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離有些失望,華江雁道:“離兒,你也無須失望,燕公子身為臨塵閣傳人,定然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據派出去的人來報,附近幾處山賊並無太強的勢力,有你和眾位師兄弟出手已經可以解決,沒有必要勞動燕公子大駕。”
何離微微一笑道:“師父,燕公子,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殺雞焉用牛刀,區區幾個土匪,燕公子要是去了,恐怕我都殺不過癮了。”
確定了剿匪之事後,幾人又對於當今武林局勢,武學的一些心得等進行了探討。僅僅接觸了一小段時間,華江雁就對燕孤鴻表現出來的氣質涵養大加讚賞,同時也在心底暗暗佩服臨塵閣主,竟能培養出如此優異的弟子。
幾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就快到了午飯時間,但幾人仍有意猶未盡之感。
看了一下外面的日頭,華江雁道:“不知不覺已經快到晌午,燕公子,我先去安排一下,為燕公子接風洗塵。離兒,你且在這裡,陪燕公子多聊一聊,相信這定能讓你獲益匪淺。”
何離躬身道:“是,師父。”
華江雁正要離去,燕孤鴻卻想起了一事,急忙道:“宮主,晚輩還有一事相求,希望宮主能夠答允。”
盡管是四大門派之一奈何天的宮主,但華江雁絲毫不敢對臨塵閣的人失了禮數。
聽到燕孤鴻的話,華江雁忙道:“公子這是哪裡的話,宮主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只要老朽能幫上忙,必然會全力以赴。”
燕孤鴻道:“宮主,是這樣,晚輩在二十裡外那家客棧遇到少宮主時,我們二人曾比試過身法。晚輩以本門身法之一的‘如影隨形’與少宮主的奈何身法比試,結果是少宮主的奈何身法略勝一籌。”
聽到這裡,華江雁已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由來,相傳臨塵閣的臨塵訣中,有六大身法,其中每一種都有各自的特點,且堪稱當世絕頂身法。
對奈何天的奈何身法,華江雁雖然有極大的信心,但如果說何離能憑借奈何身法勝過燕孤鴻,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燕孤鴻這麽說,必然是在比試中未盡全力,有心想讓。
輕哼一聲,華江雁道:“離兒,我說你為什麽執意要前往迎接燕公子,原來是想找個機會與他比試一番。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你的修為與燕公子比,相差何止一星半點,若非燕公子想讓,你豈能取勝。”
何離忙上前道:“師父,離兒知錯了,在比試中,離兒感覺到燕公子是在存心想讓。”
見華江雁責備何離,燕孤鴻忙道:“宮主請不要責怪少宮主,武林之中,總要相互切磋印證,方能促進武學的進步。而且在與少宮主比試的過程中,晚輩也獲益匪淺。”
對於燕孤鴻的這一觀點,華江雁深表讚同,輕歎一聲,華江雁道:“公子高見,如果武林中的人,都能像公子這樣想,而不是各自敝帚自珍,武學的進展定然會非常神速。”
突然,他意識到了一絲不對的地方,燕孤鴻如此誇讚奈何身法,難道是想要求他傳授奈何身法。
奈何身法向來在奈何天中一脈相傳,不傳外人,但如果燕孤鴻開口相求,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微微愣了一下,華江雁疑惑道:“那燕公子的意思是?”
燕孤鴻微微一笑道:“宮主,以晚輩愚見,‘如影隨形’與奈何身法各有千秋,少宮主天資極佳,若能學會‘如影隨形’身法,對他以後行走江湖也將是大有助益的。”
猶豫了一下,燕孤鴻道:“因此晚輩想要將這套身法,傳授給少宮主。但少宮主是奈何天傳人,在下不能不經宮主允許,私自傳授,這才特意請示宮主,望宮主答允。”
燕孤鴻話未說完,華江雁已經是面紅耳赤。剛剛他擔心燕孤鴻向自己索要奈何身法,現在燕孤鴻卻要主動傳授身法給何離。
這讓他在心下暗暗自責,怎麽能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險些誤會燕孤鴻。
同時,聽到燕孤鴻要傳授身法給何離,華江雁心中又是一喜。臨塵閣六大身法,任意一種都要遠勝奈何身法,能夠得到其中之一,一定會讓何離受用終身。
見華江雁滿面通紅,神情又在不斷變化,何離緊張道:“師父,你怎麽了,該不是病了吧。”
燕孤鴻卻疑惑道:“莫不是宮主以為此事不妥?”
華江雁忙道:“沒有沒有,啊,不,老朽的意思是,離兒能夠學習這套身法,是再好不過的。但‘如影隨形’是臨塵閣身法,我們奈何天不應該有覬覦之心,所以……”
燕孤鴻忙擺手道:“宮主此言差矣,當年陸祖師創建臨塵閣時遊歷天下,學習了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這其中也不乏奈何天的武功,現在晚輩將這套身法傳於少宮主,也算是理所當然的。”
頓了一頓,燕孤鴻繼續道:“況且少宮主馬上要為剿匪一事勞心費力,晚輩卻分身乏術,只能以此來減少晚輩的愧疚之意,望宮主莫要推辭。”
猶豫再三,華江雁才歎道:“燕公子胸襟寬廣,非我等可比。可惜本門歷代祖師有嚴令,不得將奈何身法外傳,不然老朽定然將它傳於公子。”
燕孤鴻正色道:“宮主言重了,晚輩將這套身法傳於少宮主,絕無私心,請宮主不要誤會。”
華江雁忙道:“是老朽言語不當,請公子恕罪。離兒,你先陪公子四處走走,我去安排一下酒菜,為公子接風。”
見華江雁離去,燕孤鴻道:“少宮主,既然現在也沒什麽事,那倒不如我先來為你介紹一下這套身法如何?”
何離道:“哎,反正你要在這裡住一些時日,所以燕公子不必著急。你初到奈何天,咱們還是一塊走走,讓公子你好好放松一下。”
燕孤鴻輕歎道:“少宮主,在下有急事要回臨塵閣,恐怕明日就要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