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北冥寒塵根本就不是四哥的對手,小舅舅,四哥可是最近出了什麽事?”炎景溯疑惑的問著。 三人中另一名男子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隨口道:“他能出什麽事?無非是瞎操心你跟合歡的事。”說完,他還別有深意的朝我看了一眼。
然後我聽得那粉衣女子低聲下氣的說著,“子堯散了三萬年的修為給炳裕修魂結魄……”
炎景溯哦了一聲,再沒其他聲音了。
粉衣女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從羞愧到了興奮,她衝著炎景溯興高采烈的道:“死狐狸,原來你的真身是這樣子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狐狸毛看著真不錯,讓我摸摸。”
我覺得要是炎景溯現在不是狐狸,一張臉肯定黑的如炭了。
這可是我的男人,怎麽能隨隨便便讓別的女人碰,見她要伸手進籠子,我趕忙阻止道:“這位姑娘……”
那姑娘好奇的對著我眨眨眼,“紅蕤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啊?”
“四嫂,請你自重!”炎景溯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字說完,又對著他小舅舅道:“小舅舅,趕快過來把她拉開!”
他小舅舅屁顛屁顛的就過來了,對著粉衣女子勸著,“合歡,你要摸狐狸毛早說嘛,我變狐狸給你摸就是了!我外甥有外甥媳婦了,你摸他的不方便!”
炎景溯突然間像是噎著了,猛一陣咳嗽,“小舅舅,四哥可還在呢!”
“就當我什麽都沒說。”他小舅舅頓時一個戰栗,灰溜溜的又跑回石桌旁坐著喝茶。
粉衣女子也不嚷著摸炎景溯的狐狸毛,失落的轉頭看那兩個還在打鬥的仙。
到底還是炎景溯他哥厲害些,從北冥寒塵手中奪回了元丹,元丹從他哥手中射出,破空直向炎景溯飛來,他嘴一銜,便接住了。
然後我就看到變戲法一樣,白毛狐狸的炎景溯瞬間就變成了身穿銀白戰甲,手握長劍的炎景溯,而他的身影也一下子就出現在了鐵籠子前面。
他身上有著猛烈的戾氣,大喝一聲,“北冥寒塵!”
北冥寒塵一個他四哥已經招架不住,再加一個炎景溯,不被他兩兄弟宰了才怪,我心一急,抬手就對著炎景溯手臂拉扯。
再一次,炎景溯又瞬間變了裝束,這次他身上穿得是做東炎皇帝時,繡著龍紋的龍袍,頭髮也還是白色的,胸口還帶著傷。
他剛才穿戰甲拿劍的樣子,分明是神仙的模樣,難道炎景溯被我一拉,就從神又變回了人?
他一時痛的伸手捂住胸口,我扶著他,擔憂的問道:“景溯,你怎麽樣?要不要緊?”
他搖搖頭,安慰著我,“不過是傷口裂了,沒多大的事,你不要擔心!”
元丹到手,炎景溯他哥也不跟北冥寒塵打了,又折回到炎景溯身邊。
“七弟,怎麽樣?”他四哥憂心的問著。
炎景溯淺淺笑道:“四哥,我沒事,炳裕的事,四哥多謝了。”
他四哥拍拍他的肩,“都是自家兄弟,這麽客氣做甚?再說,當初那事,也是合歡惹得禍,要不是合歡頑劣,拉著炳裕去拾荒大漠,炳裕也不會被妖魔打的魂飛魄散,後來也不會發生鮫人族兩位公主上九重天盜取寶物之事,父君也不會因此動怒,出兵討伐南海鮫人族。”
炎景溯他四哥話裡含著深深的自責,聽得他直皺眉,他安慰道:“四哥,這都過去了,還說這些作甚。”然後他又換了一種調侃的語氣,
“四哥你這個九重天上最忙的神仙,什麽時候竟也有空下凡來轉轉,不會是偷懶吧,要是父君知道你不好好的在九重天上批閱文書,跑下邊來玩,小心他知道了罰你喲!” 他四哥聽後也沒啥話,隻應聲道:“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又一眨眼,三人頓時消失在空中。
“丫頭過來,二哥有東西送你。”恰這時,一個清淺的聲音響起,我抬頭,原來北冥寒塵還沒有走。
我轉頭猶豫的看看炎景溯,見他點點頭,我這才小跑著過去。
北冥寒塵從袖間掏出一張羊毛地圖交到我手上,溫和淡雅的笑著,“二哥送你的,拿好了!”又附在我耳邊輕聲道:“二哥祝你跟他琴瑟和鳴,天長地久!”
“謝謝二哥!”我綻開笑顏對著他柔柔的笑著,他摸了摸我頭,對我說,“去吧,他在等你!”
我衝著他點點頭,跑回炎景溯身邊,再轉頭時,北冥寒塵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我將羊皮地圖打開,看上面的路線,竟是去蓬萊仙島的路線,興奮道:“景溯,是去蓬萊仙島的地圖。”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看不出他的喜怒,以為他是生氣了,“怎麽了?要是你不高興,我可以把地圖……扔了……”雖然這是二哥送的,但比起炎景溯來,還是炎景溯重要。
“沒,我剛才在想四哥的事。”炎景溯將我擁在懷裡,拿過我手中的羊皮地圖看了看,道:“他有心了!”
“你四哥怎麽了?”我狐疑的問著。
他摸摸我的頭,“沒,你不要瞎想!”
我無辜的看著他,“我才沒有瞎想,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剛才在趕他走,他們好歹下來了,也該吃頓飯再走!”
炎景溯微微歎了一口氣,“四哥跟我不同,他將來是要繼承父君衣缽的,凡事都要以身作則,不能隨隨便便下凡,更不能隨意插手凡間之事,今日之事,約莫四哥回去,免不了父君一頓責罵。”
未來公公不好相處?我皺眉,“不是吧,他也沒做什麽啊,他幫弟弟搶回元丹,難道也有錯?”
炎景溯道:“父君對四哥一向嚴厲。”
我嘟了嘟嘴,小聲說著,“你父君真不近人情!”
炎景溯似乎慌了一下, “以後這話在外面可不要隨便亂說。其實父君挺疼我跟四哥的。放心,我不是四哥,父君對我沒有那麽多約束,即便以後上了九重天,你想去哪裡我還是可以陪你去哪裡的。”
聽得他這麽說,我頓時寬了心,想了想又問,“炳裕是誰?”
“他啊……是我大舅子。”
“那不就是我弟弟?”
“是啊,是你弟弟。娘子,你親手下廚給我做頓飯吧,我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吃飯了。”
想起榮膺做的那一碗碗生肉泥,我好笑的差點都肚子疼了,炎景溯不解的問我,“娘子笑什麽呢?”
我自然不能告訴他笑什麽,便回他道:“你變狐狸的時候好可愛,以後要多變變,讓我抱抱!”
“變不了了!”
“怎麽了?”
“娘子,我現在是人啊,不是狐狸!”
“你四哥也是狐狸嗎?”
“四哥啊,他是龍!”
“你怎麽記得以前的事,為什麽我卻什麽都不記得?”
“你是人,又不是仙,怎麽會記得以前的事?”
他剛才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人,可他卻又記得之前的事,於是我好奇的問道:“難道你現在不是人?”
炎景溯一張臉頓時萎了下來,“娘子,有你這麽咒自家相公的嗎?”
“相公,你誤解我的意思了好不好,我是說你現在是九重天上的那個呃……”
“九重天?娘子,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呢?我們現在是人啊,娘子,時候不早了,咱們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