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顫抖的鳴聲,林宇的頭頂浮現出來一個明晃晃的鏡子,那鏡子有些混沌,夾雜著某些至理奧秘,一點點的垂落,湧入到了林宇的身體裡面,頓時間林宇的眸子一亮,漆黑的眸子之間,一道道的光暈浮現,比之以往更加的深邃了。
“武王明鏡,到了!”
感受到體內比以往更加磅礴的元力,林宇的目光浮現出來幾分的喜意,修行到了最後,越往後越是難行,林宇用了兩年的時間,從武師到達武王,除了修行的度用可怕來形容外,只能說他的運氣還不錯。
釋放出去自己的感知,覆蓋在周圍,確定剛才的突破並沒有引來不必要的人關注,林宇方才放下心來,畢竟這院子裡面可不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收回來感知,覆蓋在小院裡面,蛇霖已經蘇醒,傷勢經過了調息也有了明顯的好轉,當然她之所以好的如此之快,與同龍族天生的恢復能力有關。
小神棍還在醉醺醺的睡著,昨晚確實是喝的有些嗨了,雖然說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但是這個家夥的運氣林宇實在不敢恭維,林宇心想就算是小神棍昨晚把小神棍灌醉又能夠怎麽樣?兩歲的小豆丁,給你機會你也沒毛用啊!
潤斐月已經蘇醒了過來,周挺在陪伴她,看得出來在周婷的陪伴下,潤斐月的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從風雷閣的可怕陰影中已經嘗試著慢慢地走出來,這讓林宇有些欣慰,畢竟這是風雷閣唯一剩下的生命,林宇對於風雷閣的歉疚,只有補償她方才能夠一絲的慰藉,至於再去見潤斐月林宇沒敢想過。因為潤斐月心裡明顯的烙下了林宇的陰影。
如仁王般若驚卷記載“九十刹那為一念,一念中,一刹那經九百生滅。”般若萬法。皆歸於心,心歸於一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林宇歎息了一聲,一念之間八萬一千次生滅,有多麽有那麽一刹那間,迷失在一念之間?心頭的那個天魔,仿若是沉寂了下來,他藏匿在枯寂的心海下方,那雙綠色的如同是大燈籠一般的眸子也沒有探出。但是林宇卻可以隱約之間感受的到他似乎更加的強大了起來。
“這個惡魔的出世,已經不可避免,就算是我不召喚出來第九羅刹女和第十羅刹女,他也終究會斬斷枷鎖脫出囚籠。現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天魔不徹底脫離枷鎖之前,盡快的提高實力,那樣等到天魔欲要脫困的一天,我方才有一絲的活命機會。”林宇心頭沉吟,對於強大的實力更加的向往。
稍稍休息了片刻。林宇穩定下來體內的元力,拿起來今日買的鬥篷戴上,出了院子去城主府邸打探消息去了。只有知己知彼,方才能夠百戰不殆。
寒窯一間,依靠著山壁建造,地面有些潮濕,山壁岌岌可危,似乎是隨時都可以坍塌,這間寒窯距離林宇他們所居住的小屋很近,大約隔了七八戶人家便可以到達,這裡隸屬於貧民區。平常的時候很少有人來此。
潤斐月與同周婷談了很久,已經從昨夜的夢魘中掙脫了出來。她來到院中,地面還有一些潮濕。昨夜的雨雖然是很小,但是卻依然侵濕了地面。
繡花納底鞋,踩在濕潤的土壤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腳印,院子裡面種著兩棵樹木,一棵是楊樹剛剛新載的,載的時間似乎是不長,而另一顆是一顆粗大的槐樹,很粗很大要有幾個成年人方才能夠環繞住樹乾。
這裡潤斐月很熟悉,她來過很多次,她知道前方不遠處有一間寒窯,那一間寒窯住著一個他日思暮想的人,只可惜有些想念只能夠咫尺天涯,風雷閣毀了,從一方面來說潤斐月解脫了,而從另一方面來說她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人。
諾大的世界,形形色色,一個年方十八的女子,舉目無親,她怎麽存活?世界就是那麽的現實,從一個苦海之中掙脫,轉瞬間又進入到了另一個苦海之中,像是一個輪回一般一幕幕的不斷的重複著上演,循環著沒有終點。
去找呂不韋?昨夜呂不韋離開,潤斐月親眼看到,而呂不韋回來,她已經疲憊的睡著,而呂不韋見到潤斐月勞累的樣子,並沒有忍心叫醒她,而是默默地在她的床邊一直守著她兩個時辰方才回去。
潤斐月蹙眉,她不願意讓一個一無所有的自己,去投靠一窮二白的呂不韋,一是因為這關於到一個女人的自尊心,再是她知道呂不韋窮困潦倒,她不想讓一頓飯難倒一個男子漢,她知道他還有書需要讀,有夢想需要追,她不想讓現在的自己,成為呂不韋的拖累。
背著籃筐,提著鋤頭,泥濘的小道上,一個身材消瘦,五官清秀的斯斯文文的男子,穿著破了洞的布鞋而來,呂不韋面色有些疲憊,昨夜的一夜折騰,可把他給累壞了,一覺睡到現在腦袋都還是昏昏沉沉的。
走到一間四合小院,呂不韋不經意的瞥見院中一個熟悉的背影,頓時間呂不韋一個激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發現院中的女子已經進到了屋內,呂不韋微微的一愣,踟躕了一下準備進去院中,問個清楚,一個腳剛才邁進去,便是又退了回來。
“看來我真的是得了相思病了,魂牽夢繞的夢裡夢外,都能夠夢到斐月的身姿,我倒真是糊塗啊!斐月應該是在風雷閣,怎麽可能會在這貧民區呢?”搖了搖頭,呂不韋自嘲的笑了笑便是離開了。
闊氣的府邸,佔地將近有百畝之多,兩個十多丈高的漢白玉石獅子盡顯其磅礴大氣,在那朱紅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大字“沐城城主府邸”,朱紅色的大門下面青色的台階,站著幾個紅衣粗布大漢,乃是城主的家丁。
不一會的功夫,從那朱紅色的大門裡面走出來,幾名歌舞坊的賣藝女子。闊氣的獅子一邊,林宇目光微微的眯了起來,他壓了壓鬥篷,喃喃道:“這是第三波了吧?這雲嵐山的少宗主還真是狼道中人,狗改不了吃屎,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思享受,小爺當年在落鳳城雖然紈絝,但是跟這個家夥比起來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的。
趁著沒人注意,林宇鬥篷下的眸子,掃向周圍,見到沒有人注意,便是悄然的退開。
夜晚,一架架的馬車,排成一字馬的字列,這是一隊歌舞坊,在沐城小有名氣,雲嵐山的這位少宗主可是不好伺候,一天之內上上下下換了七八次歌舞坊,都是不滿意,這不是剛剛攆走一群城主府邸的管家,迅速的又找來一隊。
“嘖嘖……這家夥可真會享受生活,真是令人羨慕的小日子。俗話說得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讀萬裡路,不如閱人無數,閱人無數,不如名師指路,名師指路不如自己去悟,自己去悟不如好爹鋪路。”真理啊!真理!”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的憤懣,嘟嘟囔囔的在陰暗的角落裡面響了起來。
林宇撇了撇嘴,鄙夷的說道:“你這小子,幸虧沒有好爹,要不然還不知道腐敗到什麽地步。”
小神棍絲毫不以為意的說道:“切……我腐敗我快樂,你有種,你咬我啊~咬我啊~”
林宇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語了,夜幕下望著那歌舞坊的女子一個個從馬車上下來,進入到了城主府裡,林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黑影,從房頂上攀爬起來幾個起落之間,躍過了城主府的高大圍牆。
這是一片小型的園林,載著一片青綠色的竹子,林宇躲在竹林中, 一雙漆黑的眸子泛著猶如星辰的光輝,盯著那城主府管家帶著的一群歌女,他用菩提樹遮掩去了自己的氣息,趁著黑夜的掩飾,悄無聲息的跟在一群人的身後。
繞過幾條房屋小路,一座閣樓燈火通明,燈籠高高的掛起,紅燈酒綠,聽見一陣陣的喧鬧之聲傳來,在這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的喧囂。
那些歌舞女子,一個個姿態優雅,婀娜多姿的身形進入到了閣樓裡面,林宇微微沉吟了一番,走到一處陰暗的角落,見四下無人,身體輕盈的一躍,竟然是躍了二十多丈的高度,落到了那閣樓的上方。
林宇盤坐在閣樓頂部,釋放出來自己的感知,覆蓋下去下方的閣樓,一片樂器聲陣陣入耳,在那閣樓裡面一群靚麗的歌女正在舞動著婀娜多姿的身形宛如蝴蝶一般穿爍,而在閣樓的一旁擺放著精美的點心,一個被酒色沾染的男子,懷裡坐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興趣盎然的飲酒作樂。
長木桌子,油燈輕燃,沐城的城主正在忙著公務,忽然桌子上的城主印一陣的顫抖,他炯炯有神的泛出一道一縱即逝的光芒,面色微沉,低聲喃喃道:“有人竟然瞞著我的感知潛入了城主府,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