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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麻煩去交下錢。”
急救室的門被推開,護士小姐遞來了交款單,好奇的打量著眼前從富小姐到廚子再到髒醜傻大個的怪異三人組。
秦牧接過來看了看上面的數字,無奈的拍了拍額頭,出來的太急,他根本沒帶錢。
這時一隻玉手將交款單拿了過去,楚蝶衣倩影離開。
秦牧皺了皺眉,跟了出去。
“錢當我借你的,現在你回去吧,太晚了。”
秦牧叫住了楚蝶衣說。
“我……”楚蝶衣試了試,終究沒有說出留在這裡陪他的話,無奈的點了點頭。拿出了錢包,掏出裡面的一張銀行卡,竟然還是白金貴賓卡。
“密碼是960217,用多少你自己取。”
“嗯。”秦牧點點頭說:“明天幫我請假吧,我要把陳爺爺火化。”
“火化之後,埋掉嗎?”
“陳爺爺暗無天日的過了一輩子,我想他是不願意再被埋在地下的。我明天去樂江大橋,把的骨灰撒在水裡。”
“嗯,好吧,那我走了,你……保重。”
楚蝶衣說。
“呵呵,只是一個順手幫助的老人而已。”秦牧笑了笑:“又不是我親爺爺,放心吧,我不會太難過的。”
楚蝶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這一晚,她注定徹夜難眠。
第二天,秦牧捧著陳爺爺的骨灰帶著小莫來到了城外二十裡的樂江大橋。
他和小莫的胳膊上都系著一條黑帶,神色肅穆。
忽然,秦牧的腳步一頓,呆呆的看著前方。
五米外,橋欄旁,楚蝶衣俏然站立,一身休閑打扮,白衣素裹,勾勒出曼妙窈窕的身姿,明媚陽光下,臉龐映起淡淡的光輝,和熙春風中,長發飄舞,宛如天使。
秦牧一時間,看呆了。
驚喜與美麗組成了左右組合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內心。
如果在以前,他想的是‘泡’楚蝶衣,那麽這一刻起,他的心被觸動了,他真正的體會到了傳說中‘愛’的感覺。
這丫頭,我要定了!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咆哮!
一陣恍惚,他似乎來到了曾經做過的一個夢中——藍天白雲下,青青草地上,微風徐徐,白鴿嬉戲,一張雕刻著美妙花紋的長椅,美麗的女生安靜的端坐,目光望著前方,正在等待著自己的過去,自己面帶微笑,緩步上前,蹲下身子,輕輕的將她抱住,貼近耳旁,說了一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此情此景此容顏,隻望一眼,心若水中蓮花,泛波瀾。唇微翹,笑滿面,彩翼翩飛舞,倩影諧相矚,追尋處,夢願此生此世,雪花風月,齊渡。
這場景,與夢中何其相似。
難道……那是預兆咩?!
秦牧露出微笑,走上前:“你怎麽在這?”
楚蝶衣眼神中有些疲倦,也笑了:“等你。”
兩個字再次給了秦牧狠狠的一拳。
一顆心,驟然劃過一道電流。
兩個不過認識幾天的同學,這一刻竟然感覺彼此是那樣的熟悉和喜歡。
感情,來的莫名其妙,洶湧卻如潮水。
秦牧一下子激動了,深吸了口氣問:“我能抱抱你嗎?”
楚蝶衣的臉一下子紅了。
一股熱血一下子湧上了秦牧的腦門,他一個餓虎撲食就要衝上去。
“哥,你要幹嘛?”
一旁小莫粗聲粗氣的忽然發問。
秦牧的熱情瞬間冷卻下來,停住腳步,露出正人君子的模樣:“走,我們去橋中間。”
一路行進,站在雄偉的跨江大橋上,俯視著下面船來船往。
秦牧從小莫手中接過骨灰盒,沉聲說:“陳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莫。他……一定會過的越來越好。”
將骨灰掀開,秦牧示意讓小莫和自己一起,把骨灰撒了下去。
片刻間,灰飛盡。
“你,打算怎麽照顧小莫?”
楚蝶衣悄聲的問秦牧,看了看另一邊,小莫正呆呆的看著滔滔江水,滿臉的茫然,魁梧的身軀籠罩著幽幽落寞,似乎在考慮爺爺去了哪裡。
“還能怎麽照顧,管吃管喝管上學,照顧一輩子唄。”
秦牧隨意的說。
“但是他……”
楚蝶衣臉上有點擔憂,想說小莫有點傻,但又頓住,轉而又說:“你還只是個學生啊,還要上學,又要上班,你再照顧他,怎麽忙的過來。”
“總會有辦法的。”
秦牧也有點頭大,但也不太在意。陳爺爺都能把小莫養十幾年,我一個壯小夥,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還長這麽帥,怎麽照顧不好?
再說以前還在想把小莫留在身邊當保鏢,這下願望實現了,應該高興才是。
楚蝶衣看著他,猶豫著說:“你或許應該嘗試把他送到福利機構去……”
秦牧笑著搖了搖頭:“他這身板,哪個福利機構敢要?還是我照顧吧。”
楚蝶衣欲言又止,最後說:“那麽,我和你一起照顧他吧。”
秦牧眼一亮,這是要做兩口子的節奏嗎?會不會發展太快了?
乾咳了一聲,他開玩笑說:“你難道不怕他?兩米多的身高,面貌凶惡,這要是放在三國時期,絕對的古之惡來,連典韋都要靠邊站。”
楚蝶衣偷偷打量了下小莫,長得確實太嚇人了,光是這身板就足以震懾一方啊,但面上卻倔強的說:“有什麽好怕的,我膽子也不小。”
“呵呵,好吧。你今天也不去上學了?”
“恩,請假了。”
“呃,你幫我請假了嗎?”
秦牧心中一動,忙問。
楚蝶衣皺眉說:“我對班主任說了,但他說必須要自己親自打電話請假才行,不然就算曠課。”
“靠,這家夥是想毀了我的第二次啊!”
秦牧悲號一聲。
“什麽第二次?”楚蝶衣好奇的問。
秦牧把自己和班主任的打賭說了出來。
楚蝶衣錯愕不已:“還有這樣的事?那你趕緊打電話啊。”
“不打了。”秦牧光棍的說:“現在打電話怎麽說,他要問我幹什麽的,我說助人為樂,幫人撒骨灰,誰會信?”
“實話實說,你這是做好人好事,他們為什麽不信?”楚蝶衣認真的說:“如果他們不信,我幫你作證!”
秦牧笑了:“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博取同情嗎?我不需要。”
頓了頓,他攤開雙手說:“其實是這麽個道理。在一中老師的心目中,對我的主觀印象是很壞的,所以我如果說做好人好事,他們不會相信。就算你來作證, 他們即便面上說相信,心裡還是不相信。既然他們不會真的相信,那我說出來也是自取其辱。”
楚蝶衣默然不語。
“你請假用的什麽理由?”秦牧忽然好奇的問。
“我說我有事,老師就準了。”
“你看。”秦牧翻了個白眼:“這就是好學生的福利,連什麽事情都不需要說就能被準假。而換成了我,需要寫書面請假條,要列出所要做的事情,做這件事情的緣由,還有這件事不做的後果……我勒個去,煩死了。
所以我發誓,一定要做一個好學生!”
楚蝶衣被逗得嫣然一笑,問:“接下裡我們做什麽?”
秦牧指了指小莫:“去幫他買衣服去,以後跟我混了,總要穿好一點。對了,卡還你,用你的錢我都打回你卡裡了,順便加了點利息。”
“你……”楚蝶衣氣惱不已,心說誰讓你還錢了,看你兼職打工的樣,肯定家裡不富裕,這錢給你就拿著唄。
但這些話沒說出口,她可以猜想,能夠這麽頑強生活的秦牧,肯定有著與之相符的自尊。
她不想說這些刺激人的話。
“就這麽BIU倍爽…BIU倍爽……”
秦牧的手機忽然響了,大張偉的嗓音確實很適合做鈴聲,很提神。
拿起一看,竟然是洪福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