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祤降服以後,無崖子一直滿心怨念,此刻卻隻覺眼前一片敞亮,趕緊不迭聲的大表忠心,不過個中的意圖顯而易見。
楚祤當然知曉這呆子的本性,依然將它當成了空氣,看著吳老離去的方向,心頭冷冷一笑:“只要敢來報復我,定然要你好看!”
正想及此處,卻聽得梁遠開口笑道:“還請閣下放心,我絕不會讓他找你麻煩。”
這個武威國的皇室宗親,安國公,洛州城城主,面上滿是熱切道:“不知閣下是否有意在百藥堂屈就,必以上卿之禮相待。”
“想要拉攏我家老爺就明說嘛!”無崖子立馬接口,黑眼圈中的眼睛閃閃發亮,興奮的搓著爪子:“上卿之禮到底是什麽,有沒有很多的美女暖床疊被,我家老爺喜歡苗條的,最好笑起來要有酒窩……”
這呆子越說越有勁,滿臉憧憬向往,哪裡是在替自家老爺著想,分明是在假公濟私,直到楚祤惱怒的瞪了它一眼,方才悻悻然的收住了口。
“上卿之禮,吃穿用度與我無異,能任意取用我府上的修煉資源,只要人數不過五百,還能命令城主親衛為你誓死效力。”
梁遠的神情極為誠懇,說及此處,又露出大有深意的笑容:“閣下年少有為,英俊瀟灑,若是還有其它要求,也盡管開口便是,無論什麽樣的美人兒,我都能替你找來。”
聞聽此言,楚祤隻覺頭大無比,再次瞪了無崖子一眼後,根本沒有半點考慮,徑直搖頭拒絕道:“感謝青睞,但是我志不在此。”
安國公開出的條件極為豐厚,可說已經達到了付出的極限,放眼整個凡俗,也能堪稱頂尖,但是楚祤的志向何等高遠,根本便是要跳出凡俗,這些條件在他心頭激不起分毫波瀾。
“志不在此?”梁遠品味著這句簡簡單單的說話,漸漸露出驚容,跟著自失一笑:“是呐,似閣下這般的天才人物,又如何會看重區區這點好處。”
雖然沒有答應,但梁遠這般誠懇的態度,卻讓楚祤很有好感,開口笑道:“倒是讓安國公見笑了,希望我能時常來此學習煉丹術,若是有了什麽心得領悟,定然不會敝帚自珍。”
楚祤的煉丹術仍然生澀,而且只會煉製天香續斷丹,自然希望多多練習,但此言落在梁遠耳中,倒像是個謙虛的折中辦法,極為欣喜的答應下來。
兩人又閑話片刻,楚祤記掛著要盡快救治方老大,便也是開口告辭,梁遠挽留不住,只能就此作罷,不過在他離開之前,還硬把那枚超品靈丹塞給了他。
“老爺,那可是上卿之禮呐,你怎的就不動心呢,多少美人兒被你白白放過,那是多麽的千嬌百媚,萬紫千紅啊……”
離開百藥堂後,無崖子越想越是遺憾,滿臉痛心疾首,楚祤聽得一陣頭痛,心知管教也不會有什麽作用,便將先前買來的竹筍,又取出兩根拋給了它,快步向城外走去。
“謝過老爺賞賜。”
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後,無崖子的態度越來越端正,但它還沒來得及開吃,卻是眼睛一亮,走到一旁,滿臉猥瑣道:“美女,吃竹筍麽,我家老爺賞的,只要剝開皮,裡面又脆又甜,嘿嘿嘿嘿……”
這呆子的眼力果然不錯,此刻它站在一個女子的背後,雖說沒能看到正面,但是光看那聘聘婷婷的背影,便能想象到燦若百花的芳華。
“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但是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清脆的聲音響起,女子轉過身來,看到無崖子後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這是一頭妖獸,但她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捕捉到無崖子面上的猥瑣,登時理解到了另外的意思,面色一紅,秀眉怒挑:“好大的狗膽!”
無崖子此刻終於得償所願,看到這女子的容貌,面上的猥瑣瞬間凝固,牙齒連連打顫:“姑娘誤會了,我不是狗,沒有狗膽,我是一頭熊貓,純良得很……”
這呆子邊說邊退,似乎畏懼到了極點,但也正在這時,卻聽得楚祤慍怒的聲音傳來:“你跑哪裡去了?”
楚祤先前大步出城,並未留意身後的動靜,發現無崖子沒有跟來,才滿心窩火的找了回來,對先前的事情並不知曉。
“老爺!”無崖子像是看到了救星,眼中瞬間熱淚盈眶,指著那個女子滿臉驚惶道:“小辣椒在這裡!”
聞聽此言,楚祤一頭霧水,正準備呵斥這呆子一句,卻留意到它指著的那個女子,穿著綴滿百花的銀色紗衣,面容純美嬌俏,不是伊星兒還能是誰?
“是你!”楚祤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的身上還有傷勢未愈,舉手投足之間牽扯得隱隱作痛,www.uukanshu.net 又哪可能忘記這個狠辣的少女。
“是你!”伊星兒也是面色微變,她沒有認出縮小了體型的無崖子,卻忘不了這曾邪魅一笑的少年,俏臉微紅的嗔道:“你想報復我的話,盡管擺明車馬便是,何必用汙言穢語羞辱我?”
顯然,伊星兒已將無崖子的所作所為,盡數扣到了楚祤的頭上,楚祤莫名其妙之余,卻也想得到這是無崖子乾的好事,瞥著它怒哼一聲道:“待會兒再收拾你!”
轉過頭來,楚祤正想和伊星兒算帳,沒料這嬌俏少女突然面色微變,跟著眉梢眼角瞬間溫柔滿溢,像是有**兒別離,依依不舍的向他揮了揮手,滿臉傷感的狠下心來轉身離去。
“這是幹什麽?”
任是楚祤智慧過人,此刻也鬧了個不明所以,一時有些愣怔,無崖子卻是畏懼盡去,嘿嘿怪笑道:“老爺,老子先前沒有說錯,這小娘皮果然被你迷住了,快點追上去泡她!”
雖然像是這麽回事兒,但楚祤總覺不太可能,搖了搖頭想要追上去算帳,卻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怒叫:
“糟了,那小娘皮好生滑溜,已經走得不見了!”
“抓住那個書生也是一樣,他是那小娘皮的姘頭,絕對脫不了乾系!”
聽得這些說話,楚祤面色一黑,瞬間反映了過來,無崖子則是為之一呆,口中喃喃道:“老爺,我們好像被那小娘皮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