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吧!”
林宇的雙眸,逐漸的恢復了色彩,在佛法的洗滌下,他心頭的魔意逐漸的褪去,身上的魔意漸漸的散去,整個人纖塵不染,修長的身姿宛如是謫仙人,完全找不到剛才那一絲一毫的魔氣。
平淡的聲音,夾雜著一分的氣韻,林宇出手了,纖白的手掌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大擒拿法擒龍手瞬間展開,一隻大手伸了出去,想要將苦無徹底的碾殺。
“阿彌陀佛!”
苦無的面色一變,只見他的面色一白,張口吐出來一口鮮血,血霧漸漸的彌漫,苦無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這是血遁之法,倒不是什麽隱秘的法術,但是卻也很少有人敢用,因為用這血盾著,要廢上二十年的壽命。
“算這個和尚跑得快,下次他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林宇劍眉微微的一挑,望著散去的血霧中,眼前早已經苦無的身影,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之上,浮現出來一絲的冷色,稍縱即逝。
風雷閣……
望著那殘肢斷恆,一道道殷紅的鮮血,林宇忽然整個人愣了下來,“這些人都是我殺的?”他的面色有些慘白,嘴唇白皙的在輕微的顫抖,面對著雪山老祖那樣的存在他沒有感覺到恐懼過,面對那跨越萬年的道人他沒有如此顫抖過,然而此刻的他卻是心頭間充滿了恐懼。
“殺人!我從不懼怕!可是我不是魔鬼!這些人並沒有招惹我,也不是我的仇人,為什麽我要斬殺他們?難道我骨子裡面就是一個不折不扣,嗜殺的惡魔嗎?”林宇的瞳孔忽明忽暗,此刻的他似乎第一次懷疑了自己的存在。
“這些人都是你的傑作,你很享受殺戮的過程。這是藝術,最完美的傑作,每個人的心頭都有一個惡魔。這就是屬於你的惡魔,它屬於你的身體一部分。他就是你、你就是他。”孤寂的心海之中,一雙綠色的眼睛浮現了出來,宛如是兩盞大燈籠格外的幽深。
雙眸黑白閃爍,林宇面部的肌肉在抽搐,他搖頭滿頭的黑發蓬亂,喃喃道:“不……那不是我!天亦有情天亦老,我林宇有自己的武道,而不是一個浴血修羅。那樣的話我與同那些嗜血的畜牲又有何區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人若犯過必殺之。”
“每個人的心頭都有惡魔,那又如何?我林宇的武道,是一種隨心所欲的灑脫,我就是我,獨一無二的個體,倘若我的心底有個惡魔存在的話,就讓永遠困在我的心頭吧!”林宇字字鏗鏘,蘊含著某種奧妙。代表了他堅定地武道。
“啊!”
一聲淒厲的聲音,將林宇的思緒拉了回來,那是在二樓的最後一個房間。他很熟悉,身影一動,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不要殺我……不……不要殺我……”
罅隙的角落裡面,潤斐月卷縮著身子,可憐兮兮的像是一個受驚的小貓一般,見到房間內突然出現的林宇,她聲音夾雜著哭腔、還有一絲的哀求。
“我……”
林宇張了張嘴巴,望了望瞳孔渙散的潤斐月,望著自己那驚恐的模樣。林宇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喉嚨卻像是有一根刺卡住了一般。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喟歎了一聲,林宇腳尖一點。身影化作一道鴻雁騰空而起,從窗台上飛了出去,他有些心裡發堵,以前在落鳳城的時候,他遭受過太多太多的辱罵,對於別人的冷漠、鄙夷、嘲諷、恐懼他早已經習以為常。
然而,不知道為何,今日望著潤斐月那雙驚恐的雙眸,可憐兮兮那種發自骨子裡面的畏懼,林宇的心頭無端的悶堵了起來,或許是他的雙手此刻沾滿了太多無辜的鮮血吧!他的手上一路披荊斬棘,斬殺了不少的人,但是這是她第一次無緣無故的屠殺那麽多的無辜。
面孔扭曲,頭疼劇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渾身的元力急劇的運轉了起來。“轟隆……”一聲,周圍一股磅礴的元力轟然蔓延開來,整個湖面為之大振,水面轟然一聲宛如驚雷一般的翻騰了起來。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的屠刀已經破滅,為何見不到佛?”
根根的黑發蓬亂,一身白色的衣衫上面沾染了大片大片的鮮血,盡顯出來一絲的邪魅,蓬亂的長發遮住了面孔,從那黑色的發絲縫隙之間,可見一雙黑色的眸子,那雙眸子深邃宛如星辰一般的迷人。
“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十方諸佛菩薩集會讚歎。如來含笑,放光明雲,出微妙音。十方天龍鬼神亦皆集會。佛為文殊菩薩說地藏菩薩往因。”
平複心頭紊亂的心情,林宇盤坐在半空中,體內一聲聲的鍾聲鳴動,那鍾聲清脆、嘹亮蘊含著大道至理莫名的神韻,林宇修長的身軀周圍一層淡淡的佛元力出現,伴隨著他的吟誦之間,在他的身旁出現一個佛陀,那佛陀身穿著袈裟金光燦燦,劍眉、棱角分明的面孔,與同林宇宛如是一個眸子刻出來的。
林宇與同我相的自己,一起吟誦《地藏經》中《陀羅尼集經》一篇精要,一股聖潔的力量頓時間包囊了整個風雷閣,那一條條的魍魎亡靈,在佛光的洗滌下,漸漸地歸於了平靜,佛光普照之下,在不斷地洗滌著一道道濃鬱的怨念。
人死後找來僧人做法事念誦經文,就是為了幫死人超脫,得一個好的來世。傳聞中人死後靈魂會到達一個地方陰間,接受善惡審察,善者經六道輪回投一個好胎,惡者淪入六道中的畜生道、地獄道、餓鬼道嘗遍世間百態為前世罪孽贖罪。窮凶極惡者沉溺於苦海,不得超生!
有一菩薩,“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秘藏”,稱為地藏。立下大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終身未成佛,墜入地獄,永度世人。
林宇曾問高僧,僧說藏經中《陀羅尼集經》滅定業,有摧伏、散滅、粉碎一切罪業、罪障、惡業之決,“今日我林宇為爾等吟誦願爾等早日脫離苦海,得一個好的輪回,算是我洗滌深厚罪孽的恕罪。”
這《陀羅尼集經》是曾經,林天死後,林宇想要懺悔自己的罪過,特地向高僧請問的,曾經在落鳳城林宇帶著洛熙兒拜祭林天的時候,林宇站在靈堂前為林天吟誦過一次,只是那時候的只是一個武師,念誦幾遍之後,體內的元力幾乎掏空,而這次的念誦他已經跨入到武王今非昔比。
當,風雷閣那濃重的怨念,盡數的去除之後,林宇起身從西邊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朝著風雷閣的方向而來,林宇皺了一下眉頭,暗自沉吟道:“這麽快就趕了過來,是聖地的人,還是雲嵐山的人?”
林宇蹙眉,望著潤斐月的房間,歎了一口氣,身影輕盈的宛如是一隻鯉魚,身子柔軟的從窗口進到了屋子中,望著潤斐月那雙漂亮的眼睛布滿著一道道的血絲,驚恐的望著林宇瑟瑟發抖的身體。
林宇不由得是緩緩出了口氣,呢喃道:“算了風雷閣就剩下她一人,就算是贖罪吧!誰知道來人會是誰,是什麽脾性?把她一個孤零零的女子丟在這裡,終究是有些危險。”
言罷,在潤斐月的驚恐下,林宇緩步朝她靠近,在潤斐月顫顫巍巍的注視下,林宇為了不耽誤時間,直接把他給打暈,抱起來她勻稱柔軟的身軀,身影輕靈的離開了房間。
遠處一個中年人趕了過來,這中年人目光炯炯有神,手持著一個包裹,包裹裡麵包裹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物品, 中年人頭戴鑲金玉的小銀冠,身穿藍色雲紋勁裝,腰間纏著一條犀牛腰帶,腰帶上掛著潔白的玉佩。
“好一個屠夫!竟然敢在沐風城展開殺戮,可惡只是絲毫不把本城主放在眼裡啊!”沐風城的城主,一怒恐怖的氣息散發開來,震得周圍的幾棵樹木,轟然間化作齏粉。
蒲扇般的大手一動,手中提著的城主印浮現了出來,那是四四方方的一塊玉錠,在玉錠的上方有一個匍匐的獅子威風凜凜,沐風城主一縷仙元力湧入到城主印中,城主印嗡然一動發出白色的光芒,浮現出來一道修長的身影,那道身影正是林宇。
“好一個修武者,年紀不大,到是膽子不小,毀了我沐風城三寶之一,得罪了聖地,得罪了少宗主,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不過你的運氣也就到此處了。”沐風城主冷哼了一聲,手中的城主印漂浮了起來,頓時間幾道白光,飛落入到沐城各處。
街道上,一張告示上面,突然浮現出來一個人的身影,代替了原來被通緝的那位,不只是這一張告示,就連城牆邊的告示,大街小巷各處的告示,全都換上了林宇的肖像,無疑是林宇這一剛入沐城的愣頭青成了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