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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天回到自己的住處的時候,正看見法影蹙著好看的眉毛一臉憂思的坐在沙上,牙齒輕輕的啃著右手食指的指節,根本沒注意到房間裡進來了一個人。
“出了什麽事?天庭居然被關閉了。”垂天坐在法影的對面,揉著自己的胸口,傷口沒有徹底好,還在隱隱作痛。
“你怎麽回來了!回去!”法影惱怒的吼了出來。
兩個人同時愣怔了一下。
“哼,你好像還沒有命令我的權力吧!”垂天冷哼,細長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抱歉。”法影懊喪的垂下頭,“我只是一時心急了。”
“沒什麽。”停頓了一下,垂天才這樣回答。法影今天的表現過於意外了,看來是主上生了什麽特別重大的事情,才會讓這個小子這麽緊張焦慮的。但垂天沒有問,現在的他也沒有那種資格來問什麽了吧,這種尷尬的身份與位置。
“主上被關閉在天庭裡了。”良久法影才用沉悶的聲音說出來,“對方似乎早有準備。”
“究竟生了什麽事?”垂天這才問出來,他知道,法影那樣說了,本身就是想要徹底告訴他的。
“進攻天庭的計劃泄露了,天庭早有準備,連地府和昆侖那邊的人都參加了。我們只能打了場硬仗。”法影少年的聲線低沉下來的時候顯得更加的無助。
“那又怎麽樣?”垂天不以為然,“主上的實力絕對不可能被這點小事難倒吧。”垂天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他說的是“主上的實力”,而不是“我們的實力”。在不知不覺中,有些什麽變得疏遠了起來。
法影也沒有心思注意這些細節地變化:“是地。其實這倒也沒什麽。雖然有所損傷。但天庭終究不是我們地對手。很快就敗北了。開明獸也差點就被殺了。不過。雖然被鸞鳥帶走逃過了一命。想來也不會還能活下來了。畢竟在那之前主上把用自己地力量封鎖了開明獸地身體。那些傷是不可能有人治得好地。”
垂天想到了狼狽逃到酒吧地鸞鳥與開明獸。想到努力救治地金烏。終究沒有提到也許事情並不是像法影想地那麽簡單:“天庭地關鎖是怎麽回事?”
“帝俊也明白不可能再與我們對抗。於是偷偷讓地府地人先行離開。然後強行關鎖了天庭。把主上和他們關在了一起。雖然我們有人趁亂地時候也從天庭下來了。但畢竟只是少數。”法影地心焦表露無余。
垂天沉思著:“天庭地關鎖徹底封閉了天庭與地上地聯系。這樣反而對主上地計劃不利了。主上想要地不僅僅是天庭。畢竟天庭只是一個撬板。真正想要地整個世間。尤其是人間這個最廣大地區域。”
“是地。尤其主上也被閉鎖在裡面。更是麻煩重重。”法影繼續著。“雖然天庭現在完全沒有實力可以反抗主上。反而會被主上控制。但不能與地面聯系。就什麽用也沒有了。我們也無法與主上取得溝通這就……”
“地面上還留著地家夥們很多都只聽從主上一個人地命令。”垂天分析著。“單憑你是無法指揮地動地。即使你是主上最信重地人。”垂天犀利地指出來。“所以現在地地面上。根本就是一盤散沙。其實什麽也做不了。”
“沒錯。”法影終於抬起眼,一向喜歡笑成彎彎的月牙地眼睛現在充滿了憂慮,“我。根本沒有辦法來控制那些人。很容易,他們就會失控的,那麽,主上曾經精心設計的計劃,也許,會被那些不知情的家夥們給破壞掉的……”
“你現在應該慶幸。”垂天看著法影不知所措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顆小腦袋,安慰了一下。
“為什麽?“法影不解。他倒是沒有拒絕垂天的動作,反而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些穩定的慰藉。
“現在雖然不能控制,但是所有人都在想著的事情卻是如何拿到天庭的鑰匙。那麽至少現在地行動與目地都是一致的。”垂天分析著。“雖然是各自為政,但只要指向一致。也不會有什麽分歧就是了。”
法影地眼前一亮,明白了垂天的意思:“所以。我現在最需要擔心地不是主上和那些不能控制的家夥,而是要在所有人之前,利用能夠控制的人拿到鑰匙解救出主上!”
“說對了!”垂天的目光中有一些讚賞,果然是一點就通,“能夠拿到鑰匙的你,也會相應的得到更多的威信,至少不會讓那些人反對。之後只要主上被解救出來,就什麽事情也沒有了。”
“是的!”法影的眼睛熠熠生光,“謝謝!”
垂天淡笑:“沒什麽。”
“這樣的話,垂天,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法影又開始啃著自己的指節,不過不是因為頹喪,而是因為思考。一旦不再被憂鬱蒙蔽住眼睛,他的腦筋就重新轉動了起來,“鑰匙一定在地府或從天庭逃出來的那些人手裡。最有可能的人物就是第五殿的閻羅王包拯,和開明獸陸吾或鸞鳥亦兮。一般而言,在他們三個身上的可能性最大,當然也不排除其他人也有可能。”
垂天點著頭,沒有打斷法影。這樣明晰的分析與思考,果然不愧是主上最器重的人。
“所以我們先就要向這三個人入手。我也聽說了鸞鳥和開明獸已經到了那間酒吧了。這樣的話,一直就在酒吧的你,反而是最接近的人。希望你能繼續留在那裡,想辦法找到鑰匙。”法影攥緊了拳頭,“至少要打聽出來鑰匙的下落才行!”
“他們還會相信我嗎?”垂天苦笑,“何況,我從那裡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鬼車正要進去了,還有鑿齒和杌和他在一起。”
“鑿齒和杌也在鬼車那邊?”這倒是讓法影吃了一驚,“我還以為那兩個應該是會聽從我的呢。”
“我覺得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他們只是沒有主見而已,被鬼車叫去只要是說要搶回天庭鑰匙解救主上他們就會聽話了。只要他們回來的時候多對他們透露點東西,他們就會跟著你忠心不渝了。”垂天冷笑。
“嗯。好的。我明白怎麽做了。”法影繼續說,“其實你倒是不用太擔心,畢竟對你還是有著絕對信任的,而只要你在這種時候沒有離開他們,想來他們也不會對你太過戒備了。剩下的就看你的,無論如何要取得他們的信任啊!”
“你不擔心鬼車先行得到鑰匙?”
“鬼車不過是饕餮的手下敗將。”法影的眼睛又開始笑成了月牙,“那些沒有主上的支持就妄想挑戰饕餮的人,只會嘗到苦頭的。其實對付酒吧的那些人,我們現在這群人的實力,唯一能做的反而只有打入到內部去而已,其他的都是白費。”法影快樂的伸了個懶腰,“不明白這一點而想要強攻的人,都只能失敗而回而已。”
“就算酒吧這邊我可以滲透進去,那麽地府呢?”垂天沒有法影那麽樂觀。
“地府也有我們的人啊!”法影輕松的說著,“偷偷告訴你,還是十殿閻羅之一哦食指豎在輕薄的嘴唇前面,襯得嘴唇更加的嫩紅。
“看來,主上撒下的網可真不小啊!”垂天愣了一下,隨即才感歎。似乎,連他也小看了那個人了,想要逃離主上,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吧。不過,想要取得饕餮和金烏的信任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就是了。現在他需要衡量的不是孰輕孰重,而是利用每一個機會啊。否則,自己的這種尷尬位置,只會連累得展與揚陪著他一起毀滅而已。
“主上的網固然不小,但是天庭那邊也不能小看。”法影的聲音變得嚴厲,眼睛卻笑得更加開心。
“怎麽說?”展奇怪。
“知道為什麽我現在開始信任你了嗎?”法影答非所問。垂天沒有接話,等著法影給他答案。
“因為我和主上都確定,有奸細!或說是,”法影嘴唇輕啟,聲音甜美,“叛徒。”
“嗯?”垂天依舊等待著。這一點不用法影說,他也已經明白的了。
“但是很顯然,那個叛徒不是你。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這次的進攻計劃。”法影兩隻手掌輕拍,笑眯眯的說,“所以,瞧,你不可能是叛徒的。那麽,你就是可以信任的人了啊!”
垂天的心沉了一下,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嫌疑被排除了。還要請你們盡快找出來叛徒是誰才行了。”
“這個自然的。”法影笑得越開心,反而顯得越狠辣。
“揚我要帶走了。”垂天站起來,準備離開,“為了取得饕餮的信任。我不可能再把揚留下了。這種時刻我留了人在外面,會讓他們起疑的。”手搭在門柄上,想了想,還是舔了一句話,“祝你們好運。也祝我好運。”
門開了又關上,屋子裡就只剩下法影一個人用著近乎蜷縮的姿勢窩在沙上。沒有陽光的天氣裡,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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