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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燈》一十二,山鬼阻止趙虎
  趙虎歎了一口氣。

  趙虎抬起頭來,看著遠處黑乎乎的世界,說:“我要走了。不能浪費時間。”

  山鬼說:“你真的要去,尋找那鬼燈去?那個並不十分可靠的鬼燈?為了一個並不十分可靠的秘密,你要付出你的一生嗎?”

  趙虎看著遠處,說:“是的。”又堅定的說:“四大護衛,從不會退縮。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再所不辭。”

  山鬼的心裡一痛,感覺要跌倒,心裡想:“原來,這個沒有辦法完成的任務,在他的眼裡,是那麽的神聖。神聖到可以用他的命,去換。我還在這裡,傻傻的想要阻止他。”

  小丫頭不解的看著山鬼娘娘和這個叫趙虎的男人。

  這兩個人,站在小丫頭前面,一個穿著粉紅的衣裙,裙裳飄飄。一個穿著鬼見愁的衣服,高大魁梧。

  山鬼想:“其實,他,不過是我心裡的明月,不,不過是我心裡明月下的一個影子而已。為什麽進入我的夢,無非就是他見過我兩次,所以,我才會夢到他。無非如此——無非如此而已——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真理——他有他的任務,我有我的生活,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山鬼看著他,那個在夢裡,親吻自己的男人,唉!我怎麽會放他,去獨自面對那些危險?

  前路漫漫,那些危險,不可知的危險,有多少凶險……

  山鬼說:“你已經惡鬥了幾天了,難道不知道自己前面,面對的是什麽困難嗎?”

  趙虎不說話。趙虎轉過身去。

  山鬼說:“你回答啊。”

  趙虎說:“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必去去——,必須完成我的使命!”

  山鬼說:“這麽多天了,你就不能學乖嗎?你是去找死!如今,天羅地網已經形成,正等著你去送死。”

  趙虎慢慢的,一字一頓的說:“沒有——一個——護衛,會見龍卸甲的。也沒有一個護衛——會臨陣脫逃!”

  山鬼淒楚的說:“寧願死——你也不會逃跑?”

  趙虎說:“是的。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死,遇到我,他們都的死。”

  山鬼說:“可是,這次,已經不一樣了。以前,都是他們死。這次,輪到你死。你知道嗎?”

  趙虎沒有回頭,依然看著遠處:“如果輪到我了,我也不遺憾。無非是一個死字。”

  山鬼不知道說什麽好。

  趙虎說:“我走了。”

  山鬼看著他,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去,這個,就是他夢裡的人兒,難得一見,卻容易“離別”,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相遇和離別呢?就不可以,跟自己美好的夢境一樣,她可以躺在他的懷裡,對著他,說那些知心的話兒?

  山鬼看著他,越來越遠了,山鬼大叫一聲,不顧自己的矜持:“趙虎,你這是去找死。你知道嗎?”

  趙虎沒有回音。甚至,站也沒有站住。他隻管走自己的路。那是他的選擇,他選擇了做護衛,選擇了這條路,這次的使命,一定要完成。甚至可以丟失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辭。

  山鬼悲哀的低聲叫道:“為什麽?那裡,有那麽好的山川,你不去好好的活著,你不去?你非要選擇這條路呢?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選擇上路?為什麽?為什麽你可以為別人的生命,可以闖進冥界,前來尋找天魂鬼燈和地魂鬼燈,可是你想過沒有,一旦你死了,沒有誰,會為你找天魂鬼燈和地魂鬼燈,幫助你復活的?你知道嗎?”

  山鬼喃喃的說:“你這是找死,你為什麽要找死呢?”

  山鬼忽然,跑了起來,優美的姿勢,朝前飛奔:“趙虎,你站住!你不能去那裡!我不能看著你白白,白白的去送死!”

  山鬼追了過去,追到趙虎身邊。小丫頭也趕緊,跑了過來。

  山鬼拉住趙虎的袖子:“你不能啊——不能去啊——我不能看著你,白白的送死去!”

  趙虎掙脫了她的手:“你不要這樣好嗎?我就是白白去送死,我也要去的。”

  山鬼憤怒的說:“那,你以為,你鬥得過鬼見愁嗎?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那個不是冥界一等一的高手?你鬥的過嗎?”

  趙虎冷笑:“我已經,對付過他們了。我沒興趣談論他們。我現在的目的,就是找鬼燈。然後,誰阻擋我,就殺誰。”

  山鬼說:“我也不例外?”

  趙虎說:“是的。”趙虎冰冷的話語,刺傷了山鬼的心。刺痛,深深的刺疼。

  原來,在你眼裡,我的可憐和憐憫,竟然是如此的不堪!我可憐你, 你竟然如此對付我!

  山鬼淒楚的一笑:“好吧。誰阻擋你,你就殺誰。那麽,我也是冥界的一份子,我也要護衛這裡的安寧。你不是這裡的人,你回去吧。我——山鬼——我阻擋你。”

  趙虎看了她一眼,如此美麗的一個女人,多麽美麗,她的眼睛,永遠流淌這秋水,那黑色的眸子裡,看不出有任何的邪惡來。如今,她是怎麽了?

  趙虎認真的看了她一眼,頭巾的後面,包著一張美麗的臉龐,烏黑的頭髮,在頭巾下面,隱約可見,垂在胸前的頭髮,兩縷如絲帶般飄飛,這個美麗的女人!不,應該是姑娘!

  趙虎不明白,為什麽這美人,要如此對待他。起先,第一次,不就吃了頓飯。而後,趙虎被山鬼捉拿,送進了鬼獄谷,還好,不是送進了“迫死”的山鬼,再後來,遇到山鬼,給放了出來。

  趙虎一直以為,這是個善良的美人。如今,怎麽卻——處處與自己為敵呢?

  以前,剛開始,這陰山的動物,狼犬虎豹,看到趙虎,都是自動躲避的。趙虎還以為,這陰山娘娘,是最善良不過的了。

  可是,最近,無論遇到任何動物,都是要弄死他的節奏,仿佛所有的動物,都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如今,再看看這個善良的“山鬼娘娘”,這個美人,似乎也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趙虎不明白,為什麽,如今這世界,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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