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跟蒼龍相視大笑起來,蒼龍現在越來越情緒化了,以前那木呆呆的木頭像完全沒有了,他揶揄道:“李三,你信不信,我打賭不超過三天,齊將軍就會想要逃走了。”
李三搖頭道:“不,不會超過一天。”
就在親衛們的狂笑聲中,季林拉著阿嬌走進了那寫著“嚴禁入內”的房間,如此輕松走進來,讓阿嬌誤以為這四個字是個玩笑,殊不知若是進來的是外人,一瞬間就會被強弩射成篩子。
聽著身後傳來鐵門關閉的恐怖“咯吱”“哢嚓”聲,阿嬌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幾乎想要落荒而逃了,可是,屋子裡的明亮又讓她鼓起了勇氣,瞪大了眼睛一瞧,她就再也不舍的退出去了。
天哪,這是一個多神奇的地方啊!
一排排的木架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一大塊晶瑩透露的水晶,旁邊放著帶兩個細細的精鐵小圓圈,圓圈中間用短短的鐵棍相連,外側兩端連著兩根尾部彎曲的細鐵棍的奇怪東西,小圓圈裡面鑲嵌的是水晶。
還有一大塊黑乎乎的石頭,旁邊是一小盒子小小的黑石頭顆粒,盒子上寫著三個字“打火石”。
還有精美小巧的各種器具,李家擺的桌椅沙發等都有微縮的樣子,還有好多是沒見過的,當阿嬌看到一個精致的、外表包裹著鐵皮的小船的時候,就再也挪不開腳步了。
季林不耐煩的說道:“姐姐,這都是我哥哥準備製造的器具模型,現在沒什麽好看的,等真的大船造出來,咱們一起去坐就好,現下趕緊去找他們吧,等下煙花就沒咱們的份了。”
阿嬌吃驚的驚叫道:“什麽?這東西會變成真的大船?還有那個好看的馬車,也會變成真的?還有那個。我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都會變成真的?”
季林擦了擦流出來的鼻涕,滿不在乎的說道:“你不知道的那東西,我哥說叫雪橇,是準備做出來送去我們家簪嫋郡,讓咱家商隊冬天往回送貨物的交通工具,已經做成真的了。
哎呀。趕緊走吧,要不然我不等你了。”
阿嬌看著空蕩蕩的大屋子,除了這些讓她覺得神奇到喘不過來氣的東西,一個人都沒有,怎麽敢獨自留下,隻好趕緊跟著季林往後面走。
燈光明亮的走廊裡寂靜無聲。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氈,腳步落上去完全沒聲音。
一路上,走廊兩側好多房間都是房門緊閉,隱約有聲音傳出來,季林飛快的跑著,阿嬌根本不敢松開那隻胖乎乎的小手,終於。停在又一扇大門跟前了。
門上,有一個花花綠綠的圖案,季林踮著腳把胖手放上去,不知道觸動了哪裡,門就開了,立刻,歡聲笑語就傳了出來,剛剛四散逃竄的人原來都在這裡。
李瀚穿著一身古怪的褂子。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帶著一雙奇怪的手套,面前是一張很長的木台,木台上鋪著潔淨的白紙,他正在擺弄白紙上的一些粉末,抬頭看了她們一眼又低頭忙乎。
劉鏈擠眉弄眼的笑道:“哈哈表妹,你們倆被我娘扣留了吧?挨打沒有?真笨。”
阿嬌得意的跟劉鏈顯擺她不單沒挨打。還獲得了嬸嬸送的一隻碧玉簪,劉鏈對簪子不以為意,卻很有些妒忌的樣子,說阿嬌真是命好。竟然沒挨打,然後就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木台上了。
此刻,阿嬌才注意到女孩子堆裡還多了一個平陽公主劉曦,湊過去問時,才知道劉曦早上帶著侍女在李家溫棚裡看稀罕,恰好遇到一大幫人來這裡,就跟來了。
季林一溜煙跑過去蹲下了,伸手就想抓木台上的東西,卻被李瀚一腳踢開,嘴裡罵道:“這東西危險,滾遠!”
劉徹也穿著跟李瀚一樣的白大褂,手上也帶著那種套子坐在木椅上,其余人都在圍觀,動手的就他們倆,阿嬌進來劉徹連頭都沒抬,專心的用黃色的粗紙在包裹黑色的粉末。
阿嬌走近也蹲下了,現在沒人有空搭理她,所有人的眼珠都緊盯著李瀚跟劉徹正在鼓搗的東西。
“阿徹,注意色土跟火藥的比例,一個卷筒裡放三成土一成火藥,火藥在內,色土在外,引線放在中間位置。”
劉徹胖臉上都是凝重,微微皺著眉頭,認真的問道:“瀚哥,若是同一個卷筒裡放三種色土,是否會爆出彩色煙花?”
李瀚讚賞的說道:“理論上可以,你不妨試試,我也是在實驗課上學習過粗略的煙花製造,有些非常精美的,在天上爆開之後會變成無數蜜蜂四散飛舞,特別好看,我還不會做。”
劉徹一臉向往:“實驗課?你在哪裡上的?我也想學習。”
李瀚歎息了一聲,一臉的寥落說道:“去不了咯!恩師飄渺無蹤,再也沒那種機會了,想看到只有我們自己慢慢琢磨。”
劉徹點點頭不再說話,認真的繼續手裡的工作,阿嬌看著專心致志的劉徹,這一刻,這平常在她眼裡可以任意指揮的小胖子哪裡還有半點癡憨。
那雙平常被阿嬌貶低為“豬蹄”的胖手靈活之極,一個個卷了無數層,密密匝匝的卷筒被劉徹的胖手卷好,仔細的一個個塞進一大捆捆在一起,上端切開的竹筒裡,那神態裡,竟然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尊貴和威嚴。
“哈,這個‘萬樹梨花開’弄好了。”劉徹驕傲的說道。
李瀚看了看說道:“不錯,把每一個竹筒的引線搓到一起,留在外面兩寸許,就可以包裹了。”
這種活是女孩子們的,劉鏈方玉秀季媃李珠們早就迫不及待了,趕緊接過來仔細的搓引線,然後攤開一大張結實的黃紙把竹筒放上,開始用紙把竹筒包裹起來,包完了第一層,又用畫了圖案的花紙再包裹一遍。
最後,劉鏈神氣的拿著筆墨說道:“這個就叫‘萬樹梨花開’嗎?我寫了啊。”
得到李瀚跟劉徹許可後,劉鏈就在花朵中間用娟秀的字體寫上了這五個字,這個煙花就算做成了。
接下來,又做了許多其他式樣的,都是李瀚先用黃色、灰色跟黑色的粉末,配出來不同成分的小堆黑色粉末,再由劉徹混合著不同顏色的乾土,包裹成或粗或細的紙卷,然後再分多少包裹成成品,名字也多種多樣,有“二踢腳”“鑽天猴”“梨花彈”“富貴滿堂”“漫天花雨”等等。
阿嬌從一開始的觀望到情不自禁的參與,後來,竟然為了給成品署名跟李珠爭搶不停。
一開始阿嬌還依仗身份,指望有人訓斥李珠讓著她,誰知李瀚對女孩子的爭端置之不理,劉徹忙的頭都不抬哪裡有功夫幫她,劉鏈跟方玉秀嘻嘻哈哈看熱鬧。
阿嬌這下子算是徹底明白了,在李家這個大漢朝最特殊的家庭裡,大家的身份都一樣,完全沒有尊貴卑賤之分,沒看到皇帝舅舅家嫡親嫡親的表姐跟表弟也挨打嗎?
解決問題的法子還得自己想,於是,阿嬌沉下心跟李珠商議,最終達成了協議就是一人寫一次,才算是和平解決了。
終於,李瀚覺得足夠多了,就宣布停止製造,並且無比慎重的把那些不同顏色的粉末分別裝進一個個陶罐裡,又用泥巴把罐口封死。
劉徹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緊盯著那些罐子,祈求的說道:“瀚哥,這火藥的配方你還不打算告訴我麽?”
李瀚嚴肅的點點頭說道:“對,阿徹,這東西做成煙花看起來無比綺麗,但是,做成殺人利器卻可以血流成河,你現在還沒有成年,無法掌控自己的個性,還是先不要急於知道的好。
等你長大了,咱哥倆一起橫刀躍馬,用這東西橫掃夷狄的時候,你就是不要,我也會把配方給你的。
表哥把這東西弄出來,就是為了替父皇跟你開疆拓土的,煙花,只是一個小遊戲。”
劉徹雙眼閃閃發光,臉上帶著堅毅一字字說道:“瀚哥, 你說得對,我們兄弟一定會橫掃夷狄,把大漢的疆域無限的拓展!到時候,凡是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李瀚的大手跟劉徹的手拍擊在一起,兩人均神色肅然的重複了一句:“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季林急的“嗷嗷”叫,跳起來把他的胖爪子也拍上去叫道:“帶上我帶上我,我也要去!”
衛青比季林還要大幾個月,也冷著小臉鄭重無比的請求道:“爵爺,太子,也帶上衛青吧!”
李瀚用愛憐的眼神看著衛青,溫和的說道:“有志氣就好,先識字,等把三字經跟弟子規都會寫會背了,我會給你一些兵法書籍看看,以後你一定能上戰場的,我還在期望咱們家出一個戰神呢。”
衛青的臉都激動地發光了,突然單膝跪地說道:“爵爺,衛青雖然是李家的家奴,但有志為國效力,希望您能不計較我的身份低微,收下我這個弟子,日後必然不辱沒您的教誨。”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