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但是高婕與徐青年都沒有睡,點著蠟燭在房間中交談。
徐青年道:“照你這麽說,今天吳永勝的表現的確反常。”
高婕道:“看來不止是我一個人的感覺,連你也這麽看的話,這說明吳永勝的行為的確不符合他一慣的作風。”頓了頓又問:“你認為吳永勝有可能是受了襲擊的刺激,這才熱血上腦、衝動行事的嗎?”
徐青年看了高婕一眼:“這事發生在你身上還有可能,但是吳永勝,算了吧,他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他給我的感覺就是戴著面具生活,他臉上的喜怒哀樂都有可能是假的。你看到他臉上在憤怒,也許他的心底正暗自竊喜呢。”
高婕道:“那依你看,吳永勝這次在圖謀什麽?”
徐青年道:“他圖謀什麽我哪裡會知道?我又不是肚子的蛔蟲。不過他的圖謀無非也就是這麽幾點:第一,他想拉攏陳青;第二,他想打擊查克神教;第三,他既想要拉攏陳青,又想要打擊查克神教。”
高婕道:“你這話說了跟沒說毫無分別。我只是好奇他哪來的自信,使他敢公然對抗查克神教這樣的一個超級組織?”
徐青年道:“查克神教對於我們來說,自然是不可抗逆的超級組織,但是對別人來說就未必如此了。而且你要知道,查克神教在荒野之上固然強大,但是這個世界可不止是這麽一小片荒野地區。哪怕是荒野之上最強大的勢力,若是跟荒野背後的華國境內的巨頭相比,縱然不能說不入流,也絕對算不上什麽大勢力。”
高婕道:“你是想說,吳永勝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勢力作為後台?”
徐青年道:“這是顯而易見的。吳永生背後要是沒有一個強大的後台,他又不是個白癡,會這個時候跟查克神教攤牌?”
高婕笑道:“看來你也不笨嘛,居然也能想到這一步。”
徐青年道:“不要以為天下隻你一人是聰明人。我相信現場的人當中,除了那個龍小小,其他的人多半都能想到這一點。”
高婕說道:“要是吳永勝背後真的存在一個強大的台台,那麽他之前就一定知道查克神教的存在。查克神教發展到現在,哪怕再低調,都絕對不可能完全瞞過那些強大組織的耳目。”
徐青年點頭道:“這是肯定的。我們之前沒聽說過查克神教,是因為我們消息閉塞。吳永勝若說他沒有發覺查克神教的存在,那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高婕道:“我只是奇怪,陳青為什麽也要趟這次的渾水?他現插手這件事,無疑會開罪查克神教,這對他的聯盟可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
徐青年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其實反過來想一想,既然我們能夠通過分析得出吳永勝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後台勢力,那麽陳青當然也能夠想到吳永勝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後台勢力。吳永勝邀請陳青出手,這其實就是一直試探,陳青插手此事,也算是明確地表示願意同吳永勝背後的後台勢力合作了。”
“吳永勝既然敢向查克神教討要公道,那麽這至少能說明他背後的後台勢力並不會比這地區的查克神教勢力小。甚至我更加傾向於,吳永勝背後的後台勢力,還要比本地區的查克神教更加強大。因為查克神教畢竟是一個西方教派,他們侵入亞洲的時間恐怕並不長,跟真正的大組織比起來,還是欠缺底蘊與厚度的。”
高婕道:“你是不是懷疑吳永勝的背後是華國軍方的某一支勢力?”
徐青年道:“有這個可能,因為吳永勝畢竟出身於黑鷹特種部隊。但是這只是可能之一,當年吳永勝突然從黑鷹退役,來到這荒野之上與你哥哥一起創建勝利公司,他的這次退役顯然是不同尋常的。”
高婕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懷疑吳永勝的退役表面上是他主動辭職,但事實上,他是被黑鷹開除的,對嗎?”
徐青年道:“至少我們現在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不是嗎?我們完全可以假設,吳永勝是另外一支勢力埋伏在黑鷹部隊的棋子,後來被黑鷹部隊發現,黑鷹部隊由於吳永勝背後勢力的乾預,沒有公開處置他,但吳永勝顯然也不能再留在黑鷹部隊充當棋子了。”
同一時間,另一個房間中的米多、傑森、希爾三人也沒睡。
傑森低聲問道:“隊長,我們明天真的要帶那些人去神教的營地嗎?”
希爾看了傑森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傑森遲疑道:“我不知道。”
米多目光在傑森與希爾的臉上掃過, 緩緩說道:“事到如今,你以為我們還有選擇的余的嗎?我們負責追殺吳永勝,損兵折將不說,我們自己還成了俘虜。緊接著,審判所的一位執法者又因此負傷,甚至還消耗了一件聖器。那個執法者為了推卸責任,肯定會將大多數的過失都推到我們頭上。那個執法者身上除了那件神像聖器之外,還有一件藏著巨型猩猩的聖器,你說身懷兩件聖器的那個執法者,他在教內有沒有強硬的後台?”
希爾道:“那我們現在算是徹底背叛神教了?”
米多道:“形勢如此,由不得我們了。而且,你以為如果我們不肯帶路,吳永勝他們會放過我們嗎?你沒看見那個楓葉聯盟的首領跟龍小小——嗯,跟我們主人說話時的語氣嗎?我們的主人已經強大得不像話了,這個楓葉聯盟首領的實力明顯在我們主人之上,你說這個人會強到什麽程度?而且那個吳永勝明顯也不簡單,他既然敢向神教翻臉,背後也絕對會有倚仗,之前真是小看他了!”
傑森擔心地道:“我們明天帶路,神教若是因此損失慘重,我們絕對會上神教的黑名單,成為審判所和騎士團重點關照的目標!”
米多沉吟道:“損失自然是免不了的,但要說損失慘重,倒應該還不至於。你們不要忘記了,那個執法者可是逃回去了。如果神教不想公然與吳永勝的勢力發生衝突,他們現在恐怕都已經在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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