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說:“哼哼,你是想聽音樂了?你以為,我到這裡來,是給你演奏樂曲的嗎?”
小孩鬼頓時放松了警惕:“哦?我不想聽——真不想聽呢。”
醉鬼拿起笛子,輕輕的朝小孩鬼甩了一下。
小孩鬼的鼻子上,似乎給風吹了一下,小孩鬼沒有感覺到疼痛。感覺鼻子怪怪的。
忽然,鼻頭上,滲出了鮮血,一滴殷虹的鮮血,出現在鼻頭上。
小孩子大吃一驚,急忙跪在地上:“醉鬼——你聽我說。”
醉鬼收回笛子,又仔細看著自己的笛子,撫摸這長穗子,那長長的穗子,是紅色的,掛了一塊黃色的玉石:“叫爺爺。”
小孩鬼跪在地上:“爺爺,醉鬼爺爺,你聽我說,他就住在,那條巷子的最最裡面,門口有一個大大的石柱子,就是他家。”
醉鬼頭也不回,走了。
小孩鬼跪在地上,擦了一下鼻子:“哎呀,我的媽呀,我早就知道這醉鬼厲害,我這又是何苦呢。何必呢,唉,早告訴他,不就得了。”
小孩鬼又打了自己一下:“本事不大,唉,怎麽心眼也不大啊?難道我真長不大啊?我這何苦呢,白白挨了一下。唉——”
小孩鬼又轉頭,看醉鬼已經不見了,這才起身:“我這又是何苦呢?何必呢?我還是早點回家睡覺,以後啊——我再也不半夜出來吃飯了,這麽晚了,何必呢。唉——晦氣——晦氣——”
醉鬼到了太監鬼的門口,看了一眼,不錯,門口是有一個石柱子。
一個小小的門,單扇的門,上面有對聯,貼的是:“富貴五花馬,今朝一覺眠。”
上面,有一個橫批:“黃門官”。
醉鬼看了一眼,心裡笑:“呵呵,這太監鬼,到死了,到冥界了,還是不能忘了過去的事情。還把過去的事情,寫在這裡。”
醉鬼推開了門,進去了,原來沒有上門閂。
醉鬼進了院子,很小的一個院子,裡面只有三間房子,東南角有一個小小廚房。
醉鬼直接進了屋子,剛一進屋子,就聽見床上,有太監鬼閉著眼睛問:“來者何人哪?”
醉鬼倒是吃了一驚,仔細辨認,這才看到,太監鬼一個人,躺在床上,拉著蚊帳。
醉鬼點了燈盞,看太監鬼,他卻依然睡在那裡,一動不動。
醉鬼坐下,說:“呵呵,你知道我來了?”
太監鬼笑了一聲:“不錯。應該是你來了。”
醉鬼問:“哦?何以見得?”
太監鬼笑了,還是躺著不動,蓋了一個薄薄的單子:“怎麽會不知道是你呢?我早就等你來了。海棠娘娘,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們興師動眾的,去牛頭馬面老爺那裡去告狀,說王朝在海棠府後花園不見了。這牛頭老爺和馬面老爺,自然是要去過問一下的。如果牛頭老爺和馬面老爺,不找海棠娘娘的麻煩,這事情,也就沒什麽要緊了。可是,這事情,發展的不叫人安生。不是嗎?那個文狸娘娘,也去了。這下,海棠府裡,自然不安靜了。”
醉鬼微微笑了一聲:“你到什麽都知道。”
太監鬼說:“我沒這水平,怎麽伺候皇上呢?怎麽在宮裡混呢?我接著說,如果文狸娘娘去了海棠府,只怕海棠娘娘不舒服,這牛頭老爺和馬面老爺,也不舒服了。既然都不舒服,到最後,牛頭老爺和馬面老爺走了,文狸娘娘也走了。只有海棠娘娘,一個人難過了。這海棠娘娘一個人難過不要緊,捉拿不捉拿王朝,也是另外一個事情,這事情,到這裡,就要接著發展了。”
醉鬼在聽,坐著不動。
太監鬼說:“呵呵,海棠娘娘既然送走了客人,自然要想到,是誰首先開了這個頭兒,是誰叫牛頭老爺和馬面老爺,到海棠神殿去查人的。這海棠娘娘,自然尊貴無比,自然威嚴無比,高高不可侵犯。唉,既然如此,我們不用腦子,也想的到,要給海棠娘娘,一個交代。這神殿,不是隨便進的。這人,不是隨便查的。這娘娘的威嚴,不是隨便冒犯的。”
醉鬼依然一動不動。
太監鬼坐了起來:“這海棠娘娘,自然是要派奴才出來,自然是要找個明白人,把事情問明白了。派個人出來,那得是厲害的,是不是?那幫女奴才,斷斷不能派出來,派出來,解決不了事情。自然是要派一個厲害點的——自然是你了。你雖然號稱醉鬼,可是,武功確實海棠府裡,一等一的。而且,就你的水平,只怕冥界, 也找不出幾個能超過你的鬼見愁了,自然——要派你出門了。”
醉鬼一動不動。
太監鬼說:“現在,你找到我。是要取我的腦袋?還是要拿我回去,問個明白?交給娘娘處理?”
醉鬼聽了,問:“哦?你這麽明事理啊?”
太監鬼呵呵一笑:“呵呵,是啊。你是明白人啊。我們的老大,是黑頭焦炭鬼見愁,可是,他確實是個糊塗蟲。問他,等於沒問。他是我的另外一個身子,我才是他的——腦袋。呵呵。所以,你一定回來找我的。”
醉鬼說:“哦,你果然英明。”
太監鬼從床上下來:“我呢,打也打不過你,我是跟你去?還是你奉了娘娘的命令,在這裡解決我?”
醉鬼又說:“那麽,文狸娘娘,是怎麽去海棠府的?”
太監鬼說:“呵呵,她——怎麽去的,我怎麽知道。”
醉鬼說:“請吧,既然我來請你了,你勢必要回去,說明的。”
太監鬼說:“唉。我就知道,如今的冥界,已經不是當年的冥界了。當年的鬼見愁,多麽團結。如今,四大護衛闖冥界,我們,不但不團結,而且,還在窩裡鬥。所以,唉,我寧願相信,我們一定捉拿那不到四大護衛,永遠捉拿不到的。”
醉鬼微微一笑:“你到現在,還操心這個事情?”
太監鬼冷笑:“我一直很忠心的。可忠心不得好死,到那裡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