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的時候,就看見,文狸已經出現在大殿門口了。穿著粉紅色的正裝,披著長長的披帛,黑色的頭髮,高高的挽起,掛著無數的寶石瓔珞,閃閃發光。後被上的頭髮,聚攏在一起,用一條穿了玉石的絲帶,輕輕的挽住,送送的扎了一下。那玉石絲帶上的珠寶,也散發著迷人的光芒。原件,燭光寶氣。
青茶、山鬼、花蕊夫人、忘川河神,都看呆了。
以前見過這個文狸妹妹,卻沒有如此招搖,今日一見,簡直判如兩人。
花蕊夫人笑著說:“妹妹好,如今,你可是跟我們一起了,都有神位了。”
文狸急忙搭話:“幾位大神到來,簡直有失遠迎,真不知道,今天什麽香風呢,吹你們過來了。有失迎迓。快請快請。”
幾位姐妹,進去,觀看。只見屋子裡,正中間牆上,掛著三個字的匾額,上面寫著“芳華宮”。左右兩邊,是一副對聯:
八方有神仙神仙只在此間住
何處無繁華繁華而今在山南
一張八仙桌上,擺放著香案,上面,有一銅香爐,點燃著清香,那煙霧,騰騰的燃燒出來,香氣四溢。八仙桌兩邊,擺放著兩張太師椅。太師椅子兩邊,擺放著兩個巨大的梅瓶。
兩邊,排列著兩張桌子,兩邊各是兩把椅子。
青茶,山鬼,花蕊夫人,忘川河神,一起進去,坐下了。
文狸叫丫頭上茶。卻原來,那個丫頭,是不乾活的。下面另有四個丫鬟,專門上茶。給大家端來一個精致的盤子,每一個人,一個精致的壺,專門泡的上等的好茶。
花蕊夫人笑:“文狸,你這氣派,可真夠數啊。”
文狸笑:“這算什麽呢?”
文狸給丫頭,一個眼神。只見那丫頭,進去了,又出來了。
大家正在納悶,這文狸,要搞什麽事情。卻馬上發現,出來了一排樂隊,各自在門口,分成兩排,試起了音調。
隨後,響起了悅耳的音樂聲。隨著音樂,從後面,載歌載舞,出來了一對舞者。一個個戴著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是一個個描畫的美人,細細的眉毛,細細的眼睛,櫻桃小口。卻原來是一幫鬼丫頭,在那裡跳舞。只見她們,跳的是詩經裡的歌詞: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舞蹈是上好的美麗。歌姬不知道長的如何,都帶著面具,一個比一個漂亮,身材一個比一個火辣。她們的披帛,在揮舞,在飄飛,如同微風吹過一般。九個舞女,看花了觀眾的眼。
青茶莞爾一笑:“哎呀,果然好看,如此精彩的舞蹈,我可真是沒見過呢。”
文狸笑:“是嗎?歌舞,我最喜歡了。”
花蕊夫人笑:“這要說歌舞,河神,是最出眾的了。”
忘川河神用手掩袖:“別吹牛了。看了這舞姬的歌舞,我啊,是再也不敢跳舞了。”
文狸笑:“河神,你就別謙虛了,你的長空一曲,凌波舞,我們又不是沒見過啊。你那舞蹈,是最精彩了。要不然,我們今天,難得高興,你就別托辭了,給我們舞蹈一番吧。”
忘川河神笑了:“看看,說風,她就下雨了。”
青茶笑了:“來吧。我呢,以茶敬你,文狸的茶,我的嘴,你就來一支吧。”
忘川河神只是笑,不動身。
花蕊夫人,就過去,拉她起來:“你到底來來不來啊?切莫辜負我們今天好雅致啊。來吧。”
忘川河神笑:“恭敬,不如從命呢。”
文狸大笑:“哎呀,快啊。趕緊演奏《凌波微步》曲子。你們要是看到忘川河神跳舞,你們就一輩子,後悔自己當了舞者了。你們啊,就都改行吧。”
忘川河神道了一個萬福:“那就,獻醜了。”
那些舞姬,聽到主人吩咐,就全部退到邊上,跪在地上,觀看忘川河神跳舞。
青茶喝了一口茶:“這河神之舞,只怕我們有福氣,才能看到呢。也是文狸妹妹,新封了山神,所以,才托妹妹的福氣,我們才看到呢。”
花蕊夫人喝了一口茶:“是啊。難得啊。平日裡,我們都不太碰面。以後啊,如果有什麽高興的事情,我們可是要多碰面,多看看忘川河神的舞蹈呢。”
山鬼卻不說話,心裡十分不自在。總覺著,這一切,似乎離以前的生活,是那麽遙遠。山鬼仿佛不認識這個妹妹。以前,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文狸說:“難得, 難得,感謝河神,給我們獻舞啊。”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果然,一曲能使看客驚,二曲能使觀者醉。
載歌載舞,舞之蹈之,卻見,河神,如同長波之野鴨,又如深海之遊魚,自由自在,婉如天仙,披帛飛舞,身姿輕盈。
看著無一不驚呆了。
忘川河神,舞完了一曲,卻又盡興,舞起了第二曲。
樂師更是吹拉彈唱。
忘川河神停了下來,慢慢過去,告訴樂師,只要清笛陪伴。
花蕊夫人,聽見了,卻叫山鬼吹笛,說山鬼的笛子,三界難聞,如同天籟。
山鬼本想推辭,卻看見,文狸正笑著看她,那眼神,似乎充滿了情誼。
山鬼不好推辭,就來了一曲《洛神賦》一段:
“揚輕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佇。休迅飛鳧,飄忽若神,
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
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
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於是屏翳收風,川後靜波。馮夷鳴鼓,女媧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