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何離特意在這裡等他,燕孤鴻忙躬身道:“在下日前在長安城因故耽擱了數日,這才誤了行程,讓少宮主久候了,在下實在於心不忍。”
頓了一頓,燕孤鴻繼續道:“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由少宮主代為引見,讓在下前往拜會奈何公子。”
何離聞言卻道:“此事不急,我聽葉師伯和我師父說,你武功不弱,這才恭候在此,想要討教一二。”
在當今武林年輕一代弟子中,何離與葉臨風兄弟、司徒長恨、蘇倩如等人都算是頂尖的存在。因此,如司徒長恨等人一樣,在第一次見到燕孤鴻的時候,何離自然也想試一下他的武功到底有多少深淺。
微微一笑,燕孤鴻道:“我與少宮主第一次見面,就動刀動槍,未免有些不妥。在下久聞奈何天的奈何身法,乃當世一絕,在下鬥膽,想要一試。”
對於奈何身法,何離自然信心十足,聽燕孤鴻要比身法,頓時來了興趣道:“哦,公子打算怎麽比?”
燕孤鴻沉吟道:“在下聽聞奈何身法不僅迅捷無比,步法更是巧妙,據說練至佳境,即便是被眾多高手圍攻,也不會讓對手沾到衣袖。不如由我攻擊少宮主,你施展奈何身法,如果我能碰到少宮主的衣袖,就算我贏,反之,就是少宮主贏。”
何離略一沉思,點頭道:“公子的想法不錯,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燕孤鴻點頭道:“少宮主但講無妨。”
何離環視了一下客棧道:“我想將比試地點限制在這客棧之內,如果我們之中誰先碰翻了這客棧中的東西,就算是輸了,公子以為如何?”
燕孤鴻道:“那就一言為定,少宮主請。”
聽到兩人要在客棧中比試,掌櫃立馬坐不住了,急忙上前道:“兩位大俠,小店是小本買賣,你們動起手來難免碰壞店中的東西,所以還請兩位大俠出去比試。”
何離眉頭一皺,扔出一大錠銀子道:“這錠銀子先押在你這,客棧有任何損失我都雙倍賠償,你先讓開吧。”
自從何離出現後,徐飛穎的注意力便一直在他的身上。此時聽說兩人要比試身法,更是喜出望外,因為她非常期待看到何離瀟灑從容的奈何身法。
但那個青衣少年卻讓徐飛穎有些討厭,
在她心中,何離就是年輕一代中無敵的存在,這個青衣少年竟然不自量力,想要挑戰何離。
微微挪動了一下腳步,徐飛穎向呂子鳴問道:“大師兄,這個青衣少年是誰?怎麽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冷哼一聲,呂子鳴道:“我怎麽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啊。”
顯然呂子鳴還在吃醋,但徐飛穎現在的心思全在何離身上,並沒有在乎呂子鳴的想法,這讓呂子鳴更加憤怒。
場間何離與燕孤鴻相互行禮後,何離微微提氣,便施展身法在客棧中遊走起來。燕孤鴻也不甘示弱,微微一笑,便跨步追去。
比試開始前,何離還是信心滿滿,但當兩人施展開身法之後,何離忍不住心下一寒。
只不過瞬息之間,燕孤鴻就出現在了何離身後一尺的地方,何離不敢大意,急忙集中精神,提起真氣繼續遊走。
讓所有人感到詫異的是,當何離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限的時候,燕孤鴻仍是追隨在他身後一尺的地方,而且看起來還是遊刃有余的。
兩人就這樣追逐了將近一刻鍾,在這一刻鍾的時間裡,兩人竟然真的沒有碰翻客棧中的任何物事。而且兩人一前一後,始終控制著一尺的距離,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自己的影子追隨自己一樣。
看著何離飄逸靈動的身法,徐飛穎不禁更是心聲愛慕,恨不得現在就嫁給何離為妻。所謂美人愛英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但她卻不知道何離現在心下有多苦惱,自己已經全力施為,卻仍是被燕孤鴻追的那麽近。
在他看來,燕孤鴻想要追上他,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燕孤鴻卻始終保持這個距離,並不出手,猶如貓戲老鼠一般。
又是近一刻鍾之後,何離的心已經感到極為疲憊,在他看來,即便燕孤鴻不出手。最後他也會因為內力不支,而輸給燕孤鴻。
正當何離打算開口認輸時,燕孤鴻卻止住了腳步,躬身道:“少宮主的奈何身法,果然精妙絕倫,在下無法碰到少宮主分毫,這場比試,是在下輸了。”
燕孤鴻主動認輸,讓何離有些疑惑不解,沉默一下後,何離道:“公子明明有能力擒下我,卻遲遲不出手,分明是在故意謙讓。公子神乎其技,何離自愧不如,是在下輸了。”
燕孤鴻忙道:“少宮主誤會了,不是我要刻意認輸,方才我用的是本門身法‘如影隨形’。這種身法在追蹤之時,很快便能進入對手身後一尺之地,從而將對手擒下,但是在對上奈何身法時卻不行。”
“哦, 這是為何?”何離道。
燕孤鴻笑道:“我在一尺之外,可以出手攻擊你,但奈何身法步法巧妙,變化無窮。當我出手攻擊你的時候,你早已變換身法,躲避開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勝你。”
何離這才略顯僥幸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又疑惑道:“可是如果你繼續追蹤的話,我遲早會內力耗盡而被迫認輸的。”
微微一笑,燕孤鴻道:“咱們此次比試的是身法,而不是內力,靠內力取勝便是勝之不武。況且少宮主此時內力尚且綿長,拚消耗,在下也沒有任何取勝的把握。”
何離知道燕孤鴻故意想讓,此時已是心服口服。
沉默片刻,何離向著燕孤鴻拱手道:“這場比試就算是打平了,我們這就出發吧。”
燕孤鴻忙道:“此處距離白練山還有些距離,等我們趕到山腳下便已經天黑,倒不如在這裡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咱們再出發,少宮主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