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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隨行車馬來到西夷較大的青衣羌國,國王木良率文武百官跪地迎接:“青衣羌國木良參見大漢天朝中郎將司馬大人閣下!”
“免禮免禮。(首發)”相如翻身下馬,親切地將他們一一扶起,雙方揖讓禮對,回王宮分賓主坐定。
相如將奇珍異寶、錦帛綢緞展示於王宮,驚羨得滿朝文武目瞪口呆,這些禮品是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珍稀禮品,琳琅滿目,五光十色,喜得國王木良直翹山羊胡子。
“我大漢當今皇上,文韜武略,擁雄兵千萬,良將十萬。國土廣袤,方圓億畝。北平匈奴,南定四夷,指日可待。”相如舉目掃視左右,“吾今奉聖旨,開山築路,略通西南夷,共享大漢恩澤。倘若汝等願意歸義大漢天朝,吾皇絕不厚此薄彼,且封官賜爵,子孫受蔭。不知國王意下如何?”
言畢,相如雙目炯炯,直視國王木良。木良眼裡閃射出異樣光芒,誠惶誠恐地向相如作揖不止:“司馬將軍一席話,使敝人受益匪淺。吾國雖較周邊國大,但也期盼著能過上安穩的太平日子,早就翹盼著能歸義大漢,比南夷即可。”
相如大喜,誠懇道:“吾見國王忠厚仁義,佩服之至。吾願與汝結為義兄義弟,一同效命朝廷,可也?”
“敝人受寵若驚!”木良欣喜若狂,葛雲也拍手稱快。
相如心道,說服了木良這一大國,其他小國就好辦多了。
於是,在青衣山上設祭壇,飲血酒,行跪拜之禮。
圍觀眾官兵感動得五內俱摧,心道,國王和大漢將軍結拜為兄弟,天下就太平了,老百姓就可以過安穩日子了。
見青衣羌國歸義了大漢,周圍的各個小國也忙不迭地請求歸附,獲得賞賜。相如亦在各郡選派人員與原國王共同治理封地。
歸義和築路工程有條不紊地進行,但在相如剛興奮地接受了邛、筰等族夷國君歸義時,卻接到了呂越人的急報:“紫眼番國阻擋築路,揚言欲與漢軍決一死戰,請速指示戰與不戰?”
相如忙與葛雲率眾趕來沫水一帶,只見崇山峻嶺之間,沫水湍急奔流,白浪淘天,吼聲如雷。
“報,司馬將軍!紫眼番人從經水、榮水殺出,駐扎在離我大漢營地不足二十裡。國王洛桑揚言要取漢軍和夷壩大本營!”呂越人忿忿地道,“如果要打,我大漢軍隊瞬間即可蕩平紫眼番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們是來收復西夷諸國的,只有心服了才能長治久安。武力只能解決一時,吾反對使用武力。但軍威乃是後盾!我們也要讓他們看到我大漢的軍威,倘若軍力不堪一擊,巧舌如簧也徒勞。”
相如不想動武,但又始終拿不出好辦法。
相如一路走一路思索,帶著隨從又來到了山水如畫的沫水源頭,這兒的水中有不少巨石裸露在水面,人可以憑此越澗跳過河去,相如獨愛此地風光。如果文君在這兒的話,她也會愛上這如安漢風光的沫水河畔。
他又在思念文君了,他知道,文君也一定在思念著他!原來,卓王孫領臨邛諸公敬獻牛酒後,聽說女兒待相如完成使命後將跟著去長安了,便硬要將女兒接回娘家去住一段日子,直到相如凱旋歸來。
“司馬將軍,末將有懾敵之方,”葛雲走近相如揖道。
相如中斷了思緒,看了看葛雲,點頭示意說下去。
“紫眼番人雖強悍但卻並非精於戰術,吾在皇家羽林軍中訓練了一套天門奇陣,吾可用百人戰陣打敗他兩千精兵。”葛雲堅定道。
相如嚴肅道:“這可是涉及到大漢軍威的大事,有多少把握?”
“十成把握,請司馬將軍放心!”
葛雲打馬來到紫眼番人的營前,將挑戰書射了進去。
紫眼番人大嘩:“天啦,百人打敗我兩千精兵?”
洛桑作為一國之君,幾曾受過如此奚落,如果退縮的話,恐怕會讓天下英雄恥笑了!當下便輕蔑地冷哼一聲:“答應破陣!”
洛桑率副將八名和兩千精兵,黑壓壓地碾了過來:“老子的兵豈是拿來玩的,沒想到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就是這麽一個破陣嗎?壓都要壓扁你這個陣!”說著,洛桑策馬上前,率領隊伍親身試陣。
看到洛桑率領紫眼番群豪向大陣中闖來,葛雲冷冷一笑:“好,今日就讓你們嘗嘗大漢奇陣的厲害!”
眼看著洛桑軍隊闖入大陣之中,葛雲大手一揮,陣法即刻發動,百名禦林軍揮舞手中旗,這旗原是特製的,可大可小,可軟可硬,形狀和顏色亦變幻莫測。
在旁面觀瞧的所有人眾並沒有覺得這陣法有什麽大不了的,但置身其中的洛桑等人的感觸則完全不同。
一旦進入大陣之中,眼前的景物立刻發生變化!
剛剛還在大陣之中的葛雲等人突然消失了,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天空中耀眼的太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輪藍色的太陽,不斷地播撒著湛藍色的光輝,將整個大陣染成了藍色的世界。
本來應該就在眼前的大陣方位門不見了,回首望去,為他們掠陣的數千精兵也不見了。
感受到身邊的變化,洛桑的心中不由大駭:哎呀,看來大漢朝的小子的確有一套!這陣法如此怪異,簡直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完全與外界隔絕的世界。
大驚之下,洛桑趕忙吩咐兄弟們多加小心,同時著手尋找葛雲等人的所在,以期借此破陣。
與此同時,天空中出現了道道白光,這些白光看似並不起眼,但在葛雲等布陣之人的催動下,竟然紛紛聚合到一起,最後形成了一根根棍棒,高懸在洛桑等人的頭頂,隨時準備落下來,給予眾人致命一擊。
就在洛桑等人驚慌不已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葛雲冷冰冰的聲音:“洛桑,我這天門大陣可是只有大漢衛青將軍破過的,你,還不認輸嗎?”
突然聽到葛雲的聲音,洛桑等人心中更是驚怖不已:“天門陣?”
那不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陣法嗎?竟然真的出現了!
就在眾人驚駭不已的時候,天空中那些飛舞的棍棒突然動了起來,嗡嗡顫動有聲,洛桑剛一抬頭,就被數條棍棒架起,拋出了陣外。
緊接著,陣中另八名副將也一個一個被拋了出來。
洛桑見部下雖受傷,好在葛雲手下留情,並未殺死一人,已心存感激。
洛桑忙舉白旗鳴金收兵,但心中仍有不服,對相如叫道:“這完全是奇門詭陣,可敢與我們面對面打一場!”
相如呵呵笑道:“我方四人,敵你百人圍攻若何?”
洛桑驚叫道:“什麽?你出四個人,還不被我百名高手砸成肉泥啊!”
“那就試試看!”相如道,“請排出你們的最強百人,不要輸了又不服!”
見對方百名高手圍了上來,相如大喝一聲:“四海歸一!”
司七雙拳在中,青葦和葛雲執劍分列左右,相如獨擋背面。
“來吧,面對面打一場!”相如喝道。
立時便有眾多夷人高手飛撲而上,其勢可怖。
四海歸一無敵陣是在拳劍三絕陣的基礎上完善而來的,司七、青葦和葛雲依然各按先天八卦方位變化,聲息相通,循環出手,相生相克,互為犄角,此進彼退,生生不息。
兵器撞擊聲大作,雙方呼喝聲不斷。
夷方見相如一柄司馬劍舞得密不透風,瞬間便斬斷了己方數柄刀劍,一時不敢冒然進攻,便集中攻擊司七這一方。
豈知司七等三人的陣法一旦發動起來,比相如那一面的威力更是隻上不下,夷方攻左左守右擊,攻右右守左擊,中間司七的鐵拳隨時都可能轟出來,讓夷方百名精兵忌憚不已。
自恃武功高強的洛桑見眾人攻不進去,一聲大喝,騰身而起,舉刀劈頭蓋臉向中間的司七砍下。
卻有左邊青葦的劍一搠而上,刀還未劈下,手腕卻正要送到劍上去,忙一個斜劈讓開劍鋒。
卻又有右邊葛雲的劍劃一道弧線而至,仍是直刺自己手腕,一時驚駭不已,後悔自己莽撞了。
洛桑的身體依然在下墜,眼看就要落在青葦的劍上,丟了性命可怪不得對方,因為誰都看得清楚,是自己撲到人家劍上去的。
眾人無不驚在當地,連搶救都來不及。
“我命休矣!”洛桑眼睛一閉,悲呼一聲。
一聲還未叫完,卻見司七猛然出拳,一拳將他擊飛十余米。
洛桑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雖受了內傷,但終究是撿了條命回去。
相如忙上前扶起洛桑,拍拍他的肩道:“夷民和漢民,本是兄弟,何必以死相鬥呢?”
“大人的不殺之恩,洛桑當銘記在心!”洛桑爬起來,委屈地道,“你們漢人殺了我們的兄弟,搶了我們的牛羊,擾亂了山寨的安寧,漢人是我們夷民的敵人啊!”
“漢民和夷民鬧了矛盾,就象牙齒咬了舌頭,完全是不應該發生的事。皇上對此事非常關心,已經頒令天下,以後大家都是大漢的子民,不得互相殺戮搶劫,皇上還特地給你們送來了豐厚的禮物。 ”相如語重心長地道,“皇上希望漢夷和睦,安居樂業。”
洛桑抬起了亮炯炯的眼睛,靜靜地聽著。
“這些,都是皇上送給你們的。”相如用手指著十幾匹馱載的綢緞玉帛等各種禮物道,“你把這些禮物帶回去,分給山寨的夷民兄弟。同時請轉告他們,從今以後,漢夷一家,和睦相處,再也不鬧矛盾了。”
洛桑單膝跪下,感激地向相如叩頭謝罪,相如連忙將其纏了起來。
冉、駹、斯榆的君長也紛紛請求成為漢王朝的臣子,尚未完成的路又重新開工了。
於是,相如順利地拆除了舊有的關隘,擴大疆域,西邊到達了沫水和若水,南邊到達牂牁,以此為邊界,開通了靈關道,在孫水上建橋,直通邛、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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