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山鬼還真感覺,這酒,雖然不是三碗不上崗,卻也是頭裡發暈,還是有點後勁的。
小丫鬟帶趙虎,來到客廳,那裡有一個屏風,後面有一張單人床。鋪設倒也齊整,繡花枕頭,繡花的床褥。薄如輕紗的蚊帳。
小丫鬟帶趙虎來到客廳,然後就關門出去了。卻偷偷在外面,看趙虎睡下。卻十分仔細的看,趙虎帶的東西,除了包袱,還有一把寶刀,這刀,莫非就是“陰司四大護法”,布下天羅地網,捉拿的“四大護衛”嗎?小丫鬟不看別的,看見刀,卻也肯定了七分,這個男子,獨自一人,在陰司行走,卻帶著寶刀,那刀,分明就是一把很厲害的腰刀。如果不是四大護衛,那裡有如此上好的寶刀呢?
小丫鬟卻也不看山鬼,休息了沒有,徑直走到院子門口,叫“看門犬”,去給牛頭馬面匯報。只見那狗,仿佛能聽懂小丫鬟的話,撒開腿,跑向了黑暗處。
隨即,四周的狼,嚎叫了幾聲。一切又恢復了安靜。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牛頭馬面,果然得到了狼的匯報,來到了此處。
山鬼已經睡著了。
趙虎也已經睡著了,他喝了很多酒,不自量力,早就呼呼大睡。在他以為,這個最安全的地方,休息。在他以為,所有地方,都有可能有“鬼見愁”的之外的一個地方,他睡著了。
睡夢裡,他仿佛看到山鬼在急急的跟人說話。又仿佛,看到山鬼在和小丫鬟吵架。又仿佛,看到很多“牛頭馬面”,陰森森的對他冷笑。又仿佛看到,很多鬼,在笑話他,一時間,鬼哭狼嚎,一片嘻噓聲……
他努力想睜開眼睛,卻無法睜開……
一時間,卻仿佛,又看到張龍前來,努力砍殺“鬼見愁”,一時間,又看到山鬼前來,她依然那麽美麗,飄飄欲仙,又看到,張龍舉刀,砍向山鬼,趙虎著急,大吼一聲:“不要啊——”
這一聲喊,卻讓他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結結實實,綁在長凳子上。
牛頭馬面兩鬼,正在那裡嘻哈大笑。看他醒來,笑的更厲害了。
“哈哈——”“哈哈——”
趙虎看看自己身上的繩子,一時納悶了。
牛頭穿著藍色袍子,手裡拿著鋼叉,走了過來,把鋼叉,“砰”地朝地上一墩,然後笑著說:“小爺,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然後,拿起鋼叉,只見他那鋼叉,隨心變小,他把鋼叉,別在亂蓬蓬的頭髮上,他那頭髮上,卻也別著一隻“鬼燈籠草”,在牛耳朵邊,一閃一閃。
馬面卻和小丫鬟,坐在那裡,交談。
馬面說:“多謝姑姑,前來告訴我們,神不知鬼不覺,我們就捉住一個。”
小丫鬟說:“維護陰司的安定,也是我們的責任。”
小丫鬟說:“既然,人已經捉住了,我就走了。”
小丫鬟走了。
馬面走了過來,對趙虎說:“你真是踏破貼鞋找不到,昨晚一覺送上來。呵呵。”
馬面把凳子,立了起來,趙虎連同凳子,一起立在那裡,腿給綁得結結實實的,他根本動不了。他的腰刀,卻也不知道,去了那裡。
趙虎這才想明白了,原來,昨晚那個小丫鬟,一二再,再二三的勸自己喝酒,沒想到,卻原來就是為了“告密捉他”。趙虎苦笑了一下:趙虎啊趙虎,你一直是個聰明人,沒犯過錯誤,以前,也不曾為了喝酒誤事。怎麽到了陰司,卻犯如此簡單的錯誤?原本以為,那個自稱是山鬼的美女,和她那個小丫鬟,是不會做這等下作事情的,卻沒想到,我有君子心腸,她們有小人肚腸,事到如今,卻又怨誰?
趙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事到如今,卻有怨誰?我真恨,恨那個山鬼!”
趙虎心裡,升起無比的憤恨!
小丫鬟回到了山鬼那裡。山鬼已經起來了。梳洗好了。換了一件淡粉色的裙裾,依然是遠看白色,近看透著淡淡的粉色。看小丫鬟走了過來,就問:“你這大清早的,去那裡了?”
小丫鬟說:“我出去,轉了一圈。”
山鬼問:“你昨晚,給那個趙小二,喝了那麽多酒,他起來了嗎?”
小丫鬟說:“哦,哦,我剛才去看了,他已經走了。”
山鬼驚訝:“奇怪,他怎麽不打招呼,就走了呢?”
小丫鬟笑:“他,打什麽趙虎啊?他是忙人,自然要趕著去幹該乾的事情呢。”
山鬼說:“哦。”
山鬼在想昨晚喝茶吃飯的事情。 他似乎沒說,自己要忙什麽公乾。到了這裡,能有什麽公乾?莫非,忙著去投胎啊?看他那樣子,也不像啊。
小丫鬟去了客房,整理東西。山鬼進了門。小丫鬟眼看的山鬼進門,就急忙把一件東西,塞進了床底下。
山鬼驚訝,問:“你塞什麽東西啊?”
小丫鬟說:“沒什麽。”
山鬼冷冷地說:“拿出來。”
小丫鬟不想拿出來。山鬼坐在椅子上,再說一遍:“拿出來。”
小丫鬟知道,拗不過她,就隻好拿了出來,原來,卻是趙虎的“震虎寶刀”。
山鬼急忙問:“你不是說他已經走了嗎?怎麽把東西,落在這裡?”
小丫鬟說:“或許,他不要這東西了吧。反正,他已經走了。”
山鬼說:“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他到底是誰?怎麽有這麽一把,上好的寶刀呢?”
山鬼在看這寶刀,果然是一把好刀,只見刀鞘上,鑲嵌著各種寶石,刀把上,還系著一塊玉石,山鬼拔出刀來,赫然看見,那刀面上,刻著兩個字“震虎”,原來,他就是“四大護衛”之二的趙虎。怪不得,儀表堂堂,威儀不凡。
山鬼問小丫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趙虎了?”
小丫鬟笑著說:“娘娘,我昨天看到他,袍子底下,藏著寶刀,走路的時候,眼睛朝四處瞅,就知道他肯定是來者不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