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像其他的地方,那麽黑暗,火紅色的彼岸花,開成了連天的海洋,那些暗紅的光芒,照亮了黃泉路。
趙虎感覺,聽到那女鬼的哭腔,自己的心也沉了下來,沉悶的很。
趙虎乾脆,跑了起來,他飛奔朝前跑去。
一口氣,跑出了好遠。。
空氣裡,彌漫著彼岸花的花香,加上他劇烈的運動,他感覺,自己眩暈了。
趙虎坐了下來,感覺到天旋地轉,意識開始模糊。
趙虎突然明白,原來,這花香,是有迷惑功能的,有麻醉神經的功用。
趙虎從背包裡,拿出一件夏天穿的衣服,蒙在自己的鼻子上。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躺了下來。
感覺,爬起來力氣,都沒有了。
不死的人,到了這裡,沒有“護法”,就是這麽艱險。而那些真正死亡的鬼魂,在陽世上,沒有了生命的鬼魂,他們在那裡走著,似乎沒什麽異樣。
可是,他們能有什麽異樣?他們到來這裡,是必然的,這是一條他們無法選擇的路,只能如此,只能走到這黃泉路上來,到這裡來,到酆都城去,這就是每個鬼魂的命運。
那些不願意轉世投胎的,在忘川河邊,徘徊。
鬼見愁,會逼迫他們,去過忘川河,去走奈何橋,逼迫他們去喝孟婆湯。
趙虎昏昏沉沉的,在那個角落裡,睡覺。也應該休息一下了。
趙虎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寺廟,看到了那個小和尚,他在那裡玩螞蟻,在那裡掃地。趙虎的夢裡,又到了那個廂房裡,看到四大護衛,都在那裡坐著。
夢裡,他四處飄蕩,飄飄悠悠,似乎又到了包公的棺槨前面。前面的天燈,是那麽的明亮。照亮了整個廂房。
趙虎看到那天燈,似乎不知道這什麽了?
趙虎迷糊的思維裡,在尋思,這,好大一個油燈啊。
趙虎看到,包公的魂魄,在旁邊的一個角落裡,凳子上坐著。他顯得那麽慈祥,和藹可親。
趙虎本想跟他打招呼,但包公卻好像沒看到他一樣。
趙虎又走到那巨大的天燈邊。
這個時候,油燈的燈芯,忽然閃了一下:“磁——”
那燈芯的火焰,向趙虎的臉上打了過來。趙虎一個機靈,往後一閃——,他醒過來了。
醒來一看,似乎過了很多時辰了。
趙虎揉了揉眼睛,又開始上路。他站起來,朝黃泉路走去。
那片火紅的彼岸花海,找亮了他的路。趙虎心想:我怎麽睡了這麽久啊?也許是太累了,也許心也累了。跟這麽多“鬼見愁”惡鬥,難免會疲勞。跟這麽多哭哭啼啼的鬼魂打交道,難免心裡會不悲傷。
人,總是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
就好像,趙虎無法選擇在父母去世前,跟他們在一起一樣。這麽多年了,趙虎一直在譴責自己。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
悲傷的人世,總有那麽多無法選擇的事情。
記得父親去世前,他最後一次見父親的時候,父親說:“虎兒,你給包公包青天做護衛,是我們家的驕傲啊。你要當好護衛,保護青天啊。”
一想起這句話,趙虎心裡,總是升起一股暖意,父親是理解自己的。這個世界上,父母總是那麽體貼自己的兒子。
兒子遠行在天邊,母親牽掛在心田。但是,他們心裡想的,還是兒女的好。希望兒女,永遠平安,多做好事情。
趙虎邊走邊思考這些囉囉嗦嗦的事情。
可惜,趙虎很不幸。又遇到一對“鬼見愁”來檢查。他們遠遠的就發現了他。他們是“鞭鐧錘抓”四鬼見愁。
趙虎也看到了他們。他們穿著製服,寬大的袍子,前胸上印了一個“鬼”字,後背上印了一個“卒”字。
陰司,需要他們的護衛。
執錘的鬼見愁,先發製人,拿錘子,輪了過來,雙錘像車輪一樣,輪番砸了下來。
趙虎心想:不能硬碰硬。趙虎一邊擋,一邊閃。瞅準一個機會,朝執錘鬼見愁的腰砍去。
只見,鬼見愁活活給砍成了兩半。
可是,他的下半截,慢慢化成了一灘水。慢慢的,從上半身,又長出來了下半截。
他又站了起來。
趙虎吃了一驚,看來,要徹底砍死鬼見愁,非要劈腦子不可。
趙虎又輪番和四個鬼見愁打鬥。場面之慘烈,非其他可比。趙虎在陽間,殺過無數流氓土匪惡霸,可是,從來沒有如此打鬥過。四個鬼見愁,輪番上前,不給趙虎一絲喘息的機會。
一場惡鬥,一場要命的惡鬥。
隻殺的陰司,陰雲滾滾,黑霧森森。振虎寶刀,也不虧是腰刀中的極品寶刀。 包公親自監製,刀鞘上鑲嵌了各種寶石,以求吉利,如意。
四個鬼見愁,根本在振虎寶刀的刀下,佔不到什麽便宜。
趙虎首先,把執鞭的鬼見愁,一刀看去腦袋。
他哭嚎了一聲,就萎縮在地上,化成了一灘水。
其他三個,看到趙虎如此厲害,也不免心裡發虛。
趙虎說:“來啊。接著鬥。”
執鐧的鬼見愁,一看大勢不妙,跟其他三個鬼見愁說:“今日,遇到強敵了。”
執錘的鬼見愁說:“不錯,是個厲害的主兒。”
執抓的鬼見愁說:“不要失掉自己的威風,長他人的志氣。”
三個人,又一起打向前來。殺氣騰騰。
趙虎全然不懼怕,他冷笑著,執刀看去。右手拿刀,左手拿刀鞘。刀鞘的材質,也是跟寶刀的材質是一樣的堅硬,是一個最好的盾牌。
趙虎在他們三個中間,一躍而起,然後,橫掃下來,一圈砍過去,三個鬼見愁的腦袋,已經砍了下來,他們慢慢化成了水。
趙虎擦了一把汗。這場惡鬥實在是太艱辛了。比起陽間的那些惡霸土豪,這陰司的鬼見愁,冥界的鬼卒,實在是厲害。
趙虎想:也虧得自己練就了一身好功夫,否則,擅闖冥界,肯定是死路一條啊。
趙虎打鬥完了,就收拾腰刀,擦了一下,把寶刀進了刀鞘,然後,就又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