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我去準備晚上《跛豪》的首映式了。複製本地址瀏覽://%%%%%%%%%%%/”

　車到公司樓下，孫子明想下車，結果讓人高馬大的楊國忠，按在沙發上拚命掙扎。

　“少來，你今天不把這事交待清楚，看老子會放你嗎?”

　拉開車門的周比利一看裡面的情景，趕緊把車門給關了，鑽進副駕駛室，低聲道:“阿光，兜圈子吧，後面又乾上了。”

　“嘿嘿，明哥又讓忠哥按住了吧?”

　“嘿嘿，暫時的，忠哥體力不行，遲早會讓明哥反製。”

　盧惠光把車開出了停車場，在廣播道亂轉起來，看到星空傳媒的台標，才想起來問道:“老虎，明哥讓我征求下你的意見，是準備跟我樣，還是跟小黑他們樣?”

　周比利立即興奮地問道:“我現在安全了?”

　“算是吧，雙方通了下氣，明哥把你的事扛下來了，他們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你跟他們不是一個檔次，他們再動你會讓人笑的，大人物嘛，要的是個面子！”

　周比利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打李大少的時候不覺得，打完後才覺得後怕。那可是香港首富的大公子，隨時都可以捏死自己這些小人物。那天是光天化日，對方又沒防備，否則自己那十來個人，早讓人家扔到公海上喂鯊魚了！

　“不用了，我回我的拳館，有戲拍的時候再找我。”

　盧惠光聽他這麽說，也不勸。人各有志，這隻老虎要是想賺錢，或是想往上爬，早就有人招攬了。

　“那行，阿凱會幫你買下拳館的樓，到時會來找你辦手續。別推，你要是不接，明哥的面子往哪放?你是他兄弟，還租別人的樓?”

　周比利這才答應下來，“哎，什麽時候明哥有空，幫我約他吃個飯。”

　“哦”

　車子在廣播道轉了兩個圈，後面的摔跤也決出了勝負，高出一頭的楊國忠，還是沒乾過耐力極好的孫子明。

　孫子明扔了瓶水，給累得象條死狗的楊國忠，得意道:“白長那麽大的個子，

有個鳥用！”

　楊國忠擰開水，喝了半瓶下去，擦了擦滿頭的大汗，氣喘籲籲道:“說說，否則我覺都睡不好。”

　“沒什麽，蒂諾讓我別碰報紙、綜合性電視台。”

　楊國忠可不是笨人，立即反問道:“政治?”

　孫子明歎了口氣，就是因為政治因素。蒂諾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建議他別碰這兩樣，專門做體育娛樂媒體。美國看似自由，政府連張報紙、一家電視都沒有，但那些主流媒體，都是控制在各方政治勢力手裡的，那是他們操縱民意的喉舌。

　如果孫子明是白人，別說他收購一家地方電視台，即使他有本事收購都沒人管，反而會成為各方勢力拉攏的對象，當然前提是他能有那個本事。

　“媽的，還說是自由的天堂，還不是有錢、有權才有自由?哎，我上次聽你說，有個澳洲人，不也收購了美國幾家報紙、電視台嗎?”

　孫子明沒附和楊國忠的氣話，幽幽道:“知道什麽叫嗎?”

　“什麽意思?”

　“-，:白人(白色皮膚);-安格魯薩克遜(英國血統);新教。這就代表著美國的主流社會，連美式足球的四分衛，都必須是！澳洲人跟他們同文同種，老子黑眼睛黃皮膚，你說我能不能去碰那些東西?”

　楊國忠還真不知道什麽叫，聽完孫子明的解釋，不禁罵道:“操，還真是排外！”

　“得了，我們以前還不是以中央帝國自居，把人家當成蠻夷?排外和種族、地域歧視，在哪都一樣，上海人看不起江蘇人，上海浦西人還看不起浦東人呢！”

　不過，蒂諾說得也沒錯，媒體必須要有自己的政治立場。蘇聯已經垮了，美國必然要不停地找敵人，才能讓盟友繼續團結在自己身邊，才能讓那些軍火大亨、金融家利益得到最大化。中國未來會成為世界主要經濟體，難免會讓美國當成假想敵，到時自己旗下的媒體，如何選邊自處?

　楊國忠聽完，也讚同道:“蒂諾說得有道理，你就安安心心地做娛樂，再與各路媒體交好，有一定的的話語權就行。美國不比國內，也不比香港，那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喝完瓶子裡的水，楊國忠把空瓶扔進垃圾蔞時，正好看到孫子明的手指在彈鋼琴，不禁提醒道:“子明，你不會是想暗渡陳倉吧?”

　“啊?”孫子明抬起頭，楊國忠又提醒了遍，這才回答道:“我看中加州電視台，是看中它的網絡，再說員工都是白人，應該問題不大吧。我想試一試，反正不過是錢的事，我現在最不差的就是錢！”

　“癲佬！阿光，停車了！”

　車子放下楊國忠，迅速開回了公司，周比利本來想跟孫子明道個謝，見他神神叨叨的，立即把話咽了回去。自己的事再大也是小事，明哥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反正自己又不急。

　“明哥，這是今天晚上，《跛豪》的首映式安排。”

　孫子明頭都不抬，揮手道:“給京哥或是韋強，讓他們處理，我琢磨點事。”

　“哎”李成凱沏了杯雨前龍井，轉身去了導演、編劇部。

　冷靜下來一想，把所有的東西列出來，孫子明才知道蒂諾說的是對的，即使是不考慮政治因素，地方性電視台也是很難做大的。綜合性電視台、媒體，靠的不是一個電視劇、或是一個節目創意，靠的是一個素質極高的團隊。更何況，三大電視台也不會允許一家地方性電視台做大，會想盡一切辦法圍剿扼殺。

　想了半天，孫子明還是放棄了將娛樂帝國，做成媒體帝國的想法。這個想法，相對自己目前的狀況，過於遙遠了。或許只有等到互聯網時代的到來，自己才有可能用技術和思維的優勢，建一個與CBS(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美國廣播公司)那樣的媒體帝國。

　嗯，把加州電視台收購過來，讓他們別碰政治，專心做娛樂節目。想明白了的孫子明，這才把李成凱叫進來，問今天有什麽安排。

　“明哥，首映式的事，韋強導演已經去辦了。剛才薑聞來了，還帶來個女演員，想讓她出演《暗戰》裡的角色。”

　“人呢?”

　李成凱曖昧地笑了笑，低聲道:“見你有事，就帶著人家去逛街了，看起來好象很親密哦。”

　孫子明啐了一口，罵道:“他不是跟周卉敏在拍拖嗎?”

　“明哥，你可真消息落伍，周卉敏可沒答應讓他泡，人家那是單戀！”

　啊?孫子明還真沒想到，周卉敏能拒絕薑聞的追求，那小子真是才華橫溢。要說內地導演、演員，薑聞絕對是。1，哪怕是老謀子號稱國際大導演，其實到後期已經淪為裝修匠，就更別提陳凱革了。

　只有薑聞，那才是個真正的天才，也可以說是個妖孽！一部《陽光燦爛的日子》，讓所有的青春記憶永遠鮮豔奪目;一部《鬼子來了》讓所有抗戰題材的影片，都只能跟在後面吃屁，成為一個個天大的笑話;拍嚴肅題材的被禁，這小子就鼓搗拍部商業片，拍出部‘站著就能把錢賺了’的《讓子彈飛》，又把什麽《英雄》、《無極》、《夜宴》甩了八條街。

　既然準備放棄做綜合媒體，孫子明心裡輕松多了，對那小子的八卦有了興趣，“哎，那女孩叫什麽?”

　“姓許，叫許清，清雅的清，人長得挺漂亮的，還有點大家閨秀的味道。”

　孫子明一聽，心頭一陣苦笑，這個世界還真小。

　李成凱跟孫子明日子長了，能從細微處看出他的心情，見他神色之間有些懷念，不禁問道:“明哥，你認識許小姐?”

　“我一同學的暗戀對象，可惜他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他。真快啊，轉眼就幾年過去了。”

　孫子明感歎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情緒，開始看起今天的各大媒體新聞摘要和分析。

　李成凱聽他這麽說，也不疑有他，沏了杯新茶，退出了辦公室。一聲關門的輕響，孫子明放下摘要，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

　這都多少年了?自己那時還是個北漂，虹姐介紹自己到《皇城根兒》劇組打雜，一天賺5塊2毛8。好象就是在那個劇組，自己認識了穆老師。他聽說自己是燕大的，就帶在身邊學攝影，可惜那時不用功學，隻想著當導演，天天跟在趙導演後面偷師。

　那時窮啊，5塊2毛8，還要從牙縫裡摳點錢寄回家，天天只能啃饅頭喝涼白開。

　有一次，自己蹲在角落裡啃饅頭，她在旁邊背台詞，自己一時嘴癢，糾正了她‘虛與委蛇’，委應該讀Wēi，蛇不念shé而是yí。結果獲得了美人的誇獎，卻得到了她仰慕者的暗算，惹得導演火冒三丈，讓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後來呢?後來湘西人的暴烈性子一犯，站在四合院的天井裡，把那混蛋的齷齪心思，當著大家一通揭露。

　再後來呢，兩人都滾蛋，那混蛋仗著圈子裡人頭熟，到處說自己壞話，可把自己給坑苦了。再再後來呢?沒有再再後來了，她成了美的化身，生活在閃光燈下，風華絕代。自己浪跡在各個劇組，為了每天的生活費、每個月的房租苦惱。

　正在追憶往事時，門給無禮地推開了，進來的正是薑聞這妖孽。孫子明抬頭看了看，沒看到有人跟在他後面，心裡略略失望。

　“哎，我聽說，你讓人放鴿子了?”

　薑聞還真沒有注意到孫子明眼裡的失望，愣了一下才難堪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我一聽說你回香港了，就立即趕過來，想求你件事。”

　孫子明掃了眼桌上的小說，罵了句，“滾！上次你那破劇本通過，還是從我經費裡支出，才讓京哥他們捏著鼻子認了。”

　“我是真覺得這書不錯！”

　“少來， 這小說我聽過，即使是寫得不錯，你現在也沒那水平。好好地跟在人家後面學，不要走都還不會，就想跑。”

　薑聞堅定地把小說，壓在新聞摘要上，“這真是部好書，我真想拍！”

　孫子明身體往後一倒，靠在椅背上，也堅定道:“你再跟人家學兩年，即使劇本通不過審核，我私人投資都行，OK?”

　“你他媽的看不起人！”

　孫子明不為所動，笑逐顏開地看著這妖孽吃癟，自己讓人澆了盆冷水，也總得找個陪綁的吧?

　纏了一陣，見孫子明不搭理自己，薑聞無奈道:“兩年是吧?老子等，你要是不掏錢，當心我翻臉！”

　“行了行了，晚上穿漂亮點，去看看老子是怎麽拍的，別老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兩人也是玩笑慣了的，薑聞不屑道:“不就頭小獅子嗎，還是鍍金的！趕明兒我去做兩隻真金的，一隻擺客廳一隻放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