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來到了九月的最後一周,但氣溫較之從前幾周不降反升,室內溫度計的箭頭已經指到了三十七的數字上。傑克坐在一張桌子前,一手拿著一張麻將牌停在半空,一手拿著一把扇子煩躁地扇個不停。
“傑克,你倒是快點出牌啊!”坐在對面一個禿頭中年人看著傑克,催促道。
傑克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將手中的這張三條放進自己面前的牌堆之中,抽出另一張三筒丟了出去。
隨即,坐在傑克下首的一個胖子將面前的牌向前一推,叫道:“胡了!”
傑克惱怒地一拍桌子,將桌上的麻將牌都震得跳了起來,罵道:“狗屎——”
胖子有些畏懼地看了傑克一眼,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禿頭卻接口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胡了就胡了!”
說話間,禿頭從自己面前的一堆硬幣中取出兩枚面值十元的丟了過去。坐在胖子對面的一個戴著眼鏡的削瘦漢子也丟了四枚面值五元的硬幣過去。
傑克皺著眉頭,瞪了胖子一眼,惱怒地抓起他桌前僅剩的兩枚面值十元的硬幣扔到胖子跟前,說道:“今天手頭不方便,下欠的二十元下次再給你。”
由於胖子是吃了傑克打出去的牌才胡的,所以傑克必須要出雙分錢。
胖子朝傑克笑道:“好說,好說。”
正在這時,一個黑人大漢快步走進屋內,低頭在傑克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什麽,傑克聞言臉色一沉,站起身朝三位牌友道:“我還有點事,大家再次再玩吧。”
說完,也不等三位牌友答話,拉開身後的椅子,大步走了出去。
禿頭目送著傑克離去,臉上泛出一絲冷笑,輕聲道:“傑克這次恐怕有麻煩了。”
坐在他下首的眼鏡問道:“老趙,你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名叫“老趙”的禿頭說道:“眼鏡,你剛才不也聽到了?”
眼鏡點頭道:“剛才傑克的那個保鏢對傑克的耳語我的確聽到了,那個黑鬼對傑克說‘老大,大鳥他們被人打傷了’,就這樣。”
胖子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問道:“大鳥他們被人打傷了?誰乾的?”
眼鏡朝老趙瞥了一眼,說道:“這個恐怕就要問老趙了,你看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要是說不知道內情,恐怕鬼不相信。”
老趙笑道:“我來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大鳥他們,看他們去的方向,多半是往楓葉鎮去了。”
胖子眨了眨眼睛:“楓葉鎮,那裡前天不是來了一群外來者嗎?大鳥他們難道是敲詐勒索他們去了?”
老趙道:“除了敲詐勒索,傑克和他的手下難道還會乾別的事嗎?”
眼鏡問老趙:“那群外來者到底什麽來歷?”
老趙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前天他們遷來的時候,我讓手下觀察過,他們大約有三百來人,至少有兩百枝槍,行動時秩序良好,明顯不是一般的流民組織。”
眼鏡道:“這麽說,傑克這次碰到了一個硬點子,這真是一個讓人欣慰的消息!”
胖子卻有些擔憂地說道:“這群外來者人數不少,也不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如何,該不會對我們產生什麽不利的影響吧?”
老趙聞言,臉上幸災樂禍的神色漸漸收斂,說道:“傑克不是已經跟他們對上了嗎?我們在一旁先觀察觀察吧。”
同一時間,傑克與他的黑人保鏢大衛快步走進了一座舊時代酒店的大廳。
大廳內,稀稀落落地聚集了二十幾號人,其中有一半人,都是一副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的模樣。
傑克陰沉的目光地在這十幾個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的手下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一個留著小辮子的手下身上,問道:“怎麽回事兒?”
小辮子就是之前大衛口中所說的“大鳥”,他畏懼地看了傑克一眼,低頭回答道:“我們去那群外來者的營地,向他們收保護費,結果他們直接叫我們滾蛋,我們爭辯了幾句,他們就一擁而上,將我們一頓暴打。”
傑克皺眉道:“就這樣?”
大鳥點頭道:“情況就是這樣。老大,那群外來者態度好囂張,我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傑克臉色一寒,猛地一巴掌抽在大鳥的左臉之上,怒道:“我再問一遍,到底怎麽回事兒?那群外來者為什麽要揍你們?”
大鳥支吾道:“老大,一開始,情況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樣,我們向他們收保護費,保護費的數目我定為每月一千華元。當然,這個價格有點高了,這也是為了方便他們討價還價。可是他們根本不跟我們討價還價,直接讓我們滾蛋,我就與他們爭吵了起來。”
傑克問:“他們知道你們的身份嗎?”
大鳥道:“他們應該知道一些,至少他們知道惡狼幫的大名。”
傑克點了點頭:“你接著說,將事情的前後經過都說清楚,不要隱瞞,也不要遺漏。”
大鳥苦著臉道:“我報了老大你和惡狼幫的大名,可是他們還是不肯交保護費給我們。這時,一個女人走了過來,我見這女人長得不錯,就跟她開了幾句玩笑,結果她將我們的武器給繳了,然後就將我們給揍了。”
傑克問:“是她一個人動的手?”
大鳥點頭道:“就是她一個人動的手,其他的人都在邊上看。”
傑克道:“你們就沒有反抗嗎?”
大鳥道:“我們當然反抗了,我們十幾個人拚命反抗, 但那個女人太厲害了,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傑克問:“她有多厲害?比大衛還厲害?”
大鳥轉頭看了大衛一眼,猶豫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比大衛還要厲害一些。大衛只是中級戰士,而那個女人恐怕已經是高級戰士了。”
傑克想了想,又問:“那群外來者有多少枝槍,他們的素質怎麽樣?”
大鳥道:“他們中的好多人都有槍,其中大部分人看起來都不是菜鳥。”
“那個女人在這群外來者當中是什麽職務,地位如何?”傑克問。
“我聽見有人叫這女人‘林隊長’,看起來,她的地位還是很高的。也許,這女人就是這群人的老大也不一定。”
這時,一直在邊上沉默不語的威利斯開口說道:“老大,這幫外來者看起來並不好惹,這次大鳥沒弄清楚狀況就去收保護費,有些冒失了。”
傑克沉聲道:“雖然有些冒失了,但事到如今,我們卻必須將場子找回來。”
大鳥連連點頭道:“老大,帶我們跟他們乾一場吧。我發現,那幫外來者雖然槍不少,但基本上都是老式的步槍,我們火力可比他們強多了。”
傑克道:“乾是要乾,不過不是我們跟他們乾!”說到這兒,他朝威克利道:“威克利,給我準備五百發子彈和十枝‘漢斯1型’步槍,我們去上關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