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普通人的體內侵入昊日陽氣,只需少許便會化為灰灰,段天狼此刻還能堅持,是因他有煉骨圓滿的修為,肉身稱得上極為強壯。
當然,他畢竟沒有萬法破獄訣這般霸道的功法,若是體內昊日陽氣繼續增多,也會承受不住,不由嘶聲叫道:“楚兄弟,先前是我有眼無珠,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楚讀書無數,認可最深的話語,卻並非那些聖賢道理,而是以直報怨,段天狼先前想要殺他,此刻他又哪會收手,哂然一笑也不回應,又拍出了一記混元開碑手,體內骨骼摩擦,竟隱隱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顯然已漸漸觸及到了煉骨境界!
“若是讓他突破,我便隻得死路一條!”
段天狼早已心生畏懼,見狀更是心神大亂,向後一躍閃避開來,緊接更扭身選擇了逃離,全力奔行之下,速度極為快捷。
靈狐迷蹤步長於閃躲,在追擊上便有些遜色,但楚微微一笑,身形拔地而起,每一步都橫跨數丈距離,緊緊咬在了段天狼身後――天虎崩山勁,如虎添翼!
“大爺的!”
段天狼回頭看來,見得楚銜尾直追,面色再變後,卻是揮手一揚,幾支鋒銳的狼牙鏢,泛著劇毒的幽光,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他的面門!
楚現在也算小有打鬥經驗,但還是頭一次遇到暗器,好在他臨危不亂,身法迅速轉為靈狐迷蹤步,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滿面泛寒道:“此人陰險狡詐,不能讓他逃脫,否則後患無窮!”
然而楚因為閃避暗器,耽擱了少許時間,段天狼已經趁機逃遠,如虎添翼這招隻適合短距離的爆發,此刻又哪裡追得上去?
不過便在這時,楚眼中寒芒一閃,卻是猛然深吸口氣,跟著張口一吐,體內剩余的昊日陽氣登時被他噴出,見風便燃,形成一支尺許長短的熊熊火箭,啵的射中段天狼後背,轉瞬將其燒成了一個火人!
這火乃是昊日陽氣爆發而成,段天狼根本無法撲滅,發出幾聲痛苦的慘嚎,便倒伏在了地上,片刻就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沙沙沙……
微風吹來,灰燼洋洋灑灑,楚連殺兩人,卻渾然沒有半點不適,豁然轉過身來,眼神冰冷如刀,看向那些個嚇得幾乎癱軟的潑皮無賴。
“饒命……”
黃癩子噗通跪了下來,另幾個潑皮也面色如土的匍匐在地,打不過又逃不掉,唯有卑微的祈求活命,但楚的神情並無任何變化,輕輕搖了搖頭道:“在你第一次亮刀子時,我就應該狠下殺手,不然哪裡會有這些麻煩。”
說及此處,他徑直抬起手來,隻聽一陣骨折肉裂聲響起,片刻時間,那幾個潑皮無賴便被他以重手法盡數擊斃。
楚不止一次的警告過黃癩子,卻並未使得事態平息,反讓鐵拳會館的弟子摻和進來,以致形勢步步嚴峻,這讓他的心頭有了無數感觸,手段明顯的嚴酷起來。
暗暗體會著心態的變化,楚也將注意力回轉本身,略略運轉四肢,隻覺皮膚更加緊密、肌肉更加結實、筋絡更加強韌,甚至骨骼之中也有大力湧動,顯得格外的強悍堅硬。
“我已突破了煉骨境界,增長了十人之力,待將力量練入骨髓,便可達到煉骨圓滿,到時足足擁有百人之力,相當於尋常功法煉血圓滿!”
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楚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卻又暗暗思忖道:
“不過,此番我突破境界乃是行險而為,容易造成根基不穩,今後若是沒有特殊情況,便不可再如此為之。”
領悟了萬法破獄訣後,又習練了天虎崩山勁、靈狐迷蹤步等功法,即管楚在修煉一途上無人引導,見解卻已不同凡響,輕易不會走上彎路。
接下來的幾天,他果然沒有急功冒進,晚上按部就班的吐納月華,白天進山尋找妖獸搏殺,雖說沒有大幅的進步,但與段天狼爭鬥時留下的暗傷,已經盡數痊愈,同時修為穩固在了煉體四重煉骨境,肉身更趨強壯。
而在楚勤修不綴的同時,燕州城,金碧輝煌的城主府中,一個頭戴碩大鬥笠的男子,嗓音低沉道:“城主,那件東西不在他的身上。”
此人雖說看不清容貌,而且身形頗為矮小,但舉手投足之間,體內血液湧動嘩嘩作響,像是凝聚著爆炸般的力量,至少有著煉體五重煉血境的修為。
此人對面,坐著燕州城的城主劉勝虎,卻是個魁梧雄壯的男子,穿著緋紅的官袍,眉頭微微蹙起,語帶威嚴道:“他可交待放到哪兒去了?”
鬥笠男子緩緩搖了搖頭,森寒無比道:“我已用遍了酷刑,甚至將他折磨得昏死數次,也沒問出任何的消息。”
劉勝虎面色微微一變,他深知這鬥笠男子的狠辣,使用的酷刑不知有多麽殘忍,便是如此都沒問出消息,換做他也定然一樣。
氣氛沉默了下來,兩人都有些束手無策,片刻時間之後,卻聽得一把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來道:“城主, 請替老夫做主!”
話語聲中,一個須發花白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雖說面容頗為蒼老,但氣勢威猛凌厲,赫然有著煉體五重煉血圓滿的修為,卻是鐵拳會館的館主武鐵,城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武館主。”劉勝虎沒有擺出城主的架子,起身迎了上去,掩去了先前的神情,笑道:“何事惹得你這般氣惱?”
武鐵已經上了年紀,但脾氣火爆非常,滿臉胡須如鋼針般豎起,咬牙切齒道:“老夫座下兩個最得意的弟子,幾天之前尋人報仇,至今一直未歸,多半已經遭到不測!”
“最得意的兩個弟子?”劉勝虎微微一愣,旋即極為驚訝道:“其中之一可是那段天狼,他不是有了煉骨圓滿的修為麽,在這燕州城中,除了你我兩人,還有誰能殺得了他?”
那鬥笠男子至少也有煉體五重的修為,但劉勝虎偏偏掠過不提,武鐵不免有些驚訝,但他此刻正在氣頭上,也便沒有深究,恨恨道:
“老夫已經打聽清楚,凶手應該叫做楚,原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獄卒,最近不知何故,修為突飛猛進,身手極為高明,這小子不久前已經出城,老夫不知他具體的去向,還請城主廣撒人手,四處尋找!”
聞聽此言,劉勝虎陡然一驚,豁然轉頭向那鬥笠男子看去,那鬥笠男子正好也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枯瘦的面孔,神情在驚訝之余,又有幾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