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羅將鄭重的點頭,“你稍微躲遠一點。”金色的光芒從羅將的手上放出,堪比太陽一般,卻沒有那麽熾烈,而是有著晨曦時的柔和的光暈。盛放的金蓮花熠熠生輝在羅將的手下凝聚又散開。那樣的金色很快包裹了小三和羅將,把他們隔離在另外一個世界似的。羅將的頭髮也金燦燦的飄散開了,每一根都仿若太陽的光線,在虛空中漂浮著,長直腰際。 柳婷裳本能的喜歡又畏懼那樣的光芒。喜歡是出於植物對太陽的天然的親和,畏懼卻是因為那樣不凡的氣勢,不是她這種小小的樹精可以接近。
橫堂盯著羅將和小三的情況。身高的優勢讓他只要站在地上就足以看清楚床上的情形。羅將使用的分明是與太陽同源的金烏的力量,雖然並沒有金烏那樣的強盛,卻也有著相當的程度。
可是很快,隨著小三的面色的好轉,橫堂反而擔心起來。因為羅將的金色中不知不覺滲入了一些紫色,即使顏色淺淡又被金色所淹埋,但在橫堂的眼裡卻是清清楚楚。
一道紅光介入到小三與羅將之間,打破了兩個人的粘連。橫堂插入進去的力量是那麽大,以至於他是硬拽著把羅將給從床上拉下來的。
半軟在橫堂懷裡的羅將粗重的喘息著,倔強的推開橫堂,試圖自己站立,卻還是跌坐在椅子上。金光褪盡,金發和紫眸卻仍然沒有變回原來的顏色。大顆的汗珠沾在額頭上,臉上那些疤痕又深了起來,本來已經泛白的淺淡痕跡又變成了粉紅色,冷笑的時候格外猙獰:“還不錯麽,要是再晚一點,我和小三就都完了。”
橫堂的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再早一點,小三體內的奇怪力量就沒有完全消除,可要是再晚一點,羅將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身體中的另外一種力量了。金色的是治愈與創造的能力,紫色的卻是一種徹底的破壞。
“你是什麽?”橫堂不得不第二次問這樣的問題——第一次是他初到酒吧。
“你覺得呢?”羅將滿不在乎的說。抬頭問留在床上看護的柳婷裳,“小三怎麽樣了?”
“已經平穩下來了,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婷裳的言語中帶著驚喜。對於羅將她的印象本來並不怎麽好,即使被橫堂吩咐著為她治療了兩次傷,但那種毫不領情全不知感恩的態度實在讓人火大,即使好脾氣如她都覺得受不了。然而今天再看,羅將會有著那樣的驕傲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種程度的治愈能力,柳婷裳完全比不了。只是,為什麽平時都不見她用呢?
陸橫堂第一次那麽深的凝視著羅將,想要把她心中的東西全部挖掘出來。最終,他卻只是說:“你不想說,那就算了。”橫堂決定,再也不會問羅將那個問題了,直到羅將有一天想要告訴自己為止。
羅將卻沒有看橫堂,而是在自己隨身帶的包裡翻找著,一陣“唏哩嘩啦”的聲音之後,黑色的發套和太陽鏡被掏了出來:“真討厭,這麽熱的天居然還要帶發套……真是受不了!”嘟嘟囔囔的抱怨。太陽鏡是奇奇的,那樣火熱的紅色在奇奇臉上時明明有著炫辣的魅惑,在羅將的臉上卻成了一種要殺人的黑社會式的可怕,尤其配合臉上的傷疤,更是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看著羅將別扭的帶著假發和眼鏡,橫堂不耐煩的一把把那些東西都扯下來,丟在一邊:“這樣就好了!”煩躁的說。
羅將不滿:“幹嘛?進來的時候是黑發黑眼,轉眼變成了金發紫眸,你不怕那些學生奇怪?到時候要是查到你陸老師身上可就不好了!”
“我更擔心你被當成黑社會,
那樣對我的聲譽更加不好!”橫堂沒好氣的說。 “是麽!陸老師在意的只是自己的聲譽啊!看來在學校裡還真是被調教得不錯呢!”
所以說,這個女人絕對絕對是個讓人火大的家夥!難道說話就不能稍微柔和一點正常一點嗎?是不是不諷刺人就不會開口啊!陸橫堂在心裡火冒三丈。
“小將?橫堂?你們在吵什麽?”或者這種專門湊趣的人物才是更讓人頭疼的。
“小三,你醒了?”立刻換上另外的一副臉,羅將溫和的笑著問小三。
“嗯,小將,辛苦你了~~”小三很快又活蹦亂跳起來,眯眯笑著,人見人愛。
“小三你沒事就好了。”羅將欣慰。
“耶?這裡也有星星!”小三四處掃著,驚喜的發現,在對面的桌子上也有一支花瓶裡養著一顆彩色的星星。
“那是辛荷的。”柳婷裳解釋,“開始我也留意來著,不過後來不是說星星沒有問題嗎?我也沒看出來什麽異樣的地方。”
“嗯,是啊。星星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小三快樂的說。他自己的寶貝星星現在可是很漂亮很漂亮呢!
站在走廊裡的人不可謂不多,幾個寢室的女生都聚集在這裡。尤其是婷裳一個寢室的辛荷幾個人焦急的踱著步。
辛荷呆呆的坐在台階上,不知所措的樣子。
“行了,辛荷,你也別想太多,小三不會有事的。”有人過來安慰。
辛荷只是愣怔的搖搖頭。
“不過那個人是誰啊?”最先發出這樣的疑問的是一個胖墩墩的女孩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來了就給陸老師一個巴掌!”
“對哦。好可怕啊!”回憶起羅將的氣勢,到現在還有人噤若寒蟬。
“陸老師怎麽都不還手的!就那麽讓她打了!”義憤填膺。
“這叫好男不和女鬥!這是陸老師有涵養!”胖墩墩的女孩子得意洋洋,仿佛誇獎的是她自己一樣。
“那也叫女人?”尖酸的聲音發出刻薄的言辭,“實在沒看出那個人有哪一點是女人的樣子!整個一個凶巴巴的母大蟲!”
“哈哈,”一陣哄笑。
辛荷被這些話吵得回過神來,頗為不滿。從小三被救上來之後,她就一直陪在小三身邊,陸橫堂和柳婷裳的話即使沒有全部聽到,也掌握了一些。雖然對很多話語有著疑惑和不明所以,但至少她可以肯定一點,那個女人一定是小三說的“羅將”,是能夠幫助小三的人。一定很厲害吧!因為一直與柳婷裳走得很近,她隱約知道柳婷裳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而陸橫堂是讓柳婷裳畢恭畢敬的人,這個叫羅將的人可以這樣毫不顧忌的打陸橫堂,自然也有她驚人的地方。何況,陸橫堂他們拒絕送溺水的小三去醫院,卻執意要親自來照顧還找那個羅將?這裡面恐怕有著很多事情呢!
“……你們注沒注意那個女人的臉?”一直不說話的人輕聲細語,卻立刻奪取了所有人的關注。
“怎麽了?”
“那張臉上很多傷疤。”慢聲細氣,卻足以引起眾人的驚歎。
“真的?”
“好像是啊!”
“哇!怎麽會這樣!”
“真可怕!”
“不會是什麽壞人吧?”
噌的站起來,辛荷氣憤的走到臨著窗台抿嘴靜靜微笑的人面前:“趙琳你什麽意思!”
趙琳媚眼如絲瞥著辛荷,一副委屈的樣子:“怎麽了?我什麽也沒說啊。我只是把自己看見的說出來而已。”
“你!”辛荷被氣的說不出話來。趙琳分明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那些人對羅將有敵意而已。可是她卻沒法說什麽,因為畢竟趙琳確實沒有說一句多余的話,那些揣測都是沒頭腦的人自己做出來的。
“辛荷,別太激動了。”趙琳甜甜的笑,“我知道你愛護自己的好朋友麽。不過,我們又沒說柳婷裳,我們只是說那個突然來的女人罷了。說真的,她來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太可怕了……”說著還拍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心有余悸的樣子。
“辛荷,就是。那個女人太嚇人了!”附和趙琳的人肯定是多數。
“都閉嘴!”辛荷呵斥。
打破了沉默與尷尬的是開門的聲音,柳婷裳並不知道剛剛外面發生了什麽,她半開了門,笑嘻嘻的探出頭來,問:“誰的衣服號碼很大的?”
對於這樣突然的提問,眾人不明所以。
辛荷衝了過去:“婷裳,小三怎麽樣了?”
“放心,小三已經沒事了。”難得柳婷裳笑得詭異,又有著掩不住的開心。繼續問,“誰的號碼很大號?”
“究竟什麽事啊?”辛荷松了一口氣,問。
“小三說,噗嗤,”柳婷裳憋不住笑,門裡傳來尷尬的咳嗽聲,婷裳重新整理了表情,好讓自己能把話完整的說下來,“小三說,想看陸老師穿女裝。因為他答應了的……”
“哈哈!”哄笑傳開,振動了整個寢室樓。“踢踢踏踏”的跑回自己房間又跑出來的聲音在之後不絕於耳,柳婷裳的寢室很快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女裝,什麽號碼都有——因為小三自己也是答應了要穿的。
辛荷被小三拉著手幫他換穿女裝,整理髮型。一旁的柳婷裳強忍著笑給橫堂拿著衣服。然而辛荷更在意那個不斷對陸老師冷嘲熱諷金發紫眸一臉可怖的傷疤的女人,突然覺得,即使那張連臉因為傷疤的關系看起來醜陋至極,卻遠比趙琳那樣的纖纖美女有著更多的奪目的光彩。
不時有人探頭探腦的詢問衣服換好了沒有,也有人已經拿了手機甚至相機準備拍攝。
不要說橫堂,到了最後,連小三都在大喊吃不消想要逃跑了。
那一天,女生寢室樓裡前所未有的熱鬧。
至於後來究竟怎麽樣了。不是還有人偷偷拍了照片嗎?為什麽不找她們去要呢?當然,前提是你能夠要得出來的話……
所謂驚豔美女與可怕人妖隱藏在女生寢室樓的傳言,也是在那個時候流出來的……
所以說,女人,不管從哪個角度說都是可怕的,即使小三也是有不能及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