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說:“我走了。”
山鬼說:“你保重。”
忘川河神樂了:“保重?他保重?難道,我們都反叛了嗎?”
山鬼認真的說:“難道,說一聲保重,就代表,我們反叛冥界了?冥界規定,不能說這話了?”
忘川河神樂:“嗯,好像沒說過,也沒規定過。呵呵,走吧。”
山鬼和忘川河神,又上了龍車。忘川河神笑她:“看看,你如今,鞭子丟了,怎麽趕龍?”
忘川河神說:“我那鞭子,充其量就是個擺設。唉,不過,我發現,他功夫太高了。我根本玩不過啊。說不準,真打起來,我真不是他對手呢。”
山鬼樂:“你以為,我們就是泥塑的姿勢,看著威嚴,其實沒力量的。這些冥界的鬼見愁,本來功夫是極其好的。你看,他寶刀一掃,全部消滅了。就我們,施法還行。不施法,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忘川河神的龍車,往前走。山鬼說:“你去我家啊?”
忘川河神說:“對啊。先送你回去。”
山鬼說:“呵呵,謝謝姐姐哦。跟著姐姐,那可真是享福了啊。”
忘川河神頑皮的說:“反正,下次,我要騎你的龍吟。”
山鬼說:“好,好,下次啊,我的龍吟,借給你,你——拿去,騎個夠。”
忘川河神笑著說:“回去,可別給其他的說,我們去陽間了。省的,他們找我們麻煩。想想,這麻煩,都是找出來的。要是沒人找麻煩,事情就沒有了。呵呵。”
山鬼嚴肅的點點頭:“嗯,嗯,嗯,一定遵照您的意思。有要問,我去那裡了。就說,去忘川河神家,玩了一晚上。”
忘川河神說:“對。如果有人問我,去那裡了,我就說,去你家,玩了一晚上。”
龍車迤邐而去。消失在黑暗裡。
張龍在山路上走。
一盞“天魂鬼燈”,在流油鬼的幫助下,已經找到了。
可是,另外一盞,卻怎麽也找不到。
“地魂鬼燈”,究竟藏在什麽地方?為什麽如此難找?竟然連一點消息也沒有?
張龍歎口氣,站在一個山頂上。
長發飄飄,長袍飛揚。“震龍寶刀”上的玉石,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究竟,那裡是“天魂鬼燈”的藏燈之所?
唉!
黑雲黑煙,茫茫無計,四處打探,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和影子。
唉!
張龍從來沒有歎過氣。什麽時候,他都是咬著牙,把一切擔當下來。奮勇在前,吃苦在前。
可,以前,都是有目標的。這次,怎麽會這樣?
天意?難道是天意嗎?
黑黢黢的世界裡,只有幽暗,無邊的幽暗。張龍感覺到一陣壓抑。風吹過他的臉頰,如刀削一樣的臉頰上,露出的只是憂慮。
不知道,明天去那裡尋找。
天魂鬼燈,仿佛存在於世外。
究竟在那裡呢?
張龍坐了下來,這裡是一座小山,山頂了,沒有草木,什麽都沒有。遠處,是忘川河的痕跡,模模糊糊的,
一條黑色的河流,流淌在黑色的夜幕下,依稀可辯。 這裡,應該是忘川河的上遊了。非常安靜。空氣裡,也沒有下遊的血腥味道。陰氣也沒那麽重。
酆都城和鬼門關那裡,陰氣最重了。陰森的空氣,讓人透不過氣來,感覺渾身都是冰涼的。
從下遊一直打探,走了上來,可是,什麽消息也沒有。
連一個頂燈鬼,也沒有遇到。
難道,冥界為了防止四大護衛,把天魂鬼燈,盜取出去,采取了特別的措施嗎?難道,他們徹底封鎖了天魂鬼燈的消息?
難道,這次行動,真的要以失敗告終?
當時出發的時候,四個人,都是信心滿滿,總覺著,無非就是一場一場的惡鬥。
可如今,惡鬥是沒少遇到,連目標的蜘絲馬跡也沒有找到。
這才是最令人遺憾的事情。
張龍不怕死。
四大護衛,都不怕死。
在陽間,身經百戰,打鬥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而如今,不怕死,似乎也沒有什麽用。
因為,你不知道,你的目標,到底在那裡。
流油鬼,如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還好嗎?
上次,盜取“地魂鬼燈”,多虧了他的幫忙。所以,才成功的在酆都城的地堡裡,找到一盞鬼燈。
但,紙是包不住火的。
流油鬼幫助的事情,很快會給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查到。一旦他們知道了,還不知道,他們對流油鬼,如何不利。
此行,不但沒有把事情辦好,而且,還連累了別人。
連累了別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連累了別人,事情還到如今,沒有一點眉目。
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幫一點忙呢?
流油鬼,是不可能的了。要他幫忙,要再回酆都城。
而且,他再肯不肯幫忙,也是個問題。
張龍忽然,想到剛才遇到的河神娘娘,那個美麗的娘娘,還有身邊,那一個美麗的娘娘,兩個美人,不知道,為什麽要問馬漢的下落。那個忘川河神,似乎非常關心馬漢。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
忘川河神,再關心馬漢,又有什麽用?
一萬年,她也是冥界的人,一萬年,她也是鬼娘娘,永遠是。而且,不會幫馬漢。永遠也不會幫馬漢。
早就聽說了,冥界的山神和忘川河神,通知陰山之中的虎狼獅子,不得於四大護衛為敵。忘川河中的魚蝦鱉屬,也不得與四大護衛為敵。
卻無非,就是讓四大護衛,多活兩天。
如此艱難!
如此艱難!
張龍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太艱難了。
當初的豪邁,勇氣,早已經只剩下,一點點遊絲了。
連日的打鬥,雖然沒有大傷元氣,卻也讓四大護衛,見識了鬼見愁的厲害。他們神出鬼沒,不知道,下一次,在那個角落裡,出現,下黑手。
人,縱然有無窮的武功,卻經不起如此的苦戰。鬼見愁士兵,似乎永遠也殺不完。一隊又一隊。可是,四大護衛的精力,卻是一天天的,在消耗。
張龍分析著當前的形勢,不知道,明天的希望,又會在那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