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隨著楚一招攻出,一聲遠比先前凶猛的虎嘯陡然響起,驚得附近人等瑟瑟發抖,震得周遭樹木落葉蕭蕭!
這樣的一招,威力自然遠超此前,何宏心頭的震驚可想而知,但他正在狂攻楚的勢頭上,無法立即閃避,隻能硬著頭皮一掌迎了上去。
嘭!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何宏悶哼一聲,口中怒叫道:“小子,你一直是在藏拙不成!”
何宏明顯硬拚吃虧,趕緊施展了靈狐迷蹤步後撤,但楚並不答話,身形暴射追擊,猛虎出山,一拳當胸!
楚此刻已然精通靈狐迷蹤步,甚至層面更高,自能準確把握何宏的閃避軌跡,一拳擊出,何宏想躲也躲不掉。
眼見於此,何宏面露駭然,雙掌齊出封堵面前,施展出了攻守兼備的一招,但他接下那一拳後,隻覺雙掌如被大錘轟擊,帶得他整個人失去控制的往後飛跌!
憑著萬法破獄訣,楚剛剛步入煉體三重,便有了足足三十人之力,遠遠超過了何宏的煉體三重圓滿,但他先前招式生澀,無法將力量徹底運用,以致沒能取得優勢。
但在不斷實戰的過程中,藉著絕佳的悟性,以及巨大的壓力,他對招式的熟悉程度直線上升,發揮的力量越來越大,何宏自然無法再行抵擋。
“虎蕩羊群!”
楚趁勢追擊,身形如靈狐般綴了上去,爪撕、拳擊、肩撞、肘擊,各種攻擊手段層出不窮,隻聽虎嘯連連,何宏隻能完全采取了守勢,苦苦加以支撐。
這般情況之下,楚自是更加暢快的放手攻擊,招式愈加爐火純青,隻得片刻時間,便將何宏的防禦完全打破,掌心色澤轉為青黑,竟然使出了何宏的混元開碑手,一耳刮子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結結實實的脆響傳來,何宏慘叫一聲,眼淚與鼻血橫飛,整個人陀螺般旋轉著飛到數丈開外,大字型的貼在了遠處一堵牆壁上,緩緩滑落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嘶!
場中眾人齊齊抽起了涼氣,那些街坊的震驚不必多提,黃癩子等潑皮則是面皮連連抽搐,簡直感同身受。
哢哢哢……
楚捏了捏拳頭,看向滿心打鼓的潑皮無賴,笑眯眯的道:“不是要廢了我麽,下一個誰來?”
潑皮們駭得面色如土,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不知是誰發了聲喊,登時如喪家之犬般四散逃離。
“想跑?”
楚冷哼一聲,腳下發力猛蹬,身形便如猛虎般接連縱躍,隻聽啪啪脆響不斷傳來,那些個潑皮都被他一掌扇在臉上,鼻歪眼斜的飛到何宏身旁做了夥伴。
得得得……
黃癩子牙齒連連打顫,拚了老命的逃向遠處,但他一瘸一拐根本沒能跑出多遠,便聽得身後風聲響起,楚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哥兒,打斷他的賊手,這混球前幾天偷了我家的雞!”
“割了他的舌頭,這潑皮前幾天訛了我一兩銀子!”
反應過來的街坊們高叫不已,隔壁的五嬸子更是叉著水桶腰,粗聲粗氣的怒罵道:
“弄死他得了,這廝常來偷看老娘洗澡,老娘的清白啊!”
聽得這些言語,黃癩子便如篩糠般抖個不停,竟然駭得屎尿齊流,噗通一聲跪伏於地,顫聲應道:“哥兒饒命,小的今後再也不敢了!”
看得這潑皮的不堪模樣,楚厭惡的皺了皺眉,卻也沒了算帳的心情,冷冷道:“事不過三,若是再有下次,仔細你的性命!”
黃癩子叩首連連,不迭聲的答應了下來,楚輕哼一聲,轉身向街坊們含笑致意。
街坊們的熱情自然不必多言,看到楚的變化,他們在驚訝之余,也知曉楚再非池中之物,甚至不少人替自家姑娘說起了媒,倒是將楚弄了個紅臉。
如此這般,耽擱了好半天時間,楚才來到了牢獄跟前,向當值的獄卒頭領告了聲罪,忙活一陣後,方才進了牢獄。
“你又進步了……”
方老大定定的看了楚片晌,有些麻木的歎了口氣,搖頭苦笑道:“我六歲開始修煉,十歲才踏足煉體三重,沒想到你隻用了兩天時間,就抵了我四年苦功。”
楚的變化太過驚人,方老大已經沒心情探尋究竟,楚也然松了口氣,將帶來的熟食拿了出來,伸手相請。
萬法破獄訣實在乾系重大,楚決心嚴守秘密,但這門功法畢竟源自方老大,刻意的隱瞞讓他有些歉疚,這般局面自是再好不過。
“你有什麽打算?”方老大吃著東西,隨口發問,楚下意識的應道:“出人頭地!”
這是他父親的殷切希望,伴隨著他的成長,不假思索便答了出來,方老大聞言一愣,跟著卻是突然笑了起來道:
“武威國以武立國,習武比讀書的地位高許多,憑你現在的修為,已經能在燕州城中謀個親衛統領的職司,如此算不算出人頭地?”
楚徑直搖頭道:“局限一城之中,如何算得上出人頭地,至少也要封王封侯,才能不負此生!”
他本就志存高遠,得到萬法破獄訣後,更是對未來充滿信心,但方老大卻是嘲弄一笑,滿臉譏誚道:“我有煉氣二重的修為,若是投靠朝廷,少不得裂土封侯,還不是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
鮮活的例子在前,楚啞口無言,隻覺王侯也不過如此,心頭登時動搖了起來。
“武威國當今皇帝乃是煉氣五重修為,就憑你的修煉速度,遲早有天也能達到這般修為,到時皇帝老態龍鍾,你卻如日中天,難道不想振臂一呼,取而代之麽?”
話音一落,方老大端起一壇烈酒,狠狠灌進口中,他本就是不服朝廷的悍匪,此刻身陷牢獄之下,更是毫不諱言。
“登基稱帝……”楚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隻覺這個目標,似乎並非那麽的難以實現,讓他心頭蠢蠢欲動,野心急速膨脹。
“皇帝又算什麽!”
楚正激動難耐間,卻見方老大狠狠啐了一口,隨手將酒壇砸在地上,摔成無數碎片,滿是不屑道:“天下有國家萬千,武威國不過是滄海一粟,在那些宗門聖地跟前,皇帝也要俯首稱臣!”
方老大已經有了幾分醉意,雙眼卻是閃閃發亮,滿是向往道:“那些宗門聖地強者如林,便是雜役也有煉體境修為,眾人修妙法,悟天道,求長生,那才是我輩真正的追求!”
方老大此刻身陷囚牢,覺得以往一切如過眼煙雲,方才有了這般感觸,落在楚的耳中,便如暮鼓晨鍾一般,語聲輕顫道:
“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