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著鉞的鬼見愁,看到趙虎如此厲害,立刻就想逃走。趙虎追了上去,朝他的頭部砍去,他立地分為兩截。
剩下的一個,手中拿著鉤的鬼見愁,這個時候,不知道逃亡到那裡去了。
趙虎感覺很遺憾,應該消滅他。如果他跑去,跟其他“鬼見愁”士兵說明,有鬼魂闖了進來。只怕,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趙虎把腰刀,插進了刀鞘。然後,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前面,黑霧騰騰,黑煙滾滾。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鬼見愁”到來。誰知道,下一步,會遇到什麽艱難困苦。
黑色的夜幕裡,趙虎看到了一個關口。如果沒有錯誤的話,那裡,應該就是“鬼門關”了。
陽間,凡是死後的鬼魂,在去往酆都城的路上,第一步,就是到達“鬼門關”。
鬼門關,一鬼當關,萬鬼莫開。
如果沒有路引,誰都沒有機會,進去此關口。
此關口,應“鬼”的召喚。守在“鬼門關”前面的鬼卒,如果一個念頭,“鬼門關”上面,巨大的石門,就會自動落下。關閉關外關內。一旦鬼門關的巨大石門,掉落下來,饒是任何善鬼,惡鬼,凶神惡煞,再沒有辦法,通行此關口。
趙虎沒有“路牌”,沒有任何憑據。沒有什麽“路引”“路牌”,能證明他的“鬼魂身份”。趙虎苦笑了一下:我本來,就沒死,那裡有什麽路牌路引啊。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偷。再沒有比偷更合適的辦法了。
順手牽羊,順藤摸瓜,渾水撈魚,趁火打劫,要做賊,首先得膽子大,武功高。趙虎,膽氣和武功,天下無出其二者。
遠遠看到“鬼門關”,趙虎停了下來。他把腰刀,藏進寬大的長袍子裡,這件黑色的長袍,是他的“官服”。
趙虎坐在路邊,等候鬼魂前來。
黑煙滾滾,看不清遠方是何物。
這個時候,只有耐心等候。
趙虎並不知道,張龍王朝馬漢,三個人在那裡。趙虎已經跟“鬼見愁”惡鬥過一回。他想,如果他們三個,也是分開的話,遇到四鬼一組的“鬼見愁”鬼卒,應該沒有問題,怕就怕如果一個人,遇到十八個“鬼見愁”,十八般兵器一起上陣,勝負就難算了。
況且,趙虎深知兵器的短處。四大護衛的四把寶刀,雖然柄長刃長,殺傷力驚人,殺人殺馬“人馬俱裂”。
但也深知,“刀雖厲害,但也不是萬能,武器也是相生相克,卻也是刀打拳那是以一敵十,刀碰棍棒就是以十敵一”這個道理。
任何時候,沒有理由,不防備“敵人”,尤其在這從來沒有來過的“冥界地府”,對手乃是十分驍勇酣戰的“鬼見愁”,沒有十萬分的小心,絕對是不行的。
如果不小心,你不但殺不了敵人,而且,會送了自己的命。
趙虎一邊養精蓄銳,一邊等候。
等了許多時辰,依然沒有鬼魂前來。
他開始著急。
他耐著性子,等候。
這裡黑霧騰騰,黑煙滾滾,黑沙鋪面。
趙虎等不到偷取“路牌”的人,隻好在那裡耐著性子。
這邊,又來了一對夫妻。在那裡吵吵罵罵。一個喪失了性命,責怪另一個。一個說,你願意跟著來。
看到趙虎,都來他那裡講理。
原來,這對夫妻,是“露水夫妻”。女人喜歡上了有婦之夫,然後自己願意跟隨。可是,偏偏這男人,時運不濟,沒有壽辰,四十五歲就丟了性命。這女的,也是個癡情的種子,看自己心愛的男人,去世了,就跟了來了,以為在陰司可以一起走過,然後下輩子在一起。
到了陰司,知道了陰司的經過,才知道死了乃是白死了。這女的,就開始怨怨艾艾,叫罵不絕。
見了趙虎,那女的就飄了過來,哭哭啼啼的說:“我死的好冤枉啊,我真不應該死啊。我找他,本來就是個錯誤,我怎麽還陪他死啊?我後悔了啊。我那爹娘啊——”這女的哭啼啼個不休,男的不耐其煩,就想開溜。
誰知道那女鬼偏偏拉住他,不放他走。
男鬼罵道:“當初,就是你自己喜歡我的,我也是喜歡你的。我們兩情相悅。我死了,我就這命。我也沒逼著你去跳河,你現在抱怨我幹什麽啊?”
女鬼也罵:“要不是你,我能有今天嗎?我死,還不是為了你啊?”
那男鬼說:“我活著的時候,我可以管管你。我死了,你為了我,我怎麽阻止你啊?你現在,已經到這裡了,還哭哭啼啼鬧不休。”
女鬼說:“看看,我為你死了,真是白死了啊。可憐我才二十三歲啊。我還沒活夠啊——”
趙虎說:“哎——哎——,別這麽哭了。到陰曹地府來的,都說自己沒活夠呢。誰活夠了才來啊?”
女鬼說:“你也不幫我說說他,我為他死了,真是白死了。嗚嗚——”
男鬼說:“死了死了,真死了,你再哭也沒用了——”
趙虎說:“就是,你就是天天在這裡哭,也沒什麽用。”
趙虎決心,偷這個那鬼的“路牌”,你們在這裡糾纏,我呢,去鬼門關,過關去。
女鬼還在哭,大聲的哭泣,淒厲,無助,哀嚎——
趙虎大罵那男鬼:“你也真不是好東西。看看,人家為了你,把命都搭上了,你呢,怎麽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啊?陽世上的恩情,到那裡去了,你真是無情啊。”
聽這麽一說,那女鬼哭的更厲害了。
那男鬼聽了,就過去,安慰她:“別哭了。哭也沒用了。可憐你我了。一起走吧。到了閻羅王殿,我承認是我的錯。我迷戀的你,我死的早,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
那女鬼聽這麽一說,心情好多了。就不哭了,開始跟男鬼,說話。
趙虎趁機偷了男鬼的“路牌”,溜之大吉。
到了鬼門關,趙虎把腰刀藏進袍子裡,然後把頭髮拉的亂七八糟的。守關的老爺,看了一眼,就放他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