盯著莊家看,見越套越深,索然寡味地算起了命理。
趙磊天旋地轉,空洞地睜著眼睛望著屏幕,努力保持著平衡。自選股裡,藍海股份的拋盤越來越大,經常有兩三千手的賣盤湧出,另外幾隻科技股,成交量也在溫和放大。
閑著也是閑著,趙磊幫張芊蕙數起了數:4870手、2430手,哇,5490手、2340手……手……手……呼,呼……頭一沉,臉壓著鍵盤就打起了呼嚕。
張芊蕙猛地從床上蹦起,死命將趙磊的頭拉直:“死豬,老娘新買的鍵盤,壓壞了你賠得起?”
動作過於猛烈,趙磊大腦頓時缺氧,眼前金星火星水星木星冥王星亂冒一片,英雄就義般氣息奄奄頑強地吐出一句:“我賠……賠不起……莊……莊家會賠給你。”
“我切了你的小j.j。”別以為看人含情脈脈的美女,發起怒來不會偷襲你要害,“莊家,莊你爹的頭家,也不知莊家死哪兒去了, 股價只會跌不會漲。”
“別……別問候我早死的爹……爹呀。”趙磊委屈而又不滿,用手點了點自選股中一隻叫浙太股份的股票:“莊……莊家去……去這隻股票了。”
張芊蕙不以為然,“你以為你真聰明啊?”
“呼……呼……”趙磊仰靠在椅背,打起了呼嚕。
酒後容易著涼,張芊蕙拖不動趙磊,隻好走到儲藏室,去找舊床單——覆蓋自己芳香肉體的,可舍不得蓋到這臭男人身上——反覆篩選了幾分鍾,這才戀戀不舍地拿著床單出來,蓋到趙磊身上。
眼光掃過電腦屏幕,她猛地張開櫻桃小口——
浙太股份,在她找床單的這幾分鍾,買盤上湧入天量買單,瞬間拉到了5%的位置。
什麽情況?
張芊蕙瞪著倆眼,一動不動地盯著盤面看,只見浙太股份的買盤洶湧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