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之依言,把皇帝今日對他說的,都跟朱仲鈞複述了一遍。
朱仲鈞沉默聽著,臉sè越來越難看。等他聽到顧瑾之對皇帝說“喜歡”他的時候,他突然一怔,眼睛裡有什麽光在閃……
他yīn沉的表情盡斂,神sè飛揚輕快起來。
“回答得很好!”他表揚顧瑾之。
“你又想到了什麽?”顧瑾之也有了點興趣,就問他。
他不告訴顧瑾之,卻抿chún笑。笑容越擴越大,有些壓抑不住似的,讓顧瑾之mō不著頭腦。
chún角微翹的時候,眼睛就眯了起來,像個孩子似的。
“怎麽了?”顧瑾之隻以為他發現了什麽對他有利的事,也想知道,就追問了一句。
朱仲鈞依舊不說。
他的情緒很好,回到家裡的時候,腳步輕快,幾乎要哼兩句歌來。
連宋盼兒也看得出。
宋盼兒便問顧瑾之:“在宮裡歇了一夜,發生了什麽好事?王爺高興成這樣……”
顧瑾之也有些想不通。
她不太明白朱仲鈞突然抓住了什麽點,就心情愉悅起來。
她隻得搖搖頭。
宋盼兒也不深究,又笑著問顧瑾之關於德妃的事。
“心情好了些,還說辛苦我了。要不是我照顧,三公主也不能長得那麽好……”顧瑾之道。
宋盼兒就笑:“難得,她還記得是你辛苦照顧她的……”
“的確難得……”顧瑾之也笑。
其實顧瑾之的作用也不算太大。
成姑姑和太后派過來的老嬤嬤,還有大伯母,都幫了德妃的大忙。要不是成姑姑和坤寧宮的兩個老嬤嬤坐鎮,德妃這胎只怕不會這樣順利。
而顧瑾之,不過是負責定期給她做健康檢查。
到了七月二十六,皇帝就下詔,給宮裡的三位公主冊封。
大公主為清河公主,授金冊,歲祿兩千石;二公主為延平公主,授金冊,歲祿兩千石;三公主為永淳公主,授金冊,歲祿兩千石。
最開心的,莫過於德妃。
任誰都知道皇帝是想封賜三公主,才一並封賜了大公主和二公主的。
之前大夫人跟德妃談過一次,不知怎的,惹得她哭了一回,她心裡的鬱結就減輕了大半;如今又有公主受封這件事,她的心情就徹底好了起來。
心情一好,身子也好,之後沒有再麻煩過顧瑾之了。
滿朝都知道皇帝喜歡三公主,自然是抬舉顧家之意。
不過,德妃生的並非皇子,有見識的人家,倒也不是很忌諱。
大老爺也沒有因此而開心。
——*——*——
永淳公主的事,對藥鋪的影響並不算大。
到了七月底,暑氣漸消,病患就減少了大半。
大家仍是不得閑。
鋪子裡的藥材,有些開始用完了。
老爺子又拿出兩萬銀子,交給顧辰之和林翊,讓他們去趟藥市。顧辰之沒什麽見識,林翊卻是老手。
“你帶著陵原,教教他藥市的規矩……”老爺子很信任林翊,把銀票交到了他手裡。
老爺子也和林翊一樣,開始叫顧辰之的字了。
林翊接過銀票,道是:“老太爺放心,我陪師傅走過很多藥市,不會看走眼給您丟臉的……”
買了假藥,往往不是吃虧損錢,更多的是丟面子鬧笑話。
一個大夫連藥都看錯了,就是奇恥大辱。
老爺子點點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爺子又問顧瑾之:“你可要也去藥市走走?河南的藥市,來回半個月的功夫。”
“我也去了,鋪子就是您一個人,您怎麽忙得過來?”顧瑾之笑道,“有大哥和林先生呢,我留下來幫您,不去了……”
她對藥市沒什麽興趣。
她的專長是看病辯證,對於識藥認藥,只怕連普通的大夫也不如。
中醫發展到了後世,大夫直接和藥材接觸就少了些。顧瑾之都認識,卻不精通。
她甚至可能被假藥給騙了。
如今,她也沒打算靠這行吃飯,所以不太想繼續去學辯藥識藥這塊……
“我要去!”朱仲鈞突然道。
他聽說要去河南,頓時就來了興致。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還沒出過京城呢。最遠的地方,就是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間白雲觀。
“太遠了。”顧辰之連忙道,“王爺想去玩兒,下次近的地方,您再去。”
廬陽王是傻子,萬一出路出了事,顧辰之賠不起。
而且廬陽王只聽顧瑾之的, 顧瑾之又不去。
顧辰之不敢帶他。
顧瑾之則道:“大哥,您帶著王爺去吧。王爺身邊有孫柯跟著,我告訴他聽話,他保證不給你添亂……”
朱仲鈞就連連點頭,心裡想顧瑾之很上道嘛,又想起她上次說喜歡自己,心裡不禁對顧瑾之越發滿意了。
“這……”顧辰之為難。
林翊也不好說話,只是沉默含笑聽著。
老爺子看了眼顧瑾之,又看了眼一臉期盼的廬陽王,道:“王爺也去吧!”然後又拿了一千兩銀子出來,叫顧辰之路上別虧待了廬陽王。
顧辰之隻得答應。
而後,他跟顧瑾之嘀咕:“祖父很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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