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案上面的香,快要燃燒完了,我想林宇是不會來了。”
香案之上,伴隨著那香爐之中的清香越燒越短,在場的人群,不由得是騷動了起來,此刻的烈陽當空,一道道的光線,刺目的垂落下來,光彩奪目。
“是啊!這劉峰那麽強,是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來啊!最起碼我要是那林宇的話,我也不會來的。”人群中,一女子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會來了嗎?那也好,雖然懦夫了一些,但是最起碼不會自取其辱。”陸夢瑤眸光一動望著遠方,心頭微微沉吟,突然,她那漠然的面色一動,只見遠方一道略顯消瘦的男子,面色平靜,眼神銳利,背著一把黃色的布囊包裹著的長劍緩步而來。
“來了!”
“林宇哥,來了!”
黃階那邊的學員,在看到林宇的刹那,一個個驚訝的叫了起來,一瞬間一雙雙的目光,注意到了那個背著黃色布囊的青年,那些目光紛雜,充滿了各種的情緒,有驚異、有嘲笑、有譏諷,然而不管那些目光如何,林宇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始終是一片平靜,他曾遊街示眾遭受潑糞、謾罵,相比著這些,這些紛雜的目光又算什麽呢?
“林小哥,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雲澤天抱著山藥汁,坐在那看台上,對著緩步而來的林宇,面露微笑的打著招呼。
“雲兄,什麽風把你也給吹了過來?”林宇的目光,從陸夢瑤、李傲雪的身上掃過,最終視線停留在了雲澤天的身上。
雲澤天難得幽默了一次,學著李傲雪的話,,滿含深意的看了看林宇,又看了看劉峰,嘴角一動。饒有趣味的說道:“我是來給你加油的林小哥,你一定要幫我狠狠的教訓一下,劉峰那個家夥。”
林宇不過是一個入界初心,而劉峰則是武王境界。這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林宇必敗無疑,雲澤天要林宇幫忙教訓劉峰,如果不是他是雲澤天、不是藍葉學院執法隊的領頭人,只怕是所有的學員,都會說他是一個傻子。這麽明顯的對比,他看不出來嗎?然而因為他是雲澤天,是藍葉學院執法隊的總隊長,所以這樣一個看似傻裡傻氣的話語,被他說出來非但沒有人覺得好笑。反而是一個個思索其中的意味來。
“林宇與同雲澤天,是八杆子打不到的兩個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而且看起來,這雲澤天對於林宇似乎是很友善的樣子?這其中有什麽貓膩嗎?”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擁有這一個共同的疑問,
“雲澤天,你與林宇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
李傲雪狐媚的面色微動,滿是好奇地詢問道,她一開口,身邊的陸夢瑤,眸光微動。同樣是露出幾分好奇之色,投向了雲澤天,雲澤天哈哈一笑說道:“我與同林小哥,前幾日偶然相遇過一次交談甚歡,故此也算是朋友吧!”
“相談甚歡?”
林宇不由得是翻了一個白眼,他記得他與同雲澤天最後是雲澤天邀請他進入執法隊。他沒有進入,故此應該算是不歡而散吧!不過,林宇並沒有開口反駁,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他看的出來。雲澤天是在給他壯威,當然林宇知道現在的自己勢單力薄,既然有人願意,他也就披張虎皮加身給自己借威了。
“算是朋友?!”
李傲雪目光一挑,雲澤天的話,不得不令人琢磨啊!在這藍葉學院能夠被雲澤天稱之為朋友的存在,可是少之又少啊!任憑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雲澤天是在有意維護林宇,只是使得李傲雪不解的是,林宇究竟有什麽值得雲澤天給看重的呢?藍葉學院天才無數,而林宇不過是一個黃階存在罷了!
“難道是,雲澤天覬覦林宇心海之內的寶物?”
李傲雪心頭微微沉吟,想起來昨晚,林宇身上那個金光閃閃的東西,直接是幫他化解了武王攻擊的寶物,不由是心頭微動,有了幾番的計較。
林宇來到擂台的旁邊,手掌一拍位高的擂台,頓時間其身體靈動的一翻,一個瀟灑、俊逸的翻身動作落在了擂台之上,在他躍上擂台的刹那,那在下方點上的清香,也是徹底的燃燒殆盡。
這是林宇第一次近距離注視著劉峰,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有著讓人畏懼的本領,他身上無形散發出來的那種霸氣,即使是盤坐在那裡,也依舊如山如虎,給人一分心靈上的撞擊,林宇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劉峰漫不經心的看了林宇一眼,索然無趣的開口道,那份傲慢,似乎是對方絲毫的難入他的法眼一般。
“為什麽?”
面對著這有著學院第一狂人之稱的劉峰,林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刻意的去忽略那份從他身上傳來的無形威壓,使自己表現的從容一些,他知道氣勢不可輸,若是氣勢輸了的話,那劉峰對於他會更加的不屑。
劉峰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他記得上一次他去找林宇的時候,遠遠地林宇便被自己身上的氣勢壓的渾身發抖,說話都是坑坑巴巴的!一副懦弱的模樣!可是這才不過短短的半年光陰,當初那個他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的家夥,似乎是與著以前有些不一樣了起來,哪裡不一樣?具體的劉峰也說不上來!只是他覺得,林宇的似乎身上多了以前沒有的一種東西,最起碼這次面對自己,他能夠說話自如了。
“因為你來了,也是自取其辱!”
劉峰緩緩的起身,伴隨著他的起身,頓時間他身上的那股霸氣更加的凌厲了起來,如同是一把衝天的寶劍一般,直指蒼穹!劉峰身上的霸意鋪天蓋地的朝著林宇壓了過來,在那磅礴的霸意壓製下,林宇的面色微微的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這個家夥,早知道他是自取其辱,還敢來。”
人群中,程浩面色陰毒的盯了一眼林宇,嘴角泛著冷笑。
攤開的手掌,微微的向著手心彎曲,“喀嚓……”一聲,林宇的拳頭握緊,在那一股磅礴的氣息之下,他心頭默默的念誦不滅金剛經,靠著經文的吟誦,來緩解那股令他感覺到顫抖的威壓。
“不錯,相比於半年前,躲在林天身後的那個黃毛小子,你到是進步了不少。”劉峰身軀微動,身邊的霸王槍,宛如是盤根在地面的老樹,筆直如松紋絲不動。
“劉峰,你身為學院紅榜赫赫有名的人物,一個武王境界的強者,卻來欺壓我一個黃階的入界初心,你這第一狂人的名頭,還真是可笑!難道你這第一狂人的名號,就是如此欺負弱者得來的?”林宇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流露出幾分的譏諷,朝著劉峰面色猙獰的嗤笑。
“林宇,你有什麽恥笑我哥?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要不是看在林天的面子上,就憑借你一個卑微的存在,怎麽配我哥設擂台?”劉月在下方,聽到林宇對於劉峰的斥罵,忍不住聲音尖銳的反擊。
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寫滿了厭惡,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劉月,寒聲道:“劉月,你少在那裡冷風言語,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顏面,你惡意敗壞我的名聲,我沒有理睬!你到好,不見好就收,反而是來更加的蹬鼻子上臉,編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發泄你心頭的怨恨,有怨你找南宮歾那個家夥去發!找我泄怒算什麽?”
“這是怎麽回事?林宇的話什麽意思?他是在幫自己開脫嗎?可是這件事情,關南宮歾什麽事情?”林宇的話聲剛落,頓時間下方一片沸騰,尤其是女學員特別是議論紛紛,南宮歾的名聲在女性學員之中宛如是春藥一般, 有關於他的風吹草動,都能夠學院裡面的女性學員一片沸騰。
“不……沒有南宮歾!是林宇這個無恥的渣男在亂說,大哥!殺了他!殺了他!”聽著周圍的一聲聲的議論之聲,下面的劉月似乎是有些心虛,她表情激動,雙手捂著耳朵,心虛的不願意聽身旁的議論,那雙眼睛血紅的盯著林宇,聲音尖銳,陰森滿含殺意的歇斯底裡的尖叫嘶吼。
望著劉月過於激動的反應,頓時間在場的人更加的狐疑了起來,人群鼎沸,一聲聲的討論之聲、猜測之音不絕於耳,那一雙雙的目光定在林宇的身上,似乎是很好奇,林宇知道劉月不為人知的什麽,才使得她如此的過激。
“閉嘴!”
劉峰眼望著自己妹妹如此激動地神情,面色一寒,出於對劉月的寵愛,不問緣由,頓時間一指泛著金色的光芒,朝著林宇點了出去,一刹那間,林宇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是被捆縛住了一般動彈不得,這就是武王境界的威壓,如同山海!眼看著劉峰,那洶湧的一指就要到達林宇的身上,這時,突然一隻白色的手掌緩緩地探了出來,那隻手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以柔克剛,將劉峰那銳利的一指給輕描淡寫的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