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深夜未睡,原來是在賞月啊!”殺害兩名黑衣壯漢的居然是他們的主上,只見他換了一身黃色衣衫,上繡龍形,華麗高貴,說話溫文爾雅,宛若手拿折扇的公子一般,絲毫不見面目猙獰,血腥暴力的痕跡。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老三啊。你真是有雅興,三更半夜的跑到我這裡殺人玩啊!”
“大姐說笑了,這幾人夜闖宮殿,刺殺三弟未遂,逃入大姐這裡,三弟怕出意外,便沒經大姐同意闖了竟來,還請大姐多多見諒。”眼見秦飛揚的身影越跑越遠,主上雖然內心焦急,可是面上卻是微笑不斷,因為他知道大姐的厲害,怕自己抓人修煉功夫事情敗露,隻好對兩名死士痛下殺手,來個死無對證。
“老三什麽時候混得這麽好了,居然有人刺殺你,還被你一人倒著追殺,看來最近武功大有進展啊!一出手就是直接斃命,這刺客想說點什麽都沒有機會啊!”
“大姐說笑了,三弟武功低微,隻是一時手快,沒把握分寸。”主上知道大姐是在指明自己欲蓋彌彰,但是沒有明說,無非是敲打自己以後做事悠著點,不要得罪了她。因為皇宮裡官場裡就是這樣,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對方做的,但是隻要沒有撕破臉皮,無論背地裡怎樣擦槍走火,設圈下套,都可相安無事。
“喲,差點忘了,老二被軟禁了,現在你可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將來是入繼大統,繼承皇位的人,大姐以後可得你多多照顧啊!”
“大姐此話萬莫輕言,傳到小人耳裡,必會為三弟招來無妄之禍、牢獄之災的。”主上一聽,內心一寒,知道大姐能耐非凡,而且頗得父皇疼愛,若是有心陷害,估計也防不勝防。心中卻是罵道:這個臭賤人,等到我繼承皇位後,再慢慢得折磨你,到時候讓你生不如死!
“呵呵,三弟您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難道是生病了?大姐勸你回去安分點,好好養病,不然哪天父皇在批閱奏章時會看到宮中某人私養死士、擅自出宮、私賣宮中禁品之類的奏章,某人就隻能自求多福了。還有,我大明帝國的明天還等著某人一展雄圖呢,可千萬別步老二的後塵啊!呵呵呵……”女子說完後便轉身進了宮殿,獨留主人一人看著遠處的燈火,平靜的面容也漸漸的變成了猙獰,黑色的氣息從雙手見迸出,他用力的握緊拳頭,低聲罵道:“朱祁彤,你這個賤人,老子遲早活剮了你,還有你的娘,還有你娘的全家。皇位遲早是我朱祁玉的,我將來會是大明帝國之主,你個臭賤人拿什麽過跟我鬥,嘿嘿嘿……”奸笑聲在風中慢慢散去。
朱祁玉見秦飛揚已經消失無影無蹤,心中歎聲道:“這賤人看來是故意拖延我的,以後說不定還會對我出手,她奉勸我安分點,還知道我私養死士、私賣宮中禁品,最重要的是擅自出宮,難道知道我和什麽人聯系過?看來不能等父皇退位了,以她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一般的事情也只會教訓幾句,誣陷她像二哥一樣造反吧,別說父皇不信,連自己都不會相信,一個女人家造什麽反。看來得想點神不知鬼不覺的妙計才行。”
朱祁玉直接從正門而出,引得門口守衛的侍衛瞠目結舌,不知道三皇子何時進入大公主府中的。朱祁玉對侍衛的問安點了點頭,一臉溫和的朝自己殿宇中走去。“這次逼城之計本想引起父皇對二哥的猜疑,沒想到他居然敢造反,
幸虧父皇早有準備,不然這次還真栽在二哥的手裡了。父皇有了戒心,以後逼宮可不易啊。看來得將天魔爆體大法早日練成,到時候整個皇宮就沒有對手了。”想到此,朱祁玉不禁心胸通暢,滿臉得意洋洋。 話說秦飛揚強忍左臂帶來的痛苦,翻了幾道圍牆後,見後面沒人追來,疑心的同時,扯下一截袖子將傷口包了起來。秦飛揚靠在牆壁上,也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裡,眼見周圍皆是高高的圍牆,深深的宅院,想到自己身在迷宮一般的皇宮中,不禁憂心忡忡。
秦飛揚休息了片刻,恢復了點真氣和體力後,便又爬上牆頭,極目t望下,四處都是院落,一處連著一處,不見盡頭,秦飛揚心中罵聲不斷。他沿著牆頭悠悠的走了一會,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宮殿內還露著燈光。秦飛揚決定碰碰運氣,抓一個人問一下,不然自己在這裡像沒頭蒼蠅一般,遲早被人發現。
又過了片刻,秦飛揚輕手輕腳的下了牆頭,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靜悄悄的,沒有發現異常。秦飛揚有種怪怪的感覺,但是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地方不對勁。於是躡手躡腳的向窗邊靠近,走著走著,沒來由的一陣風,吹開了窗戶。秦飛揚見光影照來,急忙躲向暗處。仔細的瞧了一會,不見任何人影和聲音。秦飛揚松了口氣,繼續向窗邊靠近。終於來到了窗沿下,秦飛揚悄悄地露出腦袋,眼睛透過縫隙向裡面望去。
寬敞的房間內,一張木桌上,一燈如豆,在燈罩中輕輕搖曳。不遠處有張大床,桃紅色的帳幔分落在地,奇怪的是木踏上不見任何鞋履。站在秦飛揚的角度看不見床上是否有人。於是翻了進去,輕輕地落在地面上後,秦飛揚將體內不多的完美真氣全部聚集起來,然後慢慢的向床邊靠近。
一步,兩步,剛剛走了兩步,忽然聽到窗邊傳來了聲音,回頭一望,原來是風吹的緣故。輕輕地拍怕胸口,秦飛揚再次邁步向前,順便向四處打量著。
床的對面,另一處窗邊,放著一張梳妝台,秦飛揚心道原來是個女人,心中的擔憂收了幾分。在他想來,女人,肯定要好對付一些。
秦飛揚右手成爪,拉開帳幔,準備右手掐住喉嚨,一舉製服此間主人。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發現床上空空如也,別說人影了,連個枕頭被褥都沒有看見,空空的。
秦飛揚疑問道:人呢?難道出去了?可是床上這麽空蕩,衣服鞋子也不見一樣,什麽情況?秦飛揚突然心跳慢了半截,他想起了剛進入院中的奇怪感覺,原來院內雜草叢生,有些荒蕪破舊的感覺。秦飛揚想到這若是皇帝的女人的宮殿,應該不會這麽荒蕪吧。最起碼太監宮女總該有幾個吧。尤其是空蕩蕩的床上,讓秦飛揚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安。
可是為什麽房間內會點著燭火呢?分明是有人點燃的。可是這裡為何如此詭異呢,處處透露著不諧之處。
秦飛揚苦思之下想不出所以然,於是決定再找一間。剛要移動腳步,忽覺額上傳來了癢癢的感覺,抬頭一看,立刻倒在了床上,嘴巴張得老大,聲音還未叫出來,喉嚨便被卡住了。
秦飛揚神魂激蕩了一下,見對方一襲白衣,纖塵不染;一頭白發,發白如雪,發長及地;尤其是白發下的面容,膚色白皙,眼神炯炯,瓊鼻紅唇,宛若少女。
秦飛揚見是人,心中的懼意不由得減弱幾分,因為至少不會像野獸活活吃了他,但是這童顏白發的樣子,也讓他深感詭異,尤其是在這空蕩蕩處處透著詭異的房間內,忽然見到這幅樣子,不嚇個半死才怪。
秦飛揚想要說話,但是喉嚨被對方長發卡住了,雖然驚奇對方的頭髮的厲害,但是還要想辦法擺脫困境再說。秦飛揚見對方沒有其他動靜,便有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對方眼神一眨,似乎明白了秦飛揚的意思,猛的一甩長發,秦飛揚在空中轉了一圈直接跌在了地上。
秦飛揚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本想埋怨對方幾句,但是不知對方什麽脾氣,尤其是自己現在力盡氣弱左臂還傷了的時候,萬一惹惱了對方,恐怕不比在那位主上的手中好到哪裡。見對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也不說話,秦飛揚咳了一聲後大膽的問道:“請問貴姓?”
秦飛揚見對方沒有反應,準備問點別的,忽然發現對方居然笑了起來,若不是考慮白發的奇異,笑容確實很迷人。等了會,對方依然沒有說話,秦飛揚便又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裡?這裡是什麽地方?”對方仿佛聽不懂秦飛揚說的話,就一直盯著秦飛揚笑。
秦飛揚鬱悶道, 難道自己在皇宮裡的一座破舊的宮殿內,碰到了一個鶴發童顏還弱智的武功高強的孤單的女人。隻能稱之為女人,因為秦飛揚也看不出年老還是年少。這一系列的條件,居然還湊巧的碰到了一起,秦飛揚不無語才怪。
秦飛揚知道趁著黑夜說不定還有機會出去,時間對自己來說甚是緊要,便皺了皺眉道,指著自己的頭髮,問道:“頭髮,我的黑的,你的白的?不一樣,為什麽?”
白發女子見秦飛揚如此,笑容更加燦爛了。
秦飛揚鬱悶道:這很好笑嗎?於是,裝著憤怒的樣子,道:“你再不說,我可就走了。”
眼見對方還是沒有說話或者其他示意,秦飛揚立即轉身向外走去,跟這樣一個人在這裡無聊,秦飛揚擔心自己的智商會降低。
剛剛走到門口,還未打開門,秦飛揚忽然覺得喉嚨間一緊,未及猶豫,整個人便被扯向了空中,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秦飛揚一陣哀叫,因為碰到了左臂的傷口了,五髒六腑一陣翻滾後,秦飛揚緩過來勁,罵道:“你個瘋婆娘,你神經病啊!問你話你不理,我要走又不讓走,你到底想怎麽樣!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不然我就一直罵你,罵到你家祖墳冒煙為止。”
秦飛揚說完後,氣洶洶的望著白發女子,雙眼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思索間,忽覺自己怎麽會像小孩子一樣和對方鬥氣呢?這可不是自己的作風啊,難道被對方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