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雖不大,但是卻格外的精致,廬外有一條清澈的小湖,湖邊種植著一些草藥,鮮鮮綠綠的到是十分好看,乍一來藥香撲鼻格外的芬芳。
“林公子稍等片刻,我去泡茶。”
柳依然在籬笆捏成的小庭院中,讓林宇坐在小巧而又精致的圓木桌旁,她提來藥籃,風姿嫋嫋的進了一間房屋之中。
“煮茶需要足夠的耐心,還需公子多等片刻。”柳依然身姿嫋嫋,來到了院中的草棚下,邊忙活邊對林宇講道。
“泡茶分為很多種,如同是點茶、毛茶、煮茶、衝茶等等……現在依然用的是煮茶法,煮茶是指茶水烹煮而飲。首先要將餅茶研碎待用,然後把水放在釜中開始煮水,這水分為很多種
水之於茶,猶如水之於魚一樣,“魚得水活躍,茶得水更有其香、有其色、有其味”,所以自古以來,茶人對水津津樂道,愛水入迷。”
“以炭火燒開,但不能全沸,加入茶末。茶與水交融,二沸時出現沫餑,沫為細小茶花,餑為大花,皆為茶之精華。此時將沫餑杓出,置熟盂之中,以備用。繼續燒煮,茶與水進一步融合,波滾浪湧,稱為三沸。此時將二沸時盛出之沫餑澆烹茶的水與茶,視人數多寡而嚴格量入。”
柳依然當真是詠絮之才,對於煮茶別有一番的門道,經她一講解林宇方才知道,以前自己那種直接拿水泡茶,是有多麽的沒水準了,雖然是柳依然說起來十分的繁瑣,但是她做起來卻是異常的嫻熟,且是動作看起來無比的優雅,不消一會兒的功夫,茶香四溢,柳依然娉婷的端來一杯茶。放在了林宇的身前。
“林公子嘗嘗如何,看看依然的火候能否入口。”柳依然雙眼明亮的盯著林宇,一副飽含期待的模樣。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宇含笑一聲,輕輕的呷了一小口。清甜可口口齒之間一股芬芳的香味令人回味無常,如清泉叮叮流水,那種滋味是林宇所不曾嘗到過的,令人流連忘返、欲罷不能,宛如是仙丹妙藥一般夢幻。
“好茶!好手藝!”
林宇眼眸一亮,止不住的稱讚道,他到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由衷而發。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院中的鳥架上,那隻鸚鵡,突然開口叫了起來。
柳依然眸光一動。望著林宇狐疑的眼神,她微微的一笑,柔柔的說道:“應該是我的那位弟弟回來了!他出去挑水去了,算算時間也是這個時間該要回來了。”
“好香!好香!姐姐,你怎趁俺鐵牛不在。偷偷的泡茶了呢?”
粗壯的聲音嗡嗡的傳來,只見那小道上,一個短發面色發黑,一身粗布衫方臉,身材魁梧,雄壯的像是一頭蠻牛一樣,他的肩上扛著一個大扁擔。扁擔兩頭各掛著大鐵桶,那大鐵桶裡面裝滿了水,在他的身後跟著一頭銀色毛發體型龐大的暗月殘狼。
“鐵牛!”
林宇望著那道魁梧的身軀,不由得是愕然的脫口而出叫道。恍然之間他醒悟了過來,是了鐵牛一直說他有個姐姐,而柳依然一直在說她有個弟弟。這山林裡面居住的人不多,他應該早就想到的。
“咦……林宇哥!怎是你類?你怎來啦?是來找鐵牛的嗎?”鐵牛望見林宇,那張方臉之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十分熱情的給林宇打著招呼。
柳依然狐疑的看著兩人,對著鐵牛問道:“鐵牛你是怎麽認識林公子的?”
“林公子?”鐵牛愣了愣。有些粗神經的他有些迷糊,望到林宇方才幡然醒悟過來,憨憨的說道:“姐姐,他是那個幫了小狼的好人啊!到是姐姐,你是怎麽認識林宇哥的?你可是告訴過鐵牛,不能帶人擅自進來的啊!”鐵牛一臉**的對著柳依然問道。
“他是曾經在失卻之城,幫過姐姐,並且是看懂姐姐那一幅歸去來兮圖的那位公子,今日姐姐出去采藥恰好碰到,就便請林公子過來喝杯茶。”柳依然似乎是怕鐵牛想歪了,慌忙是詳細的講解道。
“哦,原來如此!”
鐵牛搔了搔頭,看見自己身上的扁擔,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鐵牛先把水倒了,跑了百裡真的是有些累了。”說著鐵牛將鐵桶的水,倒入進了那水潭之中。
“鐵牛每天都跑百裡去挑水嗎?那水潭裡面的水,不會是被他挑滿的吧?!”林宇目瞪口呆的指著那口水潭,有些口乾的對著身旁的柳依然詢問道。
柳依然還沒有開口,一邊的鐵牛放下扁擔,憨笑著說道:“嘿嘿……林宇哥,是了,確實是俺鐵牛抗的,這是鐵牛的師傅,要鐵牛做的每天的功課,師傅說要時常醒悟己身,鍛煉身軀,這樣才能登高望遠。”
“師傅?鐵牛的師傅是何方人物?竟然能夠教出來,鐵牛這樣厲害的人物。”林宇倒是好奇了,對於鐵牛他可謂是一直很驚奇,他太厲害了,力如牛、拳如山!
“俺也不知道鐵牛的師傅是誰,師傅他總是神神叨叨的,鐵牛問他他也不說。”鐵牛一臉無奈的說道。
一邊的柳依然接話道:“三年前,曾經出去的時候曾無意間救過一個溺水的孩童,被一個有些瘋癲的僧人看到,那僧人倒立行走說是與同鐵牛有緣,要教鐵牛一些防身之道,於是乎教了鐵牛半個月的功夫然後就離開了。
”半個月教出來了一個一拳能把準武王存在的打飛的徒弟!那僧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你們確定這不是開玩笑?!”林宇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些發暈,一個瘋癲的僧人半個月的功夫教出來一個武王!並且是力氣大的嚇人的武王!這未免太有點天方夜譚了吧!
“林宇哥,你怎麽了?聽你說,我師傅很厲害嗎?”鐵牛咧嘴笑了笑,有些憨憨的說道。
看著他一副憨憨的不以為然的模樣,林宇不由得是醉了,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他師傅何止是變態啊!能夠半個月把他教到這種地步,那絕對是神一樣的存在啊!通過林宇與同鐵牛的一番交談,林宇總算明白為什麽鐵牛會如此問了,他還真不是裝的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麽強。
一番談論下來,林宇方才了解到,鐵牛竟然是絲毫不知道有關修煉的事情,比如武修、道修、佛修三種修者最基本的知識都不知道,包括武修“武徒、武師、入界、武王、真武、神武、天武。”七大境界,佛道修者分為“固本、奈何、入界、神王、真神、生死”六大境界這種等級的劃分也不清楚,對於武道幾乎白癡。
倒行的僧人,瘋瘋癲癲,半個月把一個對於武道白癡的存在,教導到武王!並且最重要的一點,到了武王之後他還是對於武道白癡,林宇想要問那個瘋癲的僧人,究竟是怎麽教的鐵牛?!這種教學,似乎是打破了林宇對於武道的固有的認識!
“當年父親曾說過,當實力到達某個境界的時候,世間再大再無束縛,天地雖廣再無距離!萬法雖多,再無禁止!等到到了登高望遠,一覽眾山小的地步,所有固有的認知,都能夠被這樣的存在輕而易舉的給打破!或許是鐵牛的師傅,就是這樣逆天驚世的人物,碰到這樣的存在也是鐵牛幸運。”林宇心頭微微沉吟,路漫漫兮其修遠兮,此刻的他對於修武之道,似乎是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好喝!好喝!姐姐,還是你泡的茶好喝,鐵牛自己泡的都沒有味道,可是你每次泡茶泡的都太少了,根本都不夠鐵牛喝的。”鐵牛狼吞虎咽,把剩余的茶喝了個精光,還一副意猶未盡的嘟囔道。
“你呀!泡茶是一門學問,需要精心、耐心才能夠煮出來好茶,茶水是用來陶冶情操的,你個大鐵牛就知道亂喝一氣, 哪裡知道什麽情操?”柳依然搖了搖頭,拍著鐵牛的腦袋,一臉無奈的說道。
“對了,姐姐,那個家夥在外面,又是來找你鬥茶的,那個娘氣的家夥太不爺們了,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只會撫琴弄曲兒,要不是看他柔弱,鐵牛早就一拳把他給打跑了。真是的,隻從是半年前,那個家夥茶藝輸給了姐姐之後,隔三差五都要過來找姐姐比試,還可來勁了。”鐵牛嗡嗡,一幅十分氣憤的樣子。
“他不過是醉心於雅士之道,愛茶罷了,再說他每次來都是以禮相待在外面等候,沒有我們的允許從不擅自進來,鐵牛你幹嘛好端端的就要打別人?姐姐不是告訴你了嗎?不要動不動就打人,要以和為貴懂嗎?”柳依然白了鐵牛一眼,教訓道。
鐵牛點了點腦袋,看得出來他似乎是有些怕柳依然,氣勢有些不足的說道:“俺知道了姐姐……”
“去吧!去把南宮公子請進來吧!”柳依然有些病態的面色微微一動,柔聲道。
“南宮公子?愛好雅士之道,莫非是南宮歾?”林宇狐疑,那雙黝黑的眸子泛起來點點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