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漢假裝鎮定,眯著眼睛說:“哦?冥界這麽多鬼,飄來蕩去,我想想,你說的人,嗯,他既然說,馬漢在鬼門關,那你,朝鬼門關裡面,你看,那裡有那麽多房子,誰都可以歇腳。你去那裡問吧。”
青茶一聽,往左右一看:“啊?到那些房子裡去找?你這算命的,不等於沒算啊。你這不是耍我啊?”
馬漢微微一笑,心想:“既然搞不定,這是個什麽來路,還是不要輕易暴露身份的好。”馬漢說:“呵呵,我掐指算算。”
馬漢伸出右手,掐掐算算:“一二三四五,查墳找母豬,墳墓在山裡,有水也有財。六七八九十,母豬在菜地,有吃也有土,拱地不辛苦。”
大拇指頭掐著四個指頭,掐來掐去,胡亂移動,最後手指頭,大木指頭留在小指頭上了,馬漢笑著說:“哎呀,姑娘,小指頭好,小指頭,就是你找的人的方向啊。你看,我這樣坐,大拇指的方向,是這邊,小指頭的方向,是那邊。小是末梢,你呢,就去那邊找。保證找的到。說不準,就在這邊,最後的房子裡呢。”
青茶說:“哦。謝謝了啊。多少銀子?”
馬漢笑著說:“不用銀子了。光說兩句,說不準幫不了你呢。不勞駕你的銀子,呵呵。”
青茶笑著說:“哎呀,你這樣的算命先生,可真是少見呢。有些算命的,不見到銀子,不談好銀子,那是不肯算的。”
馬漢笑:“呵呵,我現在歲數大了,幫你們免費算算。反正,已經到冥界來了,帶銀子多少,不都那麽一回事情。”
青茶莞爾一笑:“哦。”
青茶領著藏獒龍駒,朝馬漢指的方向走去。
馬漢看青茶走了,立馬站了起來,從屁股下面,抄起了家夥——震魚寶刀。然後,一蹦,飛上房子。“鐵嘴直斷”的招牌,也不要了。急忙香自己的屋子裡,奔了過去。趕在青茶到來前,坐在屋子裡。
鬼門關一帶,靠近城牆下,裡面外面,都有很多房子,都是那些過關的人,停留用的。年代久了,也不知道,是誰修的。鬼門關外面的房子,是那些沒進鬼門關的人,住宿歇腳的地方。鬼門關裡面,卻也有一些房子,除了關口老爺的縣衙,還有很多老房子。
卻原來,是那些舍不得奔赴黃泉道的人,舍不得陽間的人,在這裡歇腳,留戀過去。
可是,這裡也只有短暫的幾天停留而已。
馬漢已經卸去了“算命先生”的裝束,穿起了自己的長袍,束好了腰帶。馬漢瘦顧嶙峋的臉上,露出一絲焦急。把“震魚”寶刀,放在床上,被子後面,然後,假裝耐心等待。坐下了,又站起來,朝外看。
路上,青茶帶著藏獒龍駒,還在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吞吞的走過來。她似乎心情很好。
如果她心情好,應該是我大哥沒什麽事情。
試想,如果一個人,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她——會有那麽開心?她應該拉著臉才對。
青茶似乎很開心,這就表明——大哥應該——沒事情。
馬漢忐忑不安的想事情,一邊觀察青茶的表情。這個姑娘,不這個——美人,似乎很高興,心情很好。
青茶走了過來。問隔壁的一個鄰居,那裡住著一個瞎子老頭,才剛過鬼門關來的,聽說冥界不安寧,因此就湊合,在這裡住下了。打算過幾天,再往奈何橋而去。
馬漢聽青茶在問:“老大爺,你認識一個叫馬漢的嗎?”
老頭嘶啞這嗓子說:“哦,馬漢?不認識。我隔壁,住著一個姓馬的,好像是姓馬,具體我也分不清楚了。你自己去問吧。自己去問。”
青茶說:“好,我去問。”
青茶推門,進來了。馬漢站了起來。
這裡的屋子,都是沒人管的,就像臨時避難所一樣,有了人,隨便住。沒有住的,就空著。裡面的桌子被子,都不知道,是誰留下的。
桌子上,有一盞油燈,看著是油燈,其實,就是馬漢保存起來的“天魂鬼燈”。馬漢把“天魂鬼燈”的油碗,拿油漆,胡亂塗抹了,然後讓天魂鬼燈的油碗,看著跟這裡,普通的油碗,一模一樣。
剛分手的時候,馬漢把“天魂鬼燈”藏在“燈籠”裡。如今,馬漢如果晚上要出去,也把油燈,藏在燈籠裡。可最近,他晚上根本用不著出去。
馬漢看著青茶。青茶看著馬漢。藏獒也溜了進來,蹲在青茶身邊。
青茶微微一笑, 嘴角的“香雪球”花瓣,微微上揚:“你叫馬漢嗎?”
馬漢看著青茶微微一笑,感覺心情也放松了許多:“哦——你——找我?”
馬漢心想:“估計,這個美人,是不會找我麻煩的。至少看著不是鬼見愁,活著鬼見愁女鬼。”
青茶呵呵一笑:“呵呵,我是給你帶一樣東西來了。”
馬漢說:“哦?什麽東西?誰帶給我的?”
青茶表情突然嚴肅起來,說:“不請我坐嗎?”
馬漢說:“哦——哦,請坐,姑娘。你看,這裡太簡單了,連個凳子也沒有。就坐這裡吧。”
馬漢請青茶坐床邊上。馬漢也過去,坐在另一邊。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閃爍著油燈,發出的明亮的光芒。
馬漢自我介紹:“我——就叫馬漢。請問姑娘,貴姓?”
青茶莞爾一笑:“我?我的名字,你不要打聽了,呵呵。我這次,是替你帶了一件東西來,給了你,我就走了。”
馬漢看著青茶笑,心情也放松了許多,說:“呵呵,真是費心了。謝謝啊。連姑娘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了,呵呵。”
青茶看著馬漢笑,心想:“哼。現在叫你笑!等一下,我叫你哭都哭不出來!”
青茶解下肩膀上的一個包袱,說:“呵呵,那人,叫我給你的東西,就是這個。他告訴你,拿了這個東西,然後,叫你馬上,離開這裡。到該去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