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抓起紅衣邊跑邊脫下自己淡藍色衣衫,扔了過去:“穿上,站遠點!”
相如裸露著上半身強健的肌肉,將火紅的衣服展開晃了晃。
狂暴巨犀原本就是追著紅布而來的,如今居然遭到公然挑釁,一雙紅眼更加猩紅了,鼻子中也噴出了濃濃的白煙!
“哞!”
一聲巨吼,整個地面都微微一顫。
紅衣女正羞得無地自容時,忽然一件衣服從天而降,落到頭上,她也管不了是男服還是女服,胡亂往身上套。
這時,她驚恐地看見狂暴巨犀凶猛地向紅衣衝去,速度快得連頭上的獨角都帶著黑色的殘影。快要接觸的一瞬間,相如身體一陣陀螺般旋轉,躲開了這一擊,但紅衣的一角已經被頂了個大洞。
狂暴巨犀停下腳步,回過頭狂哞一聲,腳下的蹄子在地上劃了劃,“叭叭”兩下就劃出兩條大溝,又猛地向紅衣衝了上去。相如用同樣的方法再次躲開,竟比剛才躲得輕松了許多。
“快出去!”
相如一眼瞅見紅衣女呆立在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看著相如和巨犀相鬥,櫻桃小嘴張成圓型閉不下來,竟然連胸前春光大泄也渾然不覺。
“啊!”聽見相如的提醒,再看著相如賊亮的眼睛,紅衣女一下醒過神來,忙低頭一瞧,驚叫著將那套又寬又大的衣服左拉右扯,由於幅度過大,越扯越露,急忙轉過身跑了。
接下來又是幾個來回,狂暴巨犀雖然越來越快,用力越來越猛,但相如每次都能輕松躲過,這讓狂暴巨犀怒不可遏。
“哞!”
一聲更猛烈的怒吼,震得岩上的沙石不斷滾落,樹葉不住地搖曳,相如和十幾米外的紅衣女耳中都是一陣嗡鳴。
隨著吼聲,狂暴巨犀瘋狂地衝向相如,相如展開閃避步,很輕松地移到了巨犀身側。
“轟隆!”
一聲巨響,相如剛才站立位置的身後,一塊三十多米高的巨石被撞得粉碎。
天!相如和紅衣女都驚出一身冷汗,這巨犀的角也太厲害了,一旦被它撞上,不死也怕得殘廢吧。
如果是他一個人,他肯定早就逃了,但郡主卻不放心扔下他,依舊在不遠處站著。如果狂暴巨犀再去追郡主,那郡主能跑掉嗎?
不能,肯定不能!
不管多強大,既然躲不掉,那就戰吧!
經過這幾個回合的周旋,相如的內力已基本恢復,而巨犀的力量卻已經耗得差不多,他決定反擊了。
相如將火紅的衣服纏在腰上緊緊地打上結,然後“嘩”地一聲,後撤的右腿像鐵犁一般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槽,沉腰立馬,張開雙臂,十指皆張,遙指狂暴巨犀,面無懼色。
“來吧!大笨牛!今日相如與你一戰!”相如的怒吼在林海中回蕩。
郡主盯著相如。
狂暴巨犀盯著相如。
四隻眼睛都快瞪掉出來了。
郡主像盯著神一樣的青年,擔心的神色中還有驚訝和崇敬,還有那猛烈的心跳和衝動,眼中竟熱熱地潮濕了。
她忙擦掉淚水,激動得都想撲上去和那個健壯的青年一起戰鬥。
但她恨自己沒有武功,恨那些武士為什麽還不快快來助相如一臂之力。
狂暴巨犀則像盯著一個不自量力的怪物,在這片林海中,它是真正的霸主。它的威嚴,從未被挑釁過,這是它的地盤。
它瞪著碗大的紅眼,緩緩地朝相如逼近,粗矮有力的四肢,每一步踏在地面,都是塵土飛揚,大地震顫。
轟隆,輕隆!
巨犀一步步朝相如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少女的心坎上。
任何人都看得出,相如妄圖和小山一般龐大的巨犀正面對抗,太自不量力!
相如全神貫注地瞪著眼前的狂暴巨犀。
好強的氣勢!
忽然,狂暴巨犀驀地發出一聲怒吼,微蹲的四肢,同時發力,龐大沉重的身體,騰飛在空中。
“啊啊啊!”
相如驀地怒吼,雙腿驟然發力,徑奔巨犀腹下而去,一道藍焰一閃而逝!
“嗞!”
相如隻感到自己前臂肌肉猛然一緊,拉傷的感覺傳入他的腦海,險些沒有把手中的藍焰匕首直接丟掉。
“轟!”
在相如原來所站的位置,直接就被狂暴巨犀踏出兩個大深坑,大了震蕩,土石亂飛。
“這皮,也太硬太厚了吧!”相如驚得直怎舌。
在與這狂暴巨犀對峙之時,相如就已經設計好了戰鬥方案。狂暴巨犀,說到底也不過是一頭只知道橫衝直撞的畜生,只要將它賴以奔跑的腿給廢掉,那麽這頭大犀牛也就沒有什麽值得擔心的了。
所以,在犀牛騰空而起時,相如憑借著自己詭異的閃避步,迅速衝到狂暴巨犀身下,手中的藍焰匕首猛刺它的前腿。
可是結果遠遠沒有相如想象中那麽簡單,眼看著藍焰匕首在狂暴巨犀的前腿上沒根而入,但藍焰匕首的血槽中,居然沒有沾染到一絲鮮血!
這頭狂暴巨犀的皮,居然厚到了如此程度!顯然出乎了相如的意料,如此,藍焰匕首也就徹底失去了作用!
而司馬劍,偏偏今天又被司七討去練習劍法了。
“哞!”
狂暴巨犀一聲怒吼,朝著相如再度襲擊了過來,郡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只能夠遠遠地看見相如的身體宛若鬼魅,在那狂暴巨犀的衝撞下左突右閃,居然沒有受到哪怕一丁點兒的傷害。
相如躲避那狂暴巨犀衝撞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非常慢。
但是相如就以這種“很慢”的速度,一遍遍的躲避著巨犀的衝撞,他的移動方式形同鬼魅,往往能夠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角度去移動。
正是因為這種詭異的身法存在,才能夠讓相如以現在這種速度,不但有效地躲避了巨犀的衝撞,而且很好地保存了體力!
這便是白發神笛蕭洛清獨創的閃避之術,如今已被相如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閃避的時機和動作妙到毫巔。
在郡主的眼裡,相如正在進行的,就好像是一出美輪美奐的閃避之舞,任那狂暴犀牛如何強勢,相如都不會為之所動,完全像是在戲耍那頭大笨牛。
尋常人眼中不可戰勝的狂暴巨犀,此刻在相如的周旋下,簡直如同孩童一般。
但是,相如雖然能夠成功躲避它的攻擊,卻依然沒能想出殺掉它的辦法。
相如的心逐漸寒了起來,他與狂暴巨犀糾纏這麽久,並不只是為了躲避,更重要的是他在伺機尋找著這頭大犀牛的破綻。
可是饒是相如圍著這頭大犀牛轉了十幾圈,最後得到的結果卻只有一個,那就是這狂暴巨犀渾身上下全都被一層層厚厚的角質化皮膚包裹,最淺處估計也達十五公分以上。而藍焰匕首僅十公分匕刃,想要依靠匕首洞穿巨犀的防護,顯然不可能。
轟!
狂暴巨犀真的憤怒了,猛衝過來,它所面對的只不過是一個弱小的人類而已,可是這人類卻會使用各種逃匿手段,一遍遍地從自己的攻擊下逃生,讓狂暴巨犀怎能不怒?
相如輕松地一退,狂暴巨犀頭上的那一根又粗又壯的獨角狠狠的扎入地面,轟出來一個大坑。
“吼!”
相如眼中精光一閃,猛喝一聲,雙腿離地,直接順著狂暴巨犀扎入地面的頭顱一路跑了上去。
如果說這狂暴巨犀身上還有一處地方沒被那厚厚的角質化皮膚所包裹,那就是它那燈籠般大小的雙眼!
相如一個翻身就騎在了狂暴巨犀的頸上,手中的藍焰匕首靈活無比,就宛如是他的手指一般,僅看到一道藍光一閃,匕首就已經刺向了巨犀的一隻眼。
卻沒想到這畜生的反應十分迅速,灰色的眼皮猛然一閉,緊接著相如便感受到一股龐大的阻力!
他的藍焰匕首已經刺出,不可能收回,而且速度非常快,等到那狂暴巨犀的眼皮閉下的時候,恰好與這藍焰匕首轟然撞在一起。
“砰!”沒想到這巨犀的眼皮也硬如鐵皮。
藍焰匕首可不是普通的匕首,削鐵如泥,而硬如鐵皮畢竟還不是鐵皮。
“哞!”
伴隨著狂暴巨犀的怒吼聲,一連串的鮮血從它眼中滴落,是那眼瞼被割裂的部分流下的鮮血。不過藍焰匕首雖然割破了它的眼瞼,而且刺入了巨犀碩大的眼球,但是以匕首的長度,卻根本連對方眼球的表層都刺不破!
“哞!”
狂暴巨犀顯然是因為受傷,而徹底地憤怒了。怒吼聲震得相如耳中嗡嗡作響,開始拚命地搖頭,企圖將相如摔下來。
看來此路不通, 就算傷了它的眼,也要不了它的命,反而會刺激它越發狂暴,甚至引發不堪目睹的災難性後果。
在狂暴巨犀劇烈的摔頭中,相如一個鷂子翻身,穩穩騎坐到狂暴巨犀的背上。
相如揮起匕首一下接一下地劃在狂暴巨犀的身上。
相如全身運轉內力,一下一下,滲透力極強地反覆劃拉著兩道口子,相隔三公分平等距離的兩道口子在深處相連。
“啪!”
一塊上端寬三公分左右深達十公分的尖錐形牛皮崩裂,飛入空中。
相如見狀,更是拚命朝牛背凹下去的傷口劃下去,匕首剛一拔出,一道鮮血狂飆而出。
狂暴巨犀吃痛,瘋狂地扭動身體,但是無論它怎麽扭動,相如都像牛皮糖一樣,死死粘在它背上,緊緊握著匕首,瘋了一般一下接一下朝狂暴巨犀劃去。
十五名武士聞聲驚慌地趕了過來,見郡主竟然穿著一套男服,再見相如腰間裹著郡主的紅衣,正瘋狂地騎在大犀牛的背上戰鬥著,一時也顧不了許多,急忙將郡主圍在中心。
郡主也管不了自己的窘況,紅了臉嬌喝道:“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去殺了那頭牛!”
“是,郡主!”立即分了十二人出去迎向狂暴巨犀,可眼見兩人多高,十余米長的巨犀痛得左衝右突,一撞就是一大片樹木倒下,一撞就是一大塊山岩塌下,十數人早驚懼得不敢上前,就是上前也是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