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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中頗為黑暗,五官王手上搖曳的燭光虛弱的呻吟甬道居然是從他們藏身的地方一直通往五官王的府邸的。-
橫堂不禁有些慨歎,想不到地府的地下居然還有這麽多隱藏的秘密:“想不到地底居然還有這麽多密道!難道連著所有的閻羅們的宅邸嗎?”
“不是的,僅僅只是連到我那裡而已。”五官王說,想了想又補充:“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因為這一條是連接到我那裡的,所以知道的多一點而已。”
算是此地無銀了吧。橫堂突然想要冷笑。如果這些密道僅僅連通著五官王的地方,而他又熟悉到這種程度,怎麽可能不讓人惑他的居心呢?尤其是,如果別的人都不知道的話,也沒準這些地道都是五官王自己挖掘出來的呢。究竟已經多久了?他跟隨著叛亂多久了?
如果說橫堂心中沒有先入為主的想法的話,也許他根本想不到這些。但既然已經認為五官王很有可能就是內奸了,自然也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上套了。
然而,其實這一次還真的是橫堂錯怪了五官王,這些密道確確實實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早在十殿閻羅聚集在地府之前。五官王只不過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比其他人更早現而已。
來到出口的位置,堵在那裡的是一道石門。五官王的小手在石門旁摸索著,按到一個按鈕,石門開啟。五官王府邸的前廳赫然在眼前。
橫堂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了,卻第一次看見這裡如此冷清寥落。沒有了忙碌的鬼差,空蕩蕩的透著說不盡地寂寥。
“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去查看一下。”橫堂阻止了五官王的前進,自己走了出去。
“想去哪裡查看呢?”突兀的聲音,“唰”地一道光,整個前廳全部亮了起來,鬼車坐站在門口,獰厲的望著橫堂,“也許我可以為你做個向導。”
“多謝了。”橫堂淡漠。卻沒有顯出奇怪地神情。“不過我寧可自己去查看。也不願意有你在旁邊。”
“是麽?”鬼車陰狠地笑著。“不過由不得你了。”
戈矛突刺。帶著沉猛地風。
橫堂向前一躍。躲開了。手上還抓著五官王:“五官王。你還好嗎?盡量別離我太遠了。”似乎還在關心著五官王地安危地樣子。
華盾地矛刺了個空。卻也封鎖住了密道地出入口。
“哼。”鬼車冷笑。這隻還是這麽好騙。到現在還在關心著五官王。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全套。
“五官王,你可是要做我手中的護盾地,可不能輕易的死了啊!”橫堂悠閑的說出的話,在五官王和鬼車聽來卻無異於霹靂雷鳴。
究竟是誰入了誰的甕?是誰騙了誰?居然一時也不明朗了。
鬼車不禁在心內衡量,他與華盾兩個是否真的能夠戰勝。
最重要地是,在庭院裡的俘虜們,杌一個是否能夠嚴密地看守住?
一束火焰衝天而起,爆炸般衝破了屋頂,燃燒了半邊的天幕。
鬼車地擔心當然是有道理的,橫堂地火焰無是一個信號。羅將一邊拍打著驅之不盡的蚊子一邊扯起了嘴角:“還算那只有腦子,看來是我們走的時候了。”
“現在?”連白無常都有些惑,固然是已經拖住了鬼車和鑿齒,但杌卻正站在他們的面前,想要偷偷溜走還是不可能的。
“當然是現在。時機可是一點也不等人的。”羅將伸展著手臂,單膝跪下,掌在土地之上,“你們可要保護好那些文人累贅啊!”
銀光閃爍,槍被從地下拔了出來。羅將凝然傲然,掂著槍注視杌。
自從接到了五官王的音訊,鬼車就做了準備,自己與鑿齒去收拾,留下杌防守那些受了傷的人。如果只是那些家夥的話,杌一個也就足夠了,只要傲因與羅將的傷都是真的,確實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嚴重。
只是,現在看來是事與願違了。杌的臉色變了,仍在他的結界內的羅將挑釁的金色眼睛充滿了嘲弄。
“如果羅將能夠自己與你對戰,那就逃跑,絕對不能和她對上,你完全不是對手!”這是鬼車對杌的囑咐。看來,是真的了。
羅將振臂,將自己手中的槍投了出去,撕裂了結界,直扎進杌面前的土地,槍杆的雪白與地府混沌的夜頗不協調。
杌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的結界被這一槍全毀,根本想要重鑄都來不及。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怎麽樣?”羅將淡然的笑著,“我來熱熱身吧。你們幾個先走。”對著身後的人說。
“那就有勞了。”白無常倒是絲毫
帶頭施施然的離開。十殿閻羅也在陰帥和振、揚續走出了庭院。
“那麽,現在……”羅將對杌的話沒有說完,她現還有一個人沒走,“你怎麽還不走?”
“我留下吧。雖然現在沒什麽能力,就算是掠陣吧。”傲因平靜的說,清冷淡漠之中隱藏著關心。
“我更擔心包閻羅他們。”羅將垂了頭,“你還是跟著他們吧。”
“鬼車和鑿齒在與對戰,杌被你攔在這裡,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傲因也怔住了。
“畢方。”羅將抬頭望著杌,對方似乎有退縮的跡象,“我不知道畢方究竟是怎麽想的。固然之前可以引起畢方與法影之間的猜忌,但是,他們真的聯手也未必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們還是忠實於同一個人的。”
“你多慮了。”
“我也希望如此。”
“如果真的有畢方守著,我去了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傲因苦笑,“現在的我只能勉強與杌他們戰成平局了。”他很清楚的情況,雖然休養了天,幾位閻羅也為他做了陰間的特別調理,但仍然不及過去的十分之一。作為戰鬥的力量還是遠遠不夠。何況,他本來就是偏重於神獸力量的人,在戰技上相對較弱。受傷對他的影響比對羅將和陸橫堂這樣武力型的人大得多。
“那麽,你就去幫助陸橫堂,可以嗎?”羅將偏過頭去,沒有看著傲因。她知道自己做了怎樣的請求,這個請求對於傲因來說意味著什麽。但事情其實早就已經變成這樣了不是嗎?
“我知道了。”傲因點頭,離開了,背影落寞。
杌想要趁著兩個人羅嗦著的時候逃跑,卻連動都沒有辦法動。插在他腳前的槍似乎有著奇特的力量,讓他寸步難移:“這是,什麽?”
“哦?”羅將目送了傲因離開之後才回望杌,輕松裕如的笑著,“請問你指的是什麽?”
杌震恐於羅將的雲淡風輕,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還有多少的能力沒有使用出來。
“噗!”鬼車的爪抓進了一個,穿膛破肚。
橫堂連忙倒退了幾步,一邊躲開了鑿齒的攻擊。
鬼車的狠辣,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五官王被鬼車從手臂上甩開,破爛的麻袋一樣丟在一旁。他還沒有斷氣,掙扎著爬在地上,透明的淺紅色血液流淌成一汪泉水,內髒也跟著瀉出來。
“為,什麽……”五官王仍不明白,鬼車怎麽會毫不猶豫的先攻擊自己。
“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鬼車甚至沒有絲毫的遺憾,“既然已經徹底被現了,與其讓你成為一個累贅,不如早點收拾了反而對戰鬥有利。”他甩了甩手,五官王的血液飛濺。
“聽見這種話還真是讓人痛心啊。”沒有任何痛心的意思在裡面,法影從鬼車的身後走了出來,“可憐的五官王居然就這麽成了犧牲品。”
“你也只是假慈悲而已。”陸橫堂有些惱怒,“做出樣子來說這些話有必要嗎?”
“唔,確實沒有什麽必要。”法影彎著兩隻月牙,歪著頭作出思索的樣子來,“不過,你們的計劃似乎也確實很好呢。是怎麽做到的呢?”
橫堂沒有回答。如果真的說計劃的話,大概也只有羅將心中才知道了。他也不過是跟著羅將的思路在走而已。
“所以說呢,不知道被小看的是我們還是你們呢?”法影倒是波瀾不驚,“那些人真的能夠逃離嗎?或你已經被放棄了?”
“鬼車和鑿齒?”橫堂冷笑,傲慢無禮,“你倒是可以問問鬼車,他有沒有把握只靠他們兩人的力量就勝過我。”
“如果加上畢方呢?”法影不在意的追問。
橫堂鐵青了臉, 不需要在鬼車之上加上畢方,只要一個畢方就不是他能夠輕易對付的了,倒是有七成的可能會輸:“如果你能夠把畢方找來合作的話。”然而羅將也是做了工作的,之前費盡心機的挑撥離間,可不是白做的。
“唉。”法影歎息,“所以呢,畢方現在是肯定不肯來的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呢。”
“廢話說完了?”橫堂騰起火焰,鏜在火中幻化。
“嗯,還有一句。”法影豎起了一根手指,“你走吧,我們不攔著。
”
“什麽?”橫堂也吃了一驚。
“請走吧。這次是著了你們的道了。也是我們自己分裂嚴重,沒有辦法。”法影仍笑著,“呵呵,不過下一次就不會這麽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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