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刀劍在黑夜中發出耀眼的光芒,晃花了我的眼。四個黑衣蒙面人目露殺機,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同時從四個方向揮劍而來。 炎景溯見以一對四臉上依舊冷靜,他先身形快速移動,閃身避過幾招,然後長劍一揮,宛若遊龍般刷的就在一個黑衣人身上劃了一劍。盡管他還帶了我這個累贅,但他的實力確實不可小覷,那四名黑衣人聯手也絲毫佔不了一點便宜。
黑衣人的目的在於殺死我們,所以出手招招毒辣,炎景溯自然也出手招招要命。“啊——”隨著一聲慘叫,只見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手臂已橫飛至三米遠,鮮血淋漓。
見到如此殘忍的場景,我心裡不由得一顫,炎景溯見我面色一下子白了,馬上說道:“啊蘅,閉眼。”
我搖搖頭道:“七哥,我不怕。”雖然我對那劍,那血,那殺氣怕的要命,但只要一想到有炎景溯在身邊,我就能安下心來,我相信我一定不會有事,因為炎景溯會護得我好好的。我想親眼看著他打到那幾個殺手。
又一黑衣人身形飄忽,劍如電般揮灑過來,一時之間寒光爍爍。我被凌厲的劍氣攪得氣血翻騰,炎景溯暗自緊了緊攔住我腰的左手,眸中殺機濃烈,更不遲疑,以劍抵上。劍氣如風呼嘯而過,我看到炎景溯的劍擦過黑衣人的腰間,帶了殷紅血水,然後騰空一躍,落地時,一排銀針刷刷刷朝著幾個黑衣人而去。
銀針入骨,幾個黑衣人頓時齊齊吐出一口黑血來。
“七星海棠。”就在這時,冥樓樓主閃出身形,他從玉瓶中倒出幾顆藥丸,給黑衣人每人一顆喂上。
同時炎景溯帶了我施展輕功快速從一排排房頂上飛過,等我們逃出很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問炎景溯道:“七哥,你不覺得奇怪嗎?那冥樓樓主怎麽不追來。”
“他若是追來,他那幾個手下的命就沒了。”炎景溯笑道。
“七哥,那毒是不是很厲害?”冥樓的殺手都是一等一的,我估摸著沒個十幾年的心血是養不出來的,那樓主重視一點應該也是正常的。
炎景溯嗯了一聲,又對著我道:“啊蘅,接下來我們幹什麽?”
我抬頭看了看有一輪明月外加幾顆星星的夜空,頓時無語,這大晚上還能幹什麽。不過沒有剛才的提心吊膽,心情一松下了,覺得肚子在咕咕叫,“七哥,我肚子餓了。”
“好,我們去找吃的,”說完,炎景溯又帶著我上了房頂,然後問我道:“啊蘅想去哪家?”
入眼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房子,我指了一戶掛了很多盞燈籠的莊子,賊賊笑道:“七哥,我們去那家。”
“好。”炎景溯一口應下,帶了我立馬施展輕功悄悄進入那莊子。由於是半夜,莊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大紅燈籠在夜風裡左左右右晃動著,異常寧靜。
我們一路偷偷摸摸的到了廚房,炎景溯拿出火折子點上油燈,裡面鐵質鍋釜,蒸籠,瓷質餐具等倒還算一應俱全,我上上下下翻了一遍,最後在一個食盒裡找到了半隻燒雞,一盤花生米和一壺米酒。
“七哥,有半隻燒雞,還有花生米。”我拿了燒雞高興地坐在桌子上吃起來,“七哥,這雞腿給你。”
炎景溯泯了一口米酒後,道好。
“七哥,我也要喝酒。”我吞下一口雞肉,對著炎景溯說道,炎景溯倒也沒阻止,倒了一杯給我,我一口飲下,火辣辣的直燒喉嚨,嗆得我眼淚主流。
見到炎景溯在一邊笑得不可抑製,
我惱道:“七哥,你不準笑。”知道是這麽烈的酒,也不見提醒我一下,分明是存心看我笑話的。 接著我繼續啃燒雞,正當我吃得正歡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有小偷,來人呐,抓小偷……”緊接著便是一陣敲打銅鑼的“咣咣咣——”聲。
“七哥,我們被發現了,快走。”我扔掉雞骨頭,油膩膩的手立馬抓了炎景溯的衣服急急道,炎景溯見我這樣卻還是淺淺笑著,讓我感覺一陣陰風襲來。
“七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舉著雙手嘿嘿笑道。外面的響聲由遠及近,聲音吵雜多重,好似有一大幫人過來,見炎景溯沒有動作,我急了道,“七哥——”
炎景溯拿了帕子給我手,邊挑眉道,“一點大家閨秀的樣都沒有。”
見外面人已經到了門前,我自是無心與他鬥嘴,“七哥,再不走,我們就要被當做小偷抓了。”然後只見炎景溯嘴角淺淺笑著帶了我從窗口翻出,緊接著他將我帶到了那莊子後面一戶人家的屋頂上,從這裡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那莊子裡面的情況。
見一群衣衫不整的人在莊子裡拿著火把奔來奔去,尋找我們的樣子,不禁好笑,“七哥,你看他們……哈哈……真好笑……”
“有這麽好笑?看你笑得眼淚的出來了。”炎景溯替我揩去眼淚道。
我直道:“當然好笑了,七哥,你怎麽都不大笑一個。”炎景溯一般都只會淺淺的笑,跟炎漵一樣,可我總覺得淺笑的人內心一定是十分壓抑的。
“七哥,你應該早點傳個信給你的人的,他們都找了我們十幾天了還沒找到,也忒沒用了。”一想起剛才的驚險,我現在還有點後怕,若是他的人能早點過來,想必也不會發生那種情況了。
“傻丫頭,瞧你那時臉都白了,還不肯閉眼,是不是怕我死了?”炎景溯摸著我的頭問道,我搖搖頭,“沒有,我是怕你丟下我,我看到你在我身邊才能安心。”
“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麽?”炎景溯敲敲我的頭,我嘟著嘴道:“七哥,你再敲,我就變笨了。”
“屬下來遲,令王爺和郡主受驚,罪該萬死。”鏗鏘低沉的男子聲音突然在身旁響起,我一驚,轉頭看去,只見榮膺和七影兩人皆一身玄衣,單膝跪地對著炎景溯請罪,他們握在手中的劍,還帶著血水,正一滴滴順著劍刃往下流。
“可都處理好了?”炎景溯聲音冷冽,不似與我剛才的吵鬧的時候那樣,帶著十足的威嚴。
“冥樓出手的此次共有二十人,除卻被王爺所傷的四人,其余的五死七傷,最後總共十五人朝寧州方向而去。”原來炎景溯的人早來了,等他們向炎景溯交代完事情,我冷眼看了榮膺,炎景溯知我意思,喚了榮膺上前道:“榮膺。 ”
“屬下在。”
然後炎景溯看了我,我知道他是想讓我自己問個明白,我冷冷對著榮膺開口道:“江狼曾經告訴本郡主,說你認為本郡主會壞了你家王爺的大事,所以要他除了我?”
“郡主明鑒,屬下從未有過弑主之心。”榮膺聽得我話後臉色暗上了幾分,但聲音依舊鏗鏘鎮定,只見他用劍在自己手上劃出一道血痕,發誓道:“屬下對天發誓,若是屬下對郡主曾懷有不軌之心,屬下願天打雷劈,死後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照這個情況看來,江狼的那個大哥可能是另有其人,況且榮膺伴了炎景溯十余年,炎景溯應該對他十分了解,既然他也認定榮膺不可能對我起殺心,我想我大半是懷疑錯了榮膺。“榮膺,本郡主姑且相信你,你最好別有什麽不軌之心,否則本郡主一定不會心慈手軟。”我冷聲說完,榮膺語氣堅硬道,“謝郡主恩典,屬下對郡主和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
我頷首讓他退下,看著炎景溯一臉正經道,“七哥,我想看你君臨天下,成就霸業!”想起太子雇了殺手來殺他我就氣,而且炎景溯本來就有要奪皇位的野心,與其讓他猜測我支不支持他,還不如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他我心中所想的。
炎景溯被我這麽突然一句好像有點驚到了,他一愣,隨後笑道,“啊蘅,你真是這麽想的?”
“當然!七哥,這一路,我會陪著你。”江南道口上的這次豪賭,炎景溯以命為籌碼,賭贏了我的心,若他必定要登上九五之尊,那我也一定會與他風雨共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