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紹新帶著失望回來之時,天以入夜,他還未等走進瓦房便看到了坐在瓦房們外,手中提著酒壺喝的昏天黑地的楊宇。
此時的楊宇顯得極其邋遢,峻拔勻稱的身軀如同爛泥一般隨意的攤靠在破舊的門框邊。
“雪兒,你在哪?哥哥等你回來呢~!”楊宇此時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然而口中卻呢喃著陳雪的名字。楊紹新見楊宇如此模樣心中有所不解。
幾步快跑,楊紹新跑到楊宇的身邊,將楊宇扶了起來,臉上也略帶焦急的問道:“宇哥,怎麽了?你怎麽喝這麽醉?雪兒呢?”
聽到楊紹新口中吐出陳雪的名字之後,楊宇眼神呆滯無神,表情隻有乾乾的傻笑,如同神志不清一般。然而他並沒有持續這種狀態多久,而是眼神突然變得瘋狂了起來,伸手突然揪住了楊紹新衣領。
楊紹新被這一抓先是一愣,隨後便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痛整個人飛了出去,頭昏腦漲了起來。
楊宇並沒有停下手來,而是就地一躍,整個人將躺在地上的楊紹新跪在身下,手上的拳頭不停的揮舞。
臉上的淚水也忍不住的落下,口中喃喃道:“你為什麽回來這麽晚?你要是早回來雪兒就沒機會走掉了!你幹嘛去了混蛋!”
楊紹新一聽直接一愣,自己為了雪兒也是跑遍了全城的醫館,甚至回到家族詢問了族內的大夫,而這一番折騰之後時間自然就到了傍晚。
楊紹新伸手擋住了楊宇醉醺醺無力的一拳,隨後將楊宇翻身壓住,勃然大怒了起來:“雪兒不見了,你還在這喝酒?宇哥我看錯你了!”
說完有力的一拳打在了楊宇的棱角分明的臉頰之上,這一拳將楊宇打的如失神一般,側臉躺著一動不動,隻有眼角的清淚不停的滑落。
“你說啊!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楊宇?遇到事情逃避絕對不是你的性格!”楊紹新絲毫不給楊宇休息的時間,抓起躺在地上的楊宇,用力的晃了起來。
“說什麽?呵,我找遍了全城,甚至去城外尋找也沒找到雪兒,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楊宇此時早已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了起來。
看著楊宇這番神態,楊紹新也知道此時和楊宇沒法溝通,用力的將楊宇用力向後一推。
“咚”
楊宇結實的身軀,隨著一聲悶響砸在了地面,而那雙如墨的眼睛寧靜的盯著昏暗的天空。
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片片輕落在楊宇的臉頰之上,如同陳雪肌膚一般的滑嫩。楊宇此時仿佛看到了陳雪的笑容,而和陳雪在一起時的每一幕如同走馬燈一般的閃爍在片片雪花之中。
破舊瓦房內的楊紹新,進屋後就開始查看了起來,想要找到陳雪留下的蛛絲馬跡,果不其然在陳雪的枕頭之下,楊紹新發一封書信。
楊紹新緩緩將書信打開,露出了陳雪那清秀的字體。
“哥,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雪兒已經離開了。我的身體我比誰都了解,雪兒也不想再拖累哥哥你了。明天就是九霄門的招生了,你一定要去啊!”
“我從沒見過哥哥你笑的那麽輕松、開心,雪兒希望你一定要完成自己的夢想,就算為了雪兒你也一定要出人頭地!就讓雪兒為你做最後一件事情,來報答你對我的照顧吧!”
當書信被讀完後,楊紹新的雙手顫抖了起來,或許楊宇不知道。但是身為局外人的楊紹新卻是對陳雪的感情一清二楚,在她心裡楊宇可以說是唯一的親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這時楊紹新身後傳來一陣碰撞的聲音,當他轉身後,便看到楊宇拎著酒壺搖搖晃晃的靠在桌上,悶頭喝酒。木桌之上仍是上午的喜宴,而此時卻便成了悲宴。
楊紹新走到桌前,將書信用力的拍在桌面,桌上的飯菜因為這一震翻撒在桌面之上。
楊宇看到之後顫抖的伸出自己的手,將書信拿起閱讀,當他看到書信上陳雪那清秀的字體之後,心中猛然一震。而後楊宇將書信緊緊的攥死在手心之中,眼中原本的心灰意冷之色也漸漸消失。
“宇哥,雪兒為你付出了這麽多,你不可以辜負她啊!”楊紹新見到楊宇神色好轉,雖自己心中也有心痛,卻仍然忍耐安慰著楊宇。
楊宇將手中酒壺中剩下的酒水,仰頭一口悶進腹中,隨後站了起來堅決的說道:“紹新!你現在,明天我們去報名!”
楊宇心中此時不能平靜,心中呐喊道:雪兒!哥哥欠你的,哥哥欠你一輩子的!
……
第二天清晨,楊宇披頭散發的盤膝而坐,身上白色的流光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緊湊,隨著白色流光突然將楊宇整個人包圍,楊宇身體如同散發出光暈一般神聖。
這一幕碰巧被急三火四趕來楊紹新所看到,本來還想破口喊叫的他,直接憋了回去心想:宇哥進入空冥境界了?這種境界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楊紹新就靜靜的站在楊宇的身邊,而楊宇此時正處於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世界之中空無一物,隻能感覺自己的丹田在不斷地吹鼓,體內的真氣越加濃厚,體表的肌肉更加結實了起來。
突然楊宇眼前閃過陳雪的樣貌,這一下使得楊宇從修煉之中退了出來。
“宇哥,你進入空冥境界了?突破了麽?”看到楊宇從修煉之中退了出來,楊紹新連忙詢問起來。
楊宇揮了一下手,看著楊紹新開口說道:“突破豈有那麽簡單?我現在隻是實力更加穩定。”
說完楊宇便走到房間直接將一個行囊背到了後背,隨後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破舊的瓦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喃喃道:“雪兒,哥哥一定會出人頭地成為大路上無人不知的人物!”
楊紹新走到楊宇的身邊,安慰的伸手拍了拍楊宇的肩膀隨後突然想到什麽一般,從自己的行囊之中拿出了一個木盒交給了楊宇:“宇哥,我爺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好像是族長留給你的。”
將木盒緩緩地打開,楊宇看到木盒之中靜靜的躺著一枚不起眼的鵝卵石吊墜,雖然不知道有何用處,但想到是父親留給自己的物品,卻也是加倍珍惜,將吊墜取下戴在了脖子之上。
當二人來到南城九霄門招收弟子地方時太陽已經將大地照亮,千米寬的廣場之上早已聚滿了各色各樣的人群,並有序的排列在廣場之上。
廣場的正前方有屹立著十根巨大的木質排位,其中八根之上寫著昆元城內八大家族的名字,剩余的兩根之上寫著‘散修’二字。
楊紹新並沒有跟楊宇繼續呆在一起,而是和楊宇告別,回到了楊家的隊伍之中。
楊宇一人站在散修的隊伍中,目光直視前方百人場的隊伍緩緩的向前移動,足足兩柱香的功夫才輪到楊宇報名。
坐在排位之下木桌後的是一個青袍青年,見到楊宇之後並未抬頭,而是低頭平淡的說道:“二十歲以上不收,煉體四以下層不收,五層繳納一兩紋銀,六層五十文錢,七層以上告訴我你的名字過去排隊。”
聽到青年的話後開口道:“兄台,我七層實力,叫做楊宇十七歲。”
聽到楊宇那平淡的語氣之後,青年快速的在手中紙上記下了楊宇二字,隨後沒再說話隻是簡單地揮了一下手讓楊宇過去。招生之時沒人會在乎你是否說謊,畢竟在試煉的面前縱使你能撒下彌天大謊,那也得能活下來才行。
招生一直忙碌到太陽當頭,正午時分才緩緩結束,木牌之後近五千多位修士站在立在一座三丈高的高台之下,場面顯得吵雜哄鬧,猶如菜市場一般。
這時一聲威嚴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中炸響:“安靜!”
廣場上,隨著這威嚴的聲音驟然安靜下來,隨後一個紅衣黑發中年大叔走到了高台之前,由於楊宇站的比較靠後,無法看清台上那位中年大叔的相貌,隻能隱約的感覺到大叔身上所散發出的陣陣威壓。
這種威壓不是刻意的釋放,而是經過長久的磨練而自然形成的威壓,威在內壓在外,沒有絲毫做做。
“九霄門的試煉,這是千年不變的傳統!試煉之中更是適者生存,你們可懂?”
聽到踏上那生詢問, 台下的眾修士們絲毫不敢耽誤,連忙回復:“懂!”
而後只見十位身穿灰袍的青年從三丈高的高台之上,輕緩的飄下落在了隊伍的最前面,而後便聽到台上的那中年大叔再次開口道:“一會雖不是試煉,但是但凡昏倒之人全部取消資格。”
話語剛落楊宇便感覺自己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隻能聽到耳邊不時有女修者的尖叫聲,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當楊宇再次感覺眼前再次恢復光明,周圍的景色卻早已不是昆元城內。
周圍山青水秀猶如一副山水畫內,眼前有一座綠油油的萬丈山峰,山峰兩邊猶如鬼斧神工一般筆直削斷,封頂之上以此類推坐落了九個大殿成階梯狀排列,山腰更有民房無數。
楊宇環顧四周,周圍早已空空如也,原本五千多位修士只剩下三千多位,楊宇心想:估計那些是被淘汰掉的吧,不過我們是怎麽過來的?楊宇從感覺眼前一黑到自己看見光明也估計才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隻是還未等楊宇多想,中修士眼前山門之處的底面,一陣劇烈的震動,從地底破圖而出一個九丈高的巨大牌坊,山峰之內原本清晰可見的建築,瞬間便被大霧籠罩的不見蹤影,之間高大的牌坊之上寫著三個大字!
“九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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