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狸大怒,從院子裡,拿起一根鞭子,就想打老虎,那老虎,卻威猛的雙眼圓睜,瞪著她看。
山鬼也生氣了:“你啊,既然已經封了號了,乾麽搶人家的坐騎呢?乾脆,自己去山裡,尋一個來,不是更好。我騎過的老虎,你騎,你不覺著掉價嗎?”
文狸想想也是,就收拾了鞭子,說:“好啊,明天,我就去到山裡,尋一頭猛獸來。”
山鬼看著自己的老虎,毛淡黃色,背部和體側具有多條橫列黑色窄條紋,有兩條呈柳葉狀。頭大而圓,前額上的數條黑色橫紋,中間常被串通,極似“王”字,故有“叢林之王”與“獸中之王”之美稱。這猛獸,雖然威儀,卻並不凶狠。輕易不發怒,發起怒來,喝聲聲震冥界。
作為山鬼的坐騎,它一直很溫順。但是,它也絕不允許別人,騎乘它。它像山神一樣,擁有火一樣的神靈目光。生性內向、孤獨、多疑、凶猛、強壯有力、動作敏捷。
它是山鬼的坐騎,其他的動物,見了它,唯恐躲避不及。
山鬼極其喜愛它,給它取名“龍吟”。
每天晚上,它都蜷縮在山鬼的門外,在屋簷下睡覺。在它尊貴的眼睛裡,能看到的,就只有山鬼一人了。主人,就是它的一切。其他的人,在這隻老虎眼裡,如同無物。
文狸深知它的脾性,因此,也是毫無辦法。如果拿鞭子打它,只怕山鬼姐姐不高興。再怎麽說,她也是山鬼,真正的陰山之神,在她之上。
文狸想逗引一下山鬼門口的狼,這狼,是山鬼一手養大的。雖然在院子門口,仿佛是看家的,但其實,他卻非常自由。這狼,也怕“龍吟”,一看到虎在那裡,就嚇的蜷縮在地上,這一虎一狼,互不侵犯,互不往來。
山鬼,給這狼取名“小白”,就因為狼有兩隻假眼,四眼狼。有人說“白眼狼,白眼狼,兩眼一翻咬死娘。”可這狼,似乎從來就很溫順,對山鬼,百依百順。
文狸對“小白”說:“小白,既然大老虎,不跟我去,那,你就跟我去吧。好不好?”
小白搖頭。
文狸說:“你跟我去了,我會對你非常好的,就跟過去一樣的。”
小白又搖頭。
文狸氣急敗壞:“別以為,你們不跟我去,我就沒有了虎狼之師。將來,我會有比你們更好的虎,狼!”
文狸問山鬼:“我也不想跟你糾纏不清。希望從此,我們各管一方。請姐姐給我劃分地盤。”
山鬼說:“前山,後山,你要那邊?”
文狸說:“我要前山。後山有什麽好的?除了荒山野嶺,還是荒山野嶺。就讓給姐姐,好好騎著老虎,帶著狼狗,前去巡查。哈哈。”
文狸走開了。她現在,有了自己的豪宅。
一座高大的山峰前,有兩座房子。一間就是山鬼的房子。簡單,樸素,矮小的籬笆,茅屋草堂。它坐落在山的正下方。顯示了主人,無比尊貴的位分。山鬼,卻只有幾個仆人。
房子的右邊,有一座殿堂,非常奢華,裡面擺滿了金銀玉器。文狸需要很多的仆人,有幾十個仆人,幫她做事。
文狸,喜歡這張揚,喜歡排場。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壓過她的親姐姐。
雖然她是親姐姐,但是,卻已經不是“親人”了。在文狸眼裡,她頂多,就是妨礙她虛榮的一件“對比品”,因為有了她,所以,她處處得不到虛榮。那些她應有的,她卻什麽都沒有得到。她自認為,兩人生來平等,為什麽她就是陰山之神,名號山鬼,而她,卻偏偏以“小丫鬟”而對待? 這不公平!
文狸站在大堂裡,朝天大吼:“為什麽,我得到這些,這麽晚?這麽遲?為什麽我需要的東西,卻遲遲得不到?那些我需要的榮華富貴,我定要得到它。那些老虎坐騎,白狼看守,我也到得到他。”
文狸大吼:“你們統統都去山裡,尋找老虎,那隻最威猛,那隻最凶殘,就把他找來。我要他,永遠做我的坐騎。你們統統去給我找,找一隻最凶殘的狼王出來,讓他當我的看門狗。我要讓他們,一生一世,做我的努力。連你們也一樣。”
文狸在大堂裡,大吼大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她的威嚴來。
幾個鬼卒,急急忙忙出去尋找老虎和狼去了。
茫茫陰山,有的是虎狼。找到了,尋到了,牽來就是了。
一個鬼卒說:“叫我們去找,我們就去, 何必這麽大叫呢。”
一個鬼卒說:“你我,命不好,安排在她手下當奴仆。唉!走吧。”
第一天,鬼卒尋來了一隻白色老虎。文狸非常憤怒,拿鞭子,在大堂前,抽打幾個鬼卒。打的他們鮮血直流,嚎叫聲不絕。
第二天,鬼卒尋來了一隻黃色老虎,長的跟山鬼的老虎差不多像。文狸又非常憤怒,拿鞭子抽打幾個鬼卒,打著趕出了門:“找不到我合意的老虎,就不要回來了。”
第三天,鬼卒又尋來了一隻老虎,是一隻黑色老虎,長的像一隻黑大貓一樣。黑色的毛發下,兩隻眼睛,發出綠色的光芒。山鬼這才感覺滿意了。笑著撫摸這這黑色老虎的皮毛:“多麽像黑色的綢緞啊,多麽像一隻巨大的野貓。看啊,多麽漂亮。這就是我需要的大蟲。”
文狸給大蟲,取名叫“胭脂虎”。那黑色的老虎,點了點頭,似乎非常滿意這名字。
文狸看著地上,跪著的幾個鬼卒,其中一個又老又傷殘,原來,在出去尋找老虎的時候,不慎摔傷了腿。文狸說:“你,起來走一走。”
那個鬼卒,起來,一瘸一拐的朝前走。
文狸哈哈大笑:“你這幅德行,難道,也配來伺候我?哈哈,太可笑了。”
那鬼卒跪下,枯瘦的容顏,老態龍鍾,說:“我是在尋找老虎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崖上,摔了下去,所以,才瘸了。”
文狸大笑:“胭脂,上,把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