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名士子一扶額頭,一臉恍然大悟的看著楊忠孝,嘴角微微翹起,掛著一抹嘲諷的說道:“啊!對了!不知道楊家二郎從那大喜大悲之事中,得到什麽靈感呢?作下什麽大作呢?”
大喜大悲?說的還不就是楊忠孝給退婚的事情。這樣的事情誰願意在這裡得到靈感啊?就算得到,也是自哀自怨的詩詞。這樣的詩詞誰願意給人看啊?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每個男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自尊,這樣的詩詞作得好,自然是打開了自己那一刻的內心世界。誰願意把自己那一刻的內心世界打開來啊?就算是一向以能納諫而聞名的唐太宗,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心胸呢!
前面有潘承光如此說,後有此士子如此道。楊忠孝禁不住眼中閃過一抹冷芒。
士子一片譏諷看著楊忠孝,偶有同情之色,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同情罷了!
潘承光那幾個狐朋狗友更是在一邊出言相助,逼著楊忠孝作詩。“此等佳作,楊家二郎可是不能夠閉門掃軌啊!有好詩詞,當使之面世啊!”
“可不是!我等都在盼望楊家二郎佳作呢!”
“來!來!筆墨紙硯侍候,當不能夠讓此等佳作白白流失!”
盧平肅再也不能夠忍耐了,站出來,幫楊忠孝擋在自己身後,氣憤填膺道:“爾等欺人忒甚矣!退婚一事錯非二郎,爾等如果有本事,便去尋那程衙內算帳好了,欺負二郎算什麽君子的!”
潘承光眼睛一眯,閃過一道冷厲之色,道:“錚亮兄這是什麽意思啊?是指責我們以文會友是不對的嗎?”
那先頭以手扶額頭,出言嘲諷楊忠孝的士子站出來,一臉正氣凜然的昂然說道:“對!盧平肅,你可別把我們的好意當惡意呢!”
如果光是看這表情,聽這語氣,誰會想到此人之前對楊忠孝苦苦相逼,隻道是一熱心腸的士子。當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誰知他人心中是何心!
楊忠孝此刻也記起了一臉正氣凜然的士子,姓宋名顥然,字青雲,舉人身份。名字倒是起得不錯,不過此人素來喜歡阿諛奉承,才華雖然有一些,但之所以考得舉人功名,據聞乃是拍了考官的馬屁,又送上金銀若乾,方才得了這功名身份。
潘承光對身邊一士子打了一個眼色,做了一下口型。那士子怔了怔,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抹欽佩,出言說道:“我倒是聽聞楊家二郎乃是一庸才,正因為如此才被那陳家退婚的!明鏡公子你說這楊家二郎讀了幾年書,還是國子監監生,我看不過是爾爾,莫理會這等庸才了!”
潘承光笑著回過頭,說道:“馮兄,你可不要亂說,二郎還是有大才的。至於退婚一事!哈!哈!”
潘承光沒有就此作出解釋,但那兩聲哈哈已經仿佛刺刀一般扎入楊忠孝的自尊心中
楊忠孝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盧平肅,盧平肅大驚,連忙拉住楊忠孝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秀孝,我們走吧!莫在這裡了!”
楊忠孝平靜的看了盧平肅一眼,便抬頭環顧四方一圈,淡然說道:“何必走呢?潘兄的話可是說對了,因為退婚一事,楊某的確有了些靈感。既然諸位拳拳盛意,楊某便在這裡獻個醜,又何妨呢?”
楊忠孝的話剛剛出口,潘承光和邊上的眾人都禁不住愣了愣,他們怎的想得到楊忠孝居然真的敢當著他們面前作詩?
不過潘承光很快就回過神來,露出淡然的笑容,一副風度翩翩的搖了搖胸前折扇,從容道:“哦,二郎可讓大作出世了!太好了,我等可以有幸一觀了!”
宋顥然臉上掛著不屑的說道:“誰知道是不是一首打油詩呢!”
附近不少士子都露出會心的一笑,楊忠孝如果有能耐,何至於如此呢?而且在他們看來,楊忠孝就是一個懦夫,如此品行,能夠作出什麽好詩詞呢?打油詩就誇張了一些,不過也不會好的那裡去,這就是必然的了。
盧平肅大急,大秦姑娘不聲不吭的走過來,拉住了盧平肅。仿若靈山中徐徐流淌的清溪般悅耳的聲音響起。“錚亮兄,我家那妹子可是等的好生著急,過去一看吧!”
不帶一絲煙火間,便把盧平肅帶走這是非當中。
楊忠孝並沒有惱,反而對大秦姑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大秦姑娘怔了怔,這家夥真的是一被女子逼得退婚的懦夫嗎?在如此境況下,居然還能夠露出如此淡然的笑容。
他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啊?
挺拔在人群當中,清秀的容貌,星空般迷人的眼眸,溫暖的笑容,一切一切都仿佛被籠罩上一層薄紗。大秦姑娘忽然間有種想掀開這層薄紗的衝動,仔細的,一寸一寸的看清楚,他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真的隻是一個懦弱而無能的書生嗎?
潘承光本來心中一片得意的,忽然間他的眼角看到了大秦姑娘看向楊忠孝的目光,那一種目光不同於她往常看到其他男子那種淡然的目光,而是帶著幾分好奇。一股無名怒火自潘承光心胸中冒起,一個女子對一名男子好奇了,可以說這是相愛成功的第一步。
潘承光自問他自己也還沒有,這個楊忠孝算什麽人啊?他不就是一個無能的書生,懦弱到給自己未婚妻都敢上門退婚的現代房二郎嗎?他憑什麽得到大秦姑娘的青睞?憑什麽?
惡毒的目光,在潘承光眼中射出。楊忠孝注意到,怔了怔旋即看到潘承光還有余光看著大秦姑娘,心中有所明悟,露出一抹惡作劇的微笑。扭頭衝大秦姑娘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秦姑娘想不到楊忠孝會忽然扭頭看自己的,登時嚇了一跳,心中嬌羞不已,白皙如玉的臉蛋上浮現出兩抹誘人的紅霞,仿若綻放的櫻花,垂頭避開楊忠孝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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