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養狗的啊,養的好狗。”
山鬼回頭一看,原來是孟婆娘娘手下的煮茶丫頭,青茶,她雖然是孟婆娘娘手下的丫頭,卻也有孟婆娘娘的威風,到那裡,威風都不遜於孟婆娘娘。
山鬼並不知道,她這話什麽意思,就笑:“呵呵,我養的可是好狗啊。”
青茶手裡,拿著一朵美麗的紅茶花,又大又好看,配上她那美麗的薄如紗的衣裳,簡直就是一絕世美人。連山鬼,都在心裡讚歎:好一個美貌女子。
青茶嗅了嗅茶花。山鬼問:“你又去竹林鬼書生那裡了?他那裡茶花開了?”
青茶冷笑:“是啊。竹林鬼書生,雖說是一介書生,養花養魚,倒也有兩下子。”
山鬼笑:“呵呵,你要是看上他了,我可以給你保媒啊。”
青茶又冷笑:“不錯。我要是看上他了,早就嫁他了,用不著你來介紹,保媒。你呢,也別忙著幫別人的忙,把自己的丫頭管管好。自己家的狗,都管不好,亂跑出去咬人,還有心思,給我保媒。”
山鬼青了臉,不笑了:“你什麽意思?我的狼,什麽時候,咬你了?我的狼再眼睛瞎了,也不會咬你的。”
青茶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依然在那裡,嗅著茶花:“我說,你要是管理奴才,管理不好,就托付給我管理。用不著在這裡裝懂。”
山鬼傻眼了,走到她面前,山鬼的狗,也帶著玉石,跟著她的腳跟,走到青茶前面。
青茶看了一眼這狗:“你這狗,會通風報信,難道你不知道嗎?”
山鬼看了一眼自己親手養大的狼,問青茶:“我真是搞不明白,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你犯不著給我打啞謎,說,到底什麽事情啊?你今天跟吃了火藥一樣?”
青茶看著她,一臉不屑:“我早就跟你說了,你的狗,會通風報信,你怎麽,還聽不明白啊?難道,你跟他們是串通好了?決心守住消息,笑話。主子和奴才一個褲筒,難怪有人給抓住,那麽容易。”
山鬼驚訝的問:“誰給抓了?”
青茶又轉了過去:“我懶得理你。一清早遇到你這路神仙,真是倒霉夠了。”
青茶欲走。山鬼上前去,走到她前面,攔住她:“你別走,站住。我要問問清楚,你今天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青茶又轉了過去:“我都懶得給你說。你就裝麽裝。裝哥什麽也不知道。別以為,我們就當你清白了。”
山鬼又追了過去:“說你給我說清楚。”
青茶笑:“你自己的狗,乾的事情,你怎麽就推說不知道呢?看看,你的奴才是好奴才,你的狗是好狗。可事實上,你養的好大一條狼啊。”
山鬼氣氛了,又急又氣:“我說青茶,你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就不放你走了。”
青茶冷笑:“我要走,你也攔得住?”
山鬼說:“明人不說暗話,你說清楚,你願意去那裡,我都不攔著。”
青茶笑:“呵呵,原來這這樣啊。想必,你也攔不住我。我說你真是可憐,我們都以為,你的奴才乾的事情,你都知道,原來,到了最後,越看你越像給蒙在鼓裡了。你真是可憐啊。養大了狼,到最後,狼幹什麽都不知道。天天跟奴才在一起,奴才幹什麽事情,你也不清楚。”
山鬼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情啊?”
青茶哈哈一笑:“我說,你可真是可憐極了。你昨天晚上,主子奴才,盛情邀請趙虎吃飯,等人家吃飽喝足了,然後醉了,睡著了,你們半夜通知鬼見愁,前去捉拿趙虎,綁的跟粽子一樣的,抬走了。怎麽,你忘了,你昨晚那麽熱情,難道不是為了活捉趙虎,今日去領賞錢嗎?這話說回來,你要是真缺錢,前來找我要一點,我給你一些。別再乾這下三濫的事情了。叫人瞧不起。”
山鬼驚訝的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青茶冷笑:“瞧瞧你這幅樣子,堂堂陰山神府的神仙,竟然也做這等下三濫的事情。你要捉拿趙虎,你親自上陣,打鬥一番,說不準你也就贏了。用這種手段,捉拿人家,到今天,你裝的跟傻子一樣,也難怪,你幹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心情好的,在這裡遛狼呢。真真,叫人家佩服。佩服。哼。”
青茶手裡,拈著茶花,那是一朵漂亮的茶花,又大有紅,好看極了。她轉身離去:“本來, 以為你是陰司裡,冥界裡,最飄逸灑脫的,沒想到,你卻是如此作為。你的為人,真的很讓我瞧不起。”
那朵又大又漂亮的茶花,被她用手抓碎,往空中一撒,花瓣飛揚,在她的淡綠色的衣裙後,撒落下一路的花瓣和芬芳……
她迤邐而去,聲音卻在那裡飄揚:“你的為人,真的讓人,大開眼界,你要捉人,大可不用這麽卑劣的手段……正大光明的抓住他,又有誰笑話你來著……你的為人,真的很讓我瞧不起,瞧不起……”
青茶拂袖而去,在空中,留下了一個美麗的背影,一路的花香。
有風吹過,吹拂起地上的花瓣,山鬼看著那美麗的花瓣,心裡難過極了。我本不是這樣的人,卻得到這樣的評論。
山鬼蹲了下去,撿起一瓣花瓣,狼狗卻來到她身邊,還想得到她的愛撫。狼用頭,蹭著山鬼的腿。山鬼心裡,又氣又急,問狼:“昨晚,是不是小丫鬟,叫你去通知鬼見愁的?你說,是不是?”
那狼,認真的看著山鬼的眼睛,滿眼的坦誠,狼點了一下頭。
山鬼用手,摸著它的腦袋:“那,你通知鬼見愁之後,他們來把趙虎,捉拿走了?”
那狼,又滿眼的坦誠,又點了一下頭。
山鬼明白了,原來,昨天晚上,小丫鬟那麽殷勤的給趙虎敬酒,卻只是為了灌醉他。而他醉了之後,她也看到了他的腰刀,那就是“震虎”寶刀,然後,她確信他就是“四大護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