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笑在屋裡聽的一清二楚,他微微一笑,也不去理會,小女孩子家家愛乾淨那是正常,他不也非常愛乾淨嗎。換位思考一下,對於姚文軒的埋怨,他表示理解。
“這個文軒,在外面吵什麽吵!”姚自在起身要出去訓斥姚文軒,卻被韓風笑製止了。
韓風笑擺出一副胸襟豁達的姿態,笑著道:“姚大叔,你別生氣,文軒小姐說的也沒有錯,我這一身的確是很髒,是應該換一換。姚大叔,您能不能先借我幾兩銀子去買套衣服,我保證在兩月之內一定把錢如數奉還。”
“這個……”聽說要借錢,姚自在臉上立馬露出了難色,“不是我不肯借,是確實沒有多少,文靜她已經十八歲了,前幾天剛剛有媒人上門說媒,我也答應了,年底就讓她過門,現在攢的錢,還不夠置辦嫁妝的。”
韓風笑自然是懂,現在姚家都在為姚文靜的嫁妝錢全力以赴,他們肯定是想女兒嫁的風風光光,要是他拿走了嫁妝錢,還不回來,那不就糟了。強人所難的事情做不得,尤其是棺材本、嫁妝錢更是拿不得,韓風笑咳道:“姚大叔,沒有就算了,我另想辦法。來,我們喝酒。”
姚自在端起酒杯和韓風笑碰了一下,一吸溜便喝了下去:“這樣,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我那瓷器行的朋友,倘若他願意收留你,我再從中說點情,應該可以讓他先預支你一點錢去買身衣服。”
“真的嘛。”韓風笑眼睛一亮,射出兩道金光,開心道,“多謝多謝,姚大叔,你真是我的恩人,恩同再造啊。來,我幫你斟上。”韓風笑立馬大獻殷勤。倘若不是遇到姚自在,這會不知道在哪裡踩馬路呢。
剛才進院子時韓風笑也觀察過了,除了主屋三間之外,還有東西兩邊四間廂房,和北京的四合院差不多一個樣式。按照東廂住男丁,西廂住女丁的傳統,他估計這姚文靜和姚文軒應該住在西邊兩間房裡,東邊兩間廂房除去一個雜物間,按理應該還能空下來一間。
韓風笑眼珠咕咕直轉,心裡已經打起住在這裡的心思來了。
“姚大叔,我看院子裡有四間廂房,不知道有沒有空房讓我暫住一晚,身上隻有幾錢銀子,若是再去住旅店,就沒錢填肚子了。”
姚自在和韓風笑相談甚歡,再說明天還要帶他去朋友那裡,很爽快地就答應了:“有,等會我讓內人收拾一下。”
韓風笑立馬抱拳感謝:“多謝姚大叔,姚大叔真是宅心仁厚,令風笑敬仰萬分。”
韓風笑嘴上跟抹蜜似的,一口一個姚大叔叫的姚自在渾身舒爽,飄飄欲仙:“是嘛,啊哈哈,千金易得,知己難求,跟你說話真他娘舒坦,來,喝。”
姚自在又跟韓風笑推杯送盞,過了幾杯,眼神就不一樣了,出現了恍惚。韓風笑一看不對勁,趕緊收手。倘若姚自在倒了,那他一個人怎麽面對外面那娘三。到時姚文軒那個丫頭片子不數落死他才怪。姚自在現在可是他的擋箭牌啊。
“姚大……”韓風笑還沒叫完,姚自在就一頭趴在了桌子上。
我了個擦,這是什麽酒量。這酒度數這麽低,怎麽這麽幾杯就被放到了。
“姚大叔,姚大叔……”韓風笑又叫了兩聲,晃了幾下,姚自在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這下如何是好,他還沒安排胡氏收拾空房間呢,等會讓我如何去說。丫的不會是跟我玩伎倆吧?
不像,應該是喝的猛了,暫時暈過去了。好在他已經酒足飯飽,姚自在喝暈就喝暈了,現在必須的想辦法留下來才是,否則的話今天晚上真要去踩大馬路了。
現在是盛夏季節,屋門又沒關,隻墜著竹簾,外面娘三看到姚自在喝醉了,連忙掀簾子進屋來。
“姚大嬸,姚大叔他喝的太猛了點,喝暈了。”韓風笑現在也有點局促,沒有剛才放得開了,尤其是旁邊一對姐妹花用幽怨的眼神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自在。
“你可以走了,我父親自有我們照顧。”姚文軒不給韓風笑絲毫好臉色。
韓風笑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這小丫頭一直看他不順眼,現在開始攆人了。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我韓風笑也太沒面子了。砸吧砸吧嘴唇,韓風笑使出賴驢的本事道:“那個,文軒小姐,你弄錯了,不是我不想走,是姚大叔他不讓我走……”
“呸!你個叫花子,少耍嘴皮子,我父親怎麽可能留你在家裡。趕緊走,再不走,別怪我先禮後兵,翻臉不認人。”姚文軒年紀雖小,火氣卻是一點也不小。
這妮子真當我是軟柿子怎麽滴,她還先禮後兵,老子還想提槍架炮呢:“文軒小姐……”
“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姚文軒愈加刁蠻無理,胡氏和姚文靜則並不吱聲,顯然是默認了姚文軒的行為。
其實,韓風笑也料到了會是這樣,畢竟人家是一家人,總不可能站在他那邊,幫著他說話。既然如此,那他隻能拿出殺手鐧了:“事到如今,我也隻有說實話了,其實,在下並不是叫花子,在下是一個畫師。”
“畫師,就憑你?你是畫師,那我就是千金大小姐。”姚文軒到牆角去拿掃帚,擺出一副掃地出門的架勢。
“文軒。”姚大嬸終於叫了一聲,這姚大嬸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歲,興許是得了姚大叔的滋潤,看上去風韻猶存,皮膚倒也緊致。
聽到她叫住姚文軒,心中稍稍放松了些,這姚文軒一股子火爆脾氣,一掃帚打在他身上並非不可能。倘若她打了,他又不好還手。
“這位韓公子,你果真是畫師?”姚大嬸顯然不信。
韓風笑淡淡道:“正是,倘若夫人小姐不信,可以拿紙筆來,我畫一幅讓你們看看。”
姚文軒憤憤道:“娘,他怎麽可能是畫師,哪裡有這麽窮的畫師?”
韓風笑立馬駁斥道:“文軒小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你以貌取人,是不對的喲。看在你年幼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姚文軒氣的一躲小腳:“你,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姚文軒沒讀過什麽書,想不出什麽好詞回擊,隻得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