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警車,唐世傑透過車窗看見了這“久別重逢”的縣公安局,一股心酸與淒涼在心中共存,心酸的是兩天前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自己還是個警察,兩天后的今天自己就變成了犯罪嫌疑人。淒涼的是這次難得的假期為何主角換成唐世傑後就變得如此的“不平凡”真當是諷刺。
幾人中唯獨唐世傑戴著手銬,貴哥和小黑幾個則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心思著這貨誰呀,犯了什麽事!自己都沒戴手銬他到好,心裡頓時不平衡了!風頭被他給搶了!隻不過誰也沒有要求加個手銬,除非.....他們二了。
簡單交代了事情經過,警察局也沒理由在扣押貴哥他們,讓人過來交了保釋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唐世傑看著他們幾個就這樣沒事了,頓時急了,對著大飛問道:“喂!憑什麽啊!他們都沒事我還不能走了?”
大飛給出的解釋很簡單,“雖然販毒這件事“也許”是個誤會,可是你非法持有槍支,這個必須好好調查清楚。”
“我都說了,我是刑偵大隊警員!唐世傑!你是三級警司!我也不比你小!我們隊長是蔣濤!”唐世傑看著大飛回到局裡後穿的一身警服肩膀上真是和他一毛一樣的三級警司警銜,道。
大飛聞言掏出手機給唐世傑,道:“那你打個電話給你隊長吧,我不可能憑你一句話就把你放了的。”
大飛說話還算客氣,唐世傑一想後也覺得是該如此,心裡倒是接受,隻不過看著手上的手機頓時又陷入沉默,這要被蔣大惡鬼知道自己又以“特殊”身份回到警局,指不定假期就完蛋了,於是兩眼無辜的看著大飛道:“這個大飛同志,我這隊長難得批我一個星期的假期,你說我要用這樣敏感的身份回來,還不直接拉去工作了啊!要不你打個電話給他直接問他是不是有一個叫唐世傑的下屬不就得了。”
邏輯倒也通順,不過大飛就是TMD不樂意了!本來今天心情就不怎麽滴,接到線報前去緝毒,沒想到被人擺了一道,相信過不了多久,酒吧的投訴信就要出現在緝毒大隊隊長手中了,到時候還不是一頓批,現在眼前這小子倒好了,神馬屁要求這麽多!如果可以的話,真相掏出槍......“愛打不打,我告訴你,別跟我整什麽么蛾子!把手機拿來!”
唐世傑好說歹說,破的案子手腳加起來才能勉強能數的過來,三級警司沒有一絲水份,自然是一個出色的“老油條”了,自然聽出了大飛嘴上的不滿,不過唐世傑除了是一名刑警之外,他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24歲花季青年,理所當然的不喜歡大飛的語氣,道:“得了,我還就不打了,手機拿去吧。”
大飛從剛剛唐世傑那裡收繳來的六四式警員配槍加上唐世傑能叫出刑偵隊隊長蔣濤的名字大飛已經相信了,不過按照慣例他必須得到蔣濤親自的證明才行,可是這旮倒好,不樂意了。
拿過手機,接著帶唐世傑到辦公室讓他坐下,自己拿著鋼筆和一本子然後開口道:“那我就有理由控告你非法持有槍支,說吧,姓名。”
“唐世傑。”
“性別”
唐世傑憋著一肚子火,行,你要控告我,沒問題,你告吧!你要做筆錄,沒事,你做吧,你問我性別?你TMD眼睛瞎了,還是眼睛瞎了,或者眼睛瞎了!一個激動,戴著手銬的兩隻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接著對著褲腰帶摸索著。
大飛見狀大吼一句!“唐世傑,你給我老實點!”
“老實?你不是看不出我的性別麽!我就給你看看我的性別!”唐世傑一邊說著一邊把腰帶頭都解開了,眼看褲子就要脫下了大飛終於坐不住了。
“得得得,我怕你行了吧!”
說罷,看著那根還蕩在*的皮帶頭頓時有點好笑,一邊搖了搖頭一邊拍了拍唐世傑的肩膀道:“我說,你這性子怎麽這麽急呢?”
唐世傑則沒好氣的用死魚眼看著大飛,接著別扭的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皺巴巴的雙喜,自己點了一根,吸了一口後氣也消的差不多了,就又抽出一根拋給大飛。
大飛的怨氣也差不多消了,反而看著唐世傑有點順眼了,從口袋抽出一枚鑰匙丟了過去,接著把唐世傑分的那根有點發皺的煙放在鼻子上聞了一聞,說了句“這煙對我胃口,有一種香味。”然後自顧自點上。
唐世傑拿著鑰匙利索的把手銬開了,丟在桌子上,揉了幾下手腕,這才道:“我可以走了吧?”
大飛沒有說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意思很明顯,必須打個電話給蔣濤,這是常規流程。
我滴媽,這電話打過去,這假期就泡湯了啊,唐世傑看著那個掉漆嚴重的手機頓時不知如何是好,而在這個時候,一隻蒼蠅從地上的門縫飛了進來,無人擦覺,靜悄悄的落在唐世傑的肩膀上。
“唐老大,我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唐世傑一跳,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最後目光停留著肩膀上,只見一隻蒼蠅兩腳落在肩膀上,另外三隻手正搓來搓去的。原來是小伍(伍腳蒼)。
看著大飛,唐世傑也不好和小伍交談,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伍腳蒼作為廁所中勤工潔廁的精英一員,正如它所說的什麽人沒有見過,什麽樣的人拉什麽樣的屎,它自然看出了唐世傑此刻的尷尬,於是說道:“老大,我知道你現在說話不方便,我長話短說吧,剛剛你讓我先去找貝勒爺,我過去之後發現貝勒爺被三個人類包圍了,我想著我隻是一隻蒼蠅呀,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跑到廁所打算叫一些兄弟幫忙,結果我看見廁所裡有四個人類站在小便池上不撒尿!一人在廁所門口把守,另外一個人提著一小箱子和其他兩個人交換著另外兩個小箱子,其中一個打開箱子拿出一小包粉,倒了一點在手背上,用鼻子去吸,還擺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然後四個人陸續從廁所出來了!很是可疑啊!我從貝勒爺那裡知道你是人類中的警察,我就想立馬飛上去告訴你,結果你和貝勒爺還有那幾個人都不見了,我就憑借著在你身上留下的幼蛆(蒼蠅肚子裡的小蟲子)找到了你。”
伍腳蒼說完,唐世傑點了點頭,看著大飛說道:“飛哥,你有沒有想過你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為何這麽說?”大飛不解道。
唐世傑:“那個莊林貴保安科已經盯了好久了,這人是幹什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酒吧賣狗糧,你不覺的奇怪嗎?”
“當然,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他在酒吧乾的是這勾當!隻是現場除了那兩箱狗糧什麽都沒有了啊!”大飛雖然知道那個貴哥在酒吧肯定不是賣狗糧這麽簡單,可是礙於沒有證據真拿他沒轍。
唐世傑:“我來陳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吧,你應該是通過什麽渠道得到了線報,說那個莊林貴會在那個酒吧交易,所以你帶著五個警員來酒吧假裝成喝酒的顧客,買酒的時候以搭訕的名義和那個服務員交談,其目的就是想知道莊林貴所在的包間,然後你們就進行監視,等接貨人(購買毒品的小販)來了進去包間交易的時候你們就打算衝進去一把抓住他們,來個人贓並獲。”
大飛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唐世傑,認真的聽著,時不時抽一口煙。
“你們完全忽略了別的地方,注意力都在包間和酒吧門口,當有人走進那個包間外的長型走廊你們是會注意,可是那人如果沒有走進包間而是向廁所走去的話你們更本就直接無視了。直到我進酒吧,因為我抱著毛絨玩具這讓你們起了疑心,所以更加分散了對其他人的注意,而這個時候他們(毒販)很可能已經在廁所各自坐在不同的廁所馬桶間上,我的狗想拉..屎,我讓他去酒吧廁所裡,接著你們就以為我把錢夾在狗身上去交易,所以你派了那個阿邦和另外兩個同志去包間外的走廊上盯著,如果貝貝從那個包間走出來,你就施行抓捕,而非常意外的,貝貝上廁所出來後聞道了一些熟悉的味道,也就是狗糧了,於是進了那個包間,結果被趕了出來,而阿邦以為貝貝剛剛交易完,就把他圍住了,通知了你。.........我就這麽的被你帶到警局了,而此時廁所裡的人也進行了一場沒有任何人打擾的交易。”
大飛不可思議的看著唐世傑,的確,按照唐世傑的推斷,這邏輯通順,並且可行性很高,隻不過那個莊林貴怎麽知道警察會去酒吧的?難道......唐世傑看著大飛的神情,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在莊林貴身邊安插了內線,如果我的推斷是正確的,那麽,這個線人就暴露了。他是什麽時候給你的消息?”
大飛看了下手機的通話記錄, 道:“早上08:49分”
“我想,就是這個時候暴露了吧,不過莊林貴已經和買家約定好了時間,斷然改時間的話會引起買家的不滿,所以他按部就班的改了一些細節,吸引你們的目光,偷天換日。”
大飛揉了揉太陽穴,接著說道:“那該怎麽辦!我必須保證線人的安全!”
唐世傑把煙掐掉,接著想了想之後才說道:“這個莊林貴既然知道交易地點暴露了,肯定會保險一點,改變了交易數額,分批把貨發出去,所以你的線人應該是安全的,在他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的手法的情況下,一定會好好利用線人給我們提供假消息,等把下一批貨出了,那麽這個線人就真的危險了。”
大飛聽了唐世傑的推斷松了一口氣,接著露出壞笑的神情說道:“為什麽要說“你”的線人,應該說我們的線人。”
唐世傑:“......不可能!我休假!”
唐世傑自然聽懂大飛的意思,大飛的意思是讓他加入這次緝毒行動小組。
大飛心理就爽多了,眼前這貨能力很高啊!而且,也有把柄了,於是露出陰險的神情道:“好吧,那算了,對了,我要給你們蔣隊長打個電話,讓他領你回去呢。”接著裝模作樣的拿出手機,按了一串數字。
“我*你(和諧)!你坑我!”唐世傑知道自己栽在這貨的手中了,早知道就不該和他說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