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奈何橋上,韓風笑款款走來,此時的他意氣風發,風度翩翩,很想驚呼一聲:“我韓風笑又回來了!”不過他想了想,他還是不要囂張為好,見到二位判官時,他就低聲下氣、卑躬屈膝地懇求他們讓他回到現代,繼續做他的設計師去。每天跟著同學一起玩玩遊戲,上上網,那多愜意,再有空了,就上個非法網站,嘿嘿………想到這裡,韓風笑回頭看了牛頭馬面一眼,臉色十分從容,嘴角隱隱露著詭異。
牛頭馬面感覺奇怪,對視了一下,心裡納悶道:什麽意思。
接著,牛頭趕緊上前一步,拍了一下韓風笑的肩膀,疑惑道:“韓風笑,這一個月來,過的如何?”
韓風笑苦笑一聲:“四個字,慘不忍睹。”
牛頭用牛蹄將眼睛正了正,不信韓風笑所說:“怎麽可能,像你這種恨不得把娛樂明星從海報中拉出來進行猥褻的人,到了古代還不得如同脫韁野馬。四處玩女人啊?”
韓風笑因為過馬路扶了一位老奶奶,被車撞死,得到一次穿越古代的機會。不想剛剛穿到古代一個月,就遇山中匪類打家劫舍,然後又因為與劫匪同歸於盡救下了一家人,接著就又回到地府來了。
韓風笑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十分嚴肅地看著牛頭,鄭重地對他說:“牛頭先生,身為神職人員,你怎能這般口無遮攔。”
牛頭見他義正言辭,小眼一瞪,略微吃驚,不再多言。
審判大廳裡,陸判說道:“韓風笑,沒想到你又做了一件善事,本判知道你還是個童子之身,就讓你去做個皇帝,享盡天下美女,你看如何?”
韓風笑大咽了一口唾液,雙目驟然變大了一些。讓他做個皇帝……這顯然令他大吃一驚,皇帝者,乃一國之君,貴為天子,四海之地,五洲之民,皆為其所有。居深宮,坐擁三千佳麗。臨朝議事,運籌帷幄,叱吒風雲,掌管社稷民生。雖說韓風笑書讀不多,但對歷史還有幾分了解。他深知:做皇帝不易。皇帝權利雖然至高無上,但是,皇帝所要承受的壓力也是別人無可比擬的,除非做個如同隋煬帝一樣的昏君,整日紙醉金迷,荒淫無道。
不過,這麽一思考倒是讓韓風笑對古代產生了極大興趣。搖了搖頭道:“我不想做皇帝,皇帝雖然能夠坐擁三千佳麗,但繁忙起來也是挑燈到三更,五更必然起的,再說,要那麽多的女人幹嘛,有那麽一個稱心專一的就行了,我不奢望古代的三妻四妾,現代人的一夫一妻製還是蠻適合我的。”
聽了韓風笑這番說辭,陸判有些吃驚,果然一個對情專一之人:“那就做個讀書人吧,讀書人節氣清高,向來都是隻娶一妻。”
韓風笑喜歡大文豪李白那樣的人,俊逸灑脫,性情豪放,文思敏捷,詩句向來揮揮灑灑,一蹴而就,憋了憋問道:“我能做李白那樣的人嗎?”
陸判摸了摸下巴,猶豫片刻:“雖說你的秉性不壞,但是資質稍有欠缺,李白可能做不成,不過陶淵明也許可以?”
“呃……那就算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野人生活,不好玩。韓風笑想了想又說道:“做個畫家吧,我本世就有繪畫功底,到時憑借這世的本領,回了古代應該可以成為一個畫師,給別人畫畫肖像或者設計一下房間,宅子之類,夠我花銷度日就行。”
崔判道:“那好,就隨你意了,讓你去做個畫師。”說著,崔判一指韓風笑的右手,一道金光射了過去,只見韓風笑的右手閃閃蒙著一層金光。
“我剛剛送你的是繪畫黃金手,到了古代你可以繪畫為生了。快說,你要到哪個朝代去?”
韓風笑不可思議地把手舉了起來,看了看,金光片刻之間就消失了。他想了想,古人雲,寧為太平犬,不作亂離人,戰亂的年代可去不得,到時搞的自己顛沛流離,食不果腹可不是好玩的。但是去哪個年代好,還真令他一時難以確定下來。唐太宗時期?嗯……大唐盛世,四野番邦皆來朝拜,泱泱大國,貴為天朝,百姓也有身份。要不就去唐朝看一下。
“想好了沒?”陸判等他尋思了一陣,問道。
“要不就去唐朝吧。”
“那好,本判再送你一套神功,也好讓你去了那邊能夠自保。”說著,陸判兩手一合一拉,一套神功秘籍神書憑空出現他手上,隨著陰陽指一劃,朝著韓風笑一指,神書上的功夫套路立刻化成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功夫小人鑽進了韓風笑額頭裡。
約莫半分鍾之後,陸判便把功夫傳送完畢,他和崔判二人一起領著韓風笑上了奈何橋。
由於前些陣子,有個帥氣的青年將孟婆湯打翻在地,橋面至今未乾。崔判踩在上面時,腳底一滑,一個踉蹌,不小心就把韓風笑拋下橋去。只見奈何橋下,烏雲翻滾,深不可測。
崔判官在奈何橋上正了正身子,往橋下望了望,橋下電閃雷鳴,韓風笑的鬼魂已經不知去向。
陸判看到崔判神情異樣,忙問道:“崔判,怎麽了?”
崔判回過頭來,失色道:“壞了!”
“到底怎麽了?”
“我還沒給他定位,不知道把他投到哪個人身上去了?”
陸判臉色鐵青:“這可如何是好,從古至今有幾千年歷史,鬼魂不計其數,我們怎麽把他找回來?生死卷宗多達萬部,真要一本一本查閱,一百年也翻不過來啊。崔判。”
崔判往橋上走過幾步,繼續朝下尋望,奈何橋下,根本看不到邊際,於是他淡淡說道:“從這個方位看過去,絕對不是唐朝時期,應該往前很多,大概是秦朝嬴政時期,不過今日橋下風勢很大,我擔心這小子被吹到元武紀去。”
“啊!”陸判鐵青的臉已經發黑,驚慌著走上橋來:“倘若如此,那他不是肯定做了畜生,那個時期可沒有人,而且也不屬於我們管轄。”
崔判直了直身子,眼睛一個骨碌,扯開話題:“閻王馬上到了,陸判,我們趕緊到門外迎接。”
“我們豈不是草菅鬼命了?崔判。”
“一介鬼魂而已,你我不說,誰會知道,修改一下生死薄不就行了。”說著崔判就奪橋而下,徑直朝地府大門狂奔而走。
陸判看了看奈何橋下,非常不負責任地說了一句話:“韓風笑,你本命如此,休怪本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