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經打……”
看到劉飛再次倒下,劉韻詩輕笑一聲,她用輕蔑的口吻說道:“怎麽這就躺下了,你不是說要,隻要我敢動手,你就敢對我不客氣麽。我現在已經動手了,可是你卻蠻客氣的麽……”
劉飛聽了這話,氣的差點沒把牙給咬碎了,奈何現在胸口憋悶,喘氣都有點困難。他順了順氣,過了片刻,覺得恢復了一些力氣。現在的他,也顧不上對面的是女人了,一定要給劉韻詩點顏色瞧瞧,好好地出一出這口惡氣。
他的雙拳緊緊攥住,腰杆猛地一挺,坐了起來,緊跟著便向前撲去。在他看來,劉韻詩確實是練過,而且伸手不錯,但力氣終究有限,隻要自己抓住機會,將劉韻詩抱住,那就能解決問題。是以他這次,速度極快,又是突然出手,料想一定能夠奏效。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劉韻詩的反應實在太快,在他就要近身的時候,右腿突然抬起,朝他肚子踢去。
劉飛撲的太猛,想要收勢、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撲”地一聲,劉韻詩的腳正中劉飛的小腹,疼得他又是痛呼一聲,腳步停下,雙手作勢,就要彎腰去捂小腹。
都不等他雙手放到小腹上,劉韻詩的腳又來了。劉老師的動作實在太快,右腳才一收回,身子就來了一個二百七十度的大轉體,左腳凌空踹出,正中劉飛胸口。
劉飛還想捂肚子呢,現在也不用捂了,身子被踹的凌空而起,向後摔去。“撲通”一聲,又摔落在席夢思床上。
好在是席夢思呀,要不然的話,都能把他給摔迷糊。即便如此,身體先後的重創,也讓他身上沒有不疼的地方。這一回,小腹的劇痛,連帶胸口更加嚴重的窒息,讓劉飛都有點爬不起來了。疏於鍛煉的他,真的有些吃不消了。每一次被踹倒,對自己的體力影響都是很大的。
“呼……呼……”劉飛喘息幾口,就覺得身子疼痛難當,特別是胸口那裡。可是,要是不這麽喘,他就感到有些上不來氣。
“呵呵呵呵……”劉韻詩突然冷笑起來,她的笑聲別提有多陰冷,而她的笑容,都有些令人心裡發毛。“劉飛,你剛剛不是說,還想看的仔細一些麽,現在看的仔細麽,想不想再看了……”
這話冷漠中帶著嘲諷,顯然是在侮辱劉飛。躺在床上都快爬不起來的劉飛,聽在耳裡,覺得這話甚是刺耳。恨不得跳起來給劉韻詩一頓胖揍。
但他現在,已經是有心無力,自己被踢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好散了,再者說,劉老師的本事,似乎也不是自己可以應付的。即便被打成這樣,劉飛還是有一股血腥的,尤其對方還是女人,還是那個老師,即便打死劉飛,劉飛都不可能讓她服軟。
劉飛當下咬了咬牙,跟著強硬地說道:“看個屁!你有什麽可看的!你給老子等著,要不你今晚就弄死老子,要是讓老子出了這個門,明天我就把你和陳天偉的那點破事,傳的世人皆知!”
“你放心,我是不會弄死你的,這不過是晚上無聊,揍你一頓,讓你長點記性。你說,你要把我和陳天偉的事情傳的世人皆知,那你就傳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隻要你一傳出去,我就會去法院起訴你,告你以此事要挾我,恐嚇我,勒索我。到時候,你可是要坐牢的。”劉韻詩冷冷地說道。
“你嚇唬誰呀?這件事隻要我一說出去,你就倒霉了!我能有什麽事?隻不過是說了實話罷了!說我要挾你,恐嚇你,勒索你,你有什麽證據,我勒索你什麽了!”劉飛不服地說道。
“瞧你說的,說句實在話,你說我和陳天偉私通,你又有什麽證據呀?你能拿出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嗎?即便是有,又能如何,大不了老師這個工作我不做了,一天到晚跟你們製氣,其實也沒什麽意思。可是你呢?我現在就把你勒索我的證據拿出來,讓你瞧瞧……”劉韻詩說到最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幾步來到床邊,從床頭櫃裡面,拿出一個錄音機來,跟著看了劉飛一眼,說道:“咱們倆剛剛的對話,都在這裡錄著呢,不信,你聽……”
說著,劉韻詩將錄音機向回倒了一下,跟著播放。
“劉飛,咱們現在可以開誠布公的談談了,你想怎麽樣,就盡管說吧。”
“這個……”
“什麽這個那個的,你給我寫的那份檢討書,我已經看過了。你都那麽直接了,如果我再含蓄,那就沒有意思了。所以,還是直接一點吧,你有什麽條件,就說出來,讓我聽聽。”
“這次的期末考試,你必須讓我全部及格,還有畢業之後,你必須給我找一份好的工作,還有……”
…….
“我想要你!”
“你想要我怎樣?”
“我想要你……陪我睡覺!”
這是兩個人先前的對話,劉飛聽在耳朵裡,恨得連撞牆的心都有了。特別是“陪我睡覺”那一句,劉飛覺得特別刺耳,要是傳出去,自己都沒臉活了。他實在沒有想到,劉韻詩能這麽狡猾,竟然提前在家裡做好準備,將兩個人的對話給錄下來。
劉飛就算是不學無術,但也不是法盲,他也知道,這份錄音帶要是拿到法院去,完全可以作為自己恐嚇、勒索的證據。這是要判刑的,到時候必然是要坐牢。
畢竟是年輕人,沒有什麽閱歷,到了這個時候,他的臉色已經變了,變得有些緊張,有些不知所措。
錄音帶放到這裡,劉韻詩就將錄音機給關上了,她饒有興致看向劉飛,看著劉飛臉上的表現,從先前的倔強變成此刻的不知所措。
“呵……”劉韻詩輕笑一聲,接著說道:“劉飛,現在證據我已經拿出來了,你要是想坐牢,就盡管將事情給我傳出去。到時候,看誰倒霉。我就是一個大專畢業,本科都是函授的,卻能到大專當老師,沒有點背景,你認為可能麽。不怕告訴你,想要弄死你,十分容易,說的難聽點,隻要我把你勒索我的事情告訴我丈夫,他能把我如何,我不太清楚,但最多不過是離婚,可是你呢,他肯定會要了你的命。即便是現在不讓你死,等你進了監獄,隻要花點錢,讓你死很容易,你信不信……”
越往後說,劉韻詩的聲音變得越陰狠,劉飛隻覺得,背心有點發涼。俗話說得好,窮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自己幾斤幾兩,劉飛還是比較清楚的,怎麽可能鬥得過人家。磁帶隻要拿到法院,自己坐牢是在所難免,就如劉韻詩所言,人家隻要花些錢,讓自己稀裡糊塗的死在裡面,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看過不少香港關於監獄的電影,人進去之後,就算是死了,都找不到一個說理的地方。天朝的監獄裡面,是不是這樣,劉飛倒是不清楚,但料想也差不了太多吧。
這一刻,劉飛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劉韻詩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他是真的害怕了。
“怎麽不敢說了,你不是很有種麽!”劉韻詩輕蔑地說了一句,接著又嚴厲地說道:“劉飛,我現在很嚴肅的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知道,因為知道了之後,對你沒有什麽好處,會讓你死的很難看。我奉勸你,最好馬上忘掉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老老實實的上學,做一個乖孩子。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劉韻詩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劉飛也知道,不由得自己不屈服了。
“你明白就好,還不快滾!”劉韻詩冷著面孔說道。
“哼……”劉飛重重地哼了一聲,即便有些不甘心,但也隻能照辦。他緊鎖牙關,硬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躺著的時候,身上就疼得要命,現在這一動,疼得他險些叫出來。
他捂著胸口和小腹, 有點蹣跚地向外走去,心理面,已經將劉韻詩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他勉強走出臥室,這時,他突然聽到劉韻詩的聲音響了起來,“劉飛,別忘了,明天早上還要上學,千萬別遲到了。另外,重新交一份檢討給我,要深刻一些。後天就要期末考試了,剩下的時間雖然不多,但你抓緊時間複習,多背背複習材料,臨時抱佛腳,或許還有達到四十分的希望。好了,我不送你了,出門的時候,記得將門關上。”
“知道了……”劉飛無奈地答應一聲,又繼續向外走。
來到玄關換了自己的鞋,伸手將門打開,這期間的動作,平時做起來不算什麽,可是現在隻要一動,便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疼痛。他咬牙忍著疼,終於出了房門,反手重重地將門關上。
“哐……”
來到樓下,呼吸到夜晚新鮮的空氣,劉飛長籲了一口氣,又做了一個深呼吸。胸口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可他覺得很是舒服。在劉飛看來,自己現在算是重見天日了。
他慢慢地朝小區正門走去,走著走著,他不知不覺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那個夢。
夢境中,劉老師要殺他滅口,當時他認為這不過是一個夢,以為自己拿著人家的把柄,就能為所欲為。現在看來,這個夢是一個預兆呀。好在,劉老師沒有真的殺他滅口,就以剛剛情況看,劉韻詩就算真的動手殺他,自己恐怕也隻有等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