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屋內,童子的咒語帶著稚嫩,隱隱的有些顫抖,童子稚嫩的那黑線越來的越清晰了起來,宛如是皮膚表層下面藏匿了什麽黑色的細線一般。
香案上,香爐內點燃的清香,煙氣在香案的周圍縈繞遲遲而不散。
“砰!砰!砰!”
鬼道士的面色一動,那原本雪白的面色此刻雪白的更是沒有一絲的血色,在他身前那幾張浮動的符隸,突然之間爆炸開來,一瞬間周圍的陰風怒吼,香案上面的兩盞燭火突然熄滅,原本就是昏暗的小屋內,此刻更加的昏暗了起來。
“好強大的血氣,血氣鼎盛,宛如千軍萬馬!萬鬼陣屬於陰性陣法,陰陽相生,唯有足夠的陽氣方才可以破除,那個家夥本身的血氣旺盛如海可比擬千軍萬馬的威勢,這萬鬼陣要困不住他了。”鬼道士那乾癟的手指,指甲修長裡面有一些汙泥。
柳林俏臉煞白,望著那一邊的鬼道士,紅唇咬出來一縷殷紅的鮮血,仿若是使出來了所有的力氣,問道:“大師,你的意思是失敗了?”盡管是從剛才鬼道士的話中,已經聽出來他表述的含義,可是柳林的心中還存在著一絲的期許,如今這鬼道士一點頭柳林心中唯一的期許也變成了夢幻泡影一瞬間破滅了。
“不好!那個家夥找來了,趕快走!”
鬼道士的面色一動,大袖一揮頓時間一股陰風呼嘯,卷起來幾人的身影。
身背著一座龐大的高山,他如魔生魔威蓋世,這種人雄當真是豪情天下,力拔山河氣蓋世!“咚!咚!咚!”一步邁出,大地都會震動一次。他所過之處天地顫抖,宛如是神靈的巡遊一般,神靈主宰萬物。所過萬物臣服皆為子民。
那滾滾的血氣,衝上了九天的雲霄。將那天空上的一朵白雲都給擊潰,古銅色的皮膚呈現出來一種健康的美感,每一寸每一分結結實實的凝聚在一起,充滿了野獸般的洶湧爆發力!一動仿若是都能夠舞動山河。
啪……
一步邁出,地面都會出現一個巨大的溝壑,塌陷的地面一下子淹沒過了林宇的膝蓋處,“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金黃色汗珠滴落下來,落入在地面上。潤物細無聲。浩瀚的血氣,在林宇暴怒的時候,化作了一把無上的利劍,劈開了那捆縛著他的大陣。
眼前,出現一座破舊的草屋,草屋之中一絲絲的詭異氣息彌漫,那種氣息與同剛才林宇感知探尋萬鬼陣的氣息殊途同歸,正是依靠著這一股氣息林宇背著山一步步來到了草屋前,他知道這個草屋就是陣源,布陣之人操控陣法的地方。
“給我死!”
林宇大吼了一聲。雙目瞪大宛如是牛鈴鐺一般,目光之中泛起來一道道的血絲,在他的周圍隱隱的有魔氣散現。在他的丹田之中,那一顆在破舊的石碑身邊的魔心,突然之間的氣息紊亂了起來。魔氣屬於陰寒,這種氣息容易令人暴戾,正如同現在的林宇一般,他本來就很憤怒,此刻被魔氣影響,宛如是火上澆油整個人更加的暴躁了起來。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音,像是仲夏時節的春雷一般的巨響。林宇渾身爆發出來一股狂暴的力量,將身上背著的大山投擲了出去。碾壓向了那一座破舊的草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布陣之人。準備用一座山碾壓林宇,如今的林宇用一座山回報予他。
咚!
一聲,宛如是鍾鼓一錘定音,那龐大的山嶽頃刻之間碾壓了那一處草屋,大山落在地面,震出來地面的裂紋,周圍有一座走廊,那落墜的恐怖氣息,硬是將那座走廊給震得“噗通……”一聲粉碎,化作了一灘的齏粉。
雙眸宛如是星辰一般的明亮,林宇的那雙眸子半酣了星河宇宙!他捕捉到了,幾道黑色的光芒準備逃離,劍眉一挑,滿頭的黑發狂舞,冷喝道:“想要跑?!在我的面前你們逃的了嗎?全部給我留下來!”
一掌拍出,龐大的氣息遮天蓋地,一掌的威勢豐碑不休!恆古永存!在那龐大的一掌阻路,一道血紅色的招魂幡化作漫天的刺鼻血氣,衝破了那可怕的一掌,招魂幡上刻畫著一個白色的骷髏,十分的陰森怪異!最特別的是那招魂幡周圍有血氣環繞。
招魂幡下,一道蒼老的身影兩個童子以及柳林的身影浮現了出來,那個蒼老的身影給林宇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懷疑,林宇就能夠猜測得到,他便是那布陣之人!老人瘦的皮包骨頭,雙頰凹陷,臉上有一些屍斑,在他的體內只有一絲的氣息在支撐,他像是在苟延殘喘,那縷氣息消失之後他便宣告死亡。
“年輕的武者,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次的事情就此揭過如何?就當時賣老夫一個面子。”老人橘皮一般的嘴唇,輕輕的蠕動,一口稀疏的牙齒,流露著刺鼻的黃色水澤。
林宇冷笑了一聲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可笑!可笑!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設計坑害於我,如今我破陣而出,你們卻在這裡給我講什麽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是腦袋秀逗了是嗎?還有,老家夥剛才的那個什麽是你弄的吧?你處心積慮的置我於死地,還要我給你個面子?你在我這裡有屁的面子可以給?”
一邊的柳林面色複雜的望了林宇一眼,解釋道:“林宇,這件事情你怪不得我們,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我們也只不過是受人指使罷了,要怪就怪你太多管閑事了,要怪也只能夠雲嵐山的地位超然,他們之中有人開口,身為下屬的綠柳山莊沒有辦法去反抗,既然事情到了這裡要殺要剮全部悉聽尊便,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綠柳山莊並不是故意願意和你為敵,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林宇眉頭微微的一凝,心頭暴躁的情緒出現了一絲的清明,他並不是什麽殺人魔王,逮到人就非殺不可。就在林宇慌神的刹那間,一邊的鬼道士突然間的動了,他大手雙手交叉做出來一個空心結印手勢。
“嗚呼!”
頓時間狂風大震,那招魂幡嘩啦啦的作鳴,招魂幡上一頭白骨骨鑽了出來,攜帶著無比的陰森卷起來林宇的身體,裹在了招魂幡之中。
“大師,你這是在幹什麽?”
柳林有些氣結的對著鬼道士質問道。他看的出來,剛才的林宇,已經心思有所松動,準備化解冤仇,可是這個時候軌道是突然趁著林宇沒有絲毫的防備的時候出手,無疑是將林宇給徹底的激怒了。
鬼道士,眼眸中帶著刺骨的寒意,盯了柳林一眼,頓時間柳林渾身顫抖,有一種掉入進了冰窟的感覺,她心頭間突然發涼,忽然想起來了身旁的鬼道士身份,整個人有一種死後余生的感覺。鬼道士,那可是與死人打交道的一群瘋子啊!鬼道說白了就是人見人打的一種邪派的修行手法,在他們的眼中人命宛如是螻蟻一般的低賤。
“若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就憑你剛才的語氣和態度,你早已經成為了一具乾屍。”鬼道士橘皮色的嘴唇,冷冷的說道。
“這個家夥竟然敢辱罵老夫,留之不得,我以招魂幡陰煞之氣,侵入到他的五髒六腑,將他給徹底的煉化。”鬼道士陰沉著臉,桀桀的說道。
招魂幡裡面,刺骨陰寒的煞氣,朝著林宇的身體內湧去,頓時間他身體的溫度急劇的下降,渾身冷冰冰的宛如是變成了一個人形的木偶一般,哆哆嗦嗦的顫抖了一下身體,林宇的嘴角有些泛白。
招魂幡十分的怪異,林宇越是用力的掙扎,招魂幡就會變得越發的堅韌、緊迫!血氣陰寒不消一會兒的功夫,林宇體內的鮮血溫度都變得冰冷了起來,他的溫度持續的下降,簡直是冷到了骨子裡面。
“該死的!竟然……將我……逼到……如此……地……步……”
林宇哆哆嗦嗦, 突然間眼中浮現出來一絲的冷芒,下一刻他的眼中一道道的黑氣冒了出來,他宛如是魔神一般,那魔氣轟然間作鳴,在他的身後一個龐大的惡魔覺醒,那惡魔張開了嘴巴,頓時間一股磅礴的吸力吞天多地!
天地吞魔功!
魔功驚天動地,最終的是那一個“吞!”吞掉時間的陰煞之氣,血煞之氣化作一縷縷的狹小銀蛇,湧入進了那一個可怕的惡魔嘴中,招魂幡發出一聲聲的嗡鳴,一聲聲的尖叫之聲從那招魂幡上發了出來,招魂幡的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的惡鬼的怨念,然而天地吞魔功無視於一切盡情地開始吞納。
啊!啊!啊!
嗚呼~嗚呼~
一聲聲刺耳的聲音響起,宛如是長鯨取水一般,那洶湧的血煞之氣以及血煞之氣裡面蘊含的惡鬼、怨念,盡數的被那一頭可怕的惡魔給吞噬,惡魔的眼睛越發的明亮了起來,伴隨著血煞之氣的不斷流失,包裹著林宇身體的招魂幡越來越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