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唐世傑一邊看著化驗單,一邊思索,直到走到黃友強家門口才回過神,看著貝貝還有那兩個本地“混混”阿狸和大仙,唐世傑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對著貝貝耳朵輕聲說著什麽,然後又對著阿狸和大仙說了些話,接著摸了摸這三隻狗的頭向裡面走去。
“熱死我了,你那兩個老鄉怎麽還沒來啊?”唐世傑一進門便抱怨道。
而黃友強則心無在焉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呀。”
唐世傑看了看客廳一角裡那個能裝得下三個成年人大小的冰櫃說道:“你那冰櫃裡應該有冰棒吧,不介意的話我拿點解解熱?”接著不等黃友強說話直徑走到冰櫃拿了一袋冰棒,打開包裝袋後就看見了一個“奇形怪狀”的冰棒,像是融化後又凍結成這樣的,不過他並沒有嫌棄,反而是挑了數個不同的口味。
把這次出勤的其他警員集合在客廳,分發了冰棒之後,便不再說話,而是安靜的吃著變了形的冰棒,等待那兩個嫌疑人過來。
楚楚看著唐世傑好像性質不錯,便開口問道:“唐隊,你好像心情不錯啊。”
而唐世傑用手拍了拍黃友強的肩膀意味深長說道:“當然,因為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了。”
此時,黃友強家門口附近,兩個差不多三十多歲的男人緩緩向這邊走來,這兩人都是黃友強的老鄉,接到黃友強的電話後都趕了過來,電話中黃友強並沒有告訴他們宋清遇害的事,兩人分別是張長生和黃石虎,當黃石虎看見門外的警車先是一愣,接著罵了一句:“草!”然後拔腿就想跑,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後面有一群狗把路給封了!一個個怒目注視著黃石虎,一步步的往前*近。
張長生看出了黃石虎的異常,問道:“怎麽一回事啊!你是不是幹了什麽事,看見警車就跑啊!”
而房子的門在此刻被打開,數個身穿警服的人走了出來,除了那個帶頭的高個子警察,其他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數十條狗把道路給封鎖了,圍繞著張長生和黃石虎。
“阿狸,大仙,乾的不錯。”唐世傑先是誇了那帶頭的兩隻狗之後,這才對著張長生和黃石虎說道:“兩位裡邊請吧,我懷疑你們涉嫌一樁凶殺案,請配合警方調查!”
阿狸和大仙得到了唐世傑的讚賞自然樂開了花,想對貝貝繼續獻一下殷勤,卻發現貝貝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不過貝貝是灰馮特別關照的朋友,它們兩個自然不敢造次,繼續守候在門口。
客廳和臥室暫時成了簡陋的審訊室,楚楚負責張長生,唐世傑負責黃石虎。
客廳裡就剩下三個人,唐世傑、黃石虎還有小楊警員,唐世傑負責審,小楊做筆錄,黃石虎要幹什麽就不多說了,大家心知肚明。
唐世傑看著異常緊張的黃石虎有點想笑,不過礙於職業精神,脫下警帽之後,一米八三的個子搭配著短發,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從口袋裡抽出三根煙,自己叼了一根,給小楊一根,待黃石虎伸出手以為第三根會給他的時候又把煙給夾在耳朵上面,自顧自的點著。
“黃石虎,別緊張,我這個人呢在警隊裡向來都是和藹可親的。”唐世傑吐出一口煙之後才不冷不熱的說道。
而小楊則在一旁偷笑,顯然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冷笑話。
黃石虎捏緊著拳頭,冷汗直流,不停的發抖。
唐世傑輕咳了幾聲之後才繼續說道:“我的審問方式很簡單,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如果你多回答一個字...這客廳好像沒有煙灰缸啊,黃友強也真是的,不抽煙就算了,還不買煙灰缸。”
一旁的小楊雖然不敢接話,不過心裡想想還是可以的,這唐隊說的是什麽邏輯,人家不抽煙那叫潔身自愛,你還有意見了,既然不抽煙還要什麽煙灰缸啊!不過看了下黃石虎那愈發愈緊張的臉,一下子秒懂了唐世傑話裡的意思。
接下來,客廳安靜了整整五分鍾,氣氛異常沉重,唐世傑除了抽煙之外什麽都沒有問,而黃石虎已經冷汗直流,臉色發白,就連小楊都感受到一股壓迫感,額頭上冒出了好多汗珠。
又半分鍾過去了,唐世傑把煙蒂丟在地板上用腳搓了搓,接著就那麽直盯盯的看著黃石虎,整整看了一分種,這才說了三百九十秒中唯一的一句話。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黃石虎連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在瑟瑟發抖。
“黃石虎,多久沒碰過女人了。”
小楊聞言松了一口氣,心想著終於可以寫筆錄了,不過剛要動筆的時候又停住了,這句話...有點不堪入目啊!怎麽做筆錄!接著又想到,反正不是我審,最後還是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那句話。
黃石虎盡管在心裡做好了一切應變對策卻也防不甚防,這句話要怎麽回答呢?
“來的路上,不小心碰了一個女人的肩膀,這算不算?”
唐世傑笑了笑,說道:“算,那我再問你,昨天晚上19點-21點你在幹什麽,有沒有人能證明你當時在幹什麽?”
*終於來了,黃石虎顫抖的雙手弧度度也越來越大了,頻率也越來越快。
“我..我..昨天晚上休息的早,沒人能證明,警官!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唐世傑冷笑一聲,接著陰陽怪氣說道:“黃石虎啊黃石虎,你不是撒謊的料子,我來告訴你你昨天晚上那個時間到底幹了什麽,你來了黃友強家,黃友強的老婆宋清給你開的門,你換上宋清給你的拖鞋進了客廳,你還喝了宋清給你倒的水,得知了黃友強不在家之後,你心生邪念,對宋清做出了出格的事,宋清拚命反抗,想要叫喊,你捂住她的嘴把她拖進臥室,宋清因為反抗還抓傷了你的背,可你已經走火入魔,想要更進一步的佔有宋清的身體,最後被宋清咬傷了舌頭,而你...”
唐世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黃石虎打斷,大聲叫道:“沒有!沒有!我沒有殺她!我承認當時我突然鬼迷心竅!可是我真的沒有殺她!昨天我喝多了,被她一咬我突然酒醒了,就慌張的跑了,真的!警官你要相信我!”
“那你剛剛為什麽說謊!還有,要不是那些狗攔住你,你不是就想跑了麽?你一看見警車就想跑!這些你怎麽解釋!”
唐世傑有點激動,如果不是小楊拉著他估計都要衝過去打黃石虎了。
“我當時很害怕,黃友強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想過來解釋解釋,我是酒喝多了鬼迷心竅,希望他們夫婦能原諒我,當我看見警車的時候我知道我完了,黃友強肯定報警抓我,直到剛剛我才知道宋清出了事,真的!唐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黃石虎情緒異常激動,一邊說著一邊流淚。
“哈哈哈!”唐世傑突然大笑了起來,本來憤怒的面孔突然間平和了起來,再次掏出兩根煙,一個自己點上,一個給小楊,接著從耳朵上夾著的那支拋給了黃石虎,吐出一口煙苗之後才說道:“早這麽說不就沒事了麽?你以為我們警察都是傻子麽?”
黃石虎一愣,接著又哭了起來,說道:“您相信我了嗎?”
而一旁做筆錄的小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黃石虎是殺人凶手本來就鐵板釘釘的事了,怎麽唐隊突然......唐世傑對著黃石虎點了點頭,接著繼續說道:“我知道凶手另有其人,那些狗是我安排的,隻要你一來它們就會把路堵住,你跑不掉,因為你這要是跑了,就真替人背了黑鍋了。”
黃石虎萬萬沒有想到唐世傑居然相信他,不過想了想之後又底下了頭,小聲說道:“唐警官,雖然我沒有殺人,可是昨晚我確實就喝多了,心生邪念,這*未遂要判多少年?”
“這要等下帶你去做個藥物測試,拿到法醫的報告之後經法院判定,我說的不算。”
黃石虎:“藥物測試?什麽藥物測試?”
唐世傑用手揉了下眼睛,說道:“昨天宋清給你喝的水有問題,水裡含有刺激*素的藥物,現在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第一,你和黃友強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事。第二,昨天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黃石虎想了想之後才如實回答道:“黃友強借了一筆高利貸輸光了,利滾利,被道上的人*的沒辦法找上我,我看多年的交情,就借了他二十萬應急。昨天也是黃友強打電話給我說要先還我幾萬塊錢的,叫我晚上去他家拿,我一高興就喝多了......難道,是黃友強!”
=============================分隔線=============================楚楚那邊也審完了,張長生有不在場證明,而黃石虎這邊也審的差不多了,把兩人帶到客房後,接下來真相就要大白了。
客廳,黃友強坐在一張小椅子上,唐世傑、楚楚、小楊坐在黃友強的對面。
在審問張長生和黃石虎的時候,黃友強是在客房裡的,而此時他還不知道為何審問的是他。
唐世傑:“黃友強,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殺害你的妻子宋清的證據以及動機,你有什麽話要說。”
“你胡說!我怎麽可能殺害我的妻子!你說你有證據?拿出來啊!還有動機呢!”黃友強激烈的抗議道!
而不知情的楚楚也是一愣,看著唐世傑問道:“唐隊,受害者嘴上的血液和指甲裡的角質層都是黃石虎的啊!他才是凶手吧。”
唐世傑:“黃友強,不得不說你是個心思慎密的人,這是一宗策劃已久的“目的性”凶殺案,早在數日前你就買了冰櫃做了準備,昨晚20點左右,黃石虎按照約定來到你的家中,宋清給他倒了一杯水卻不知道水中含有刺激*素的藥物成分,黃石虎喝下這杯帶有藥物成分的水之後對宋清做出出格舉動,宋清做出反抗,這才在手指上留下了黃石虎的角質層組織,等黃石虎被宋清咬傷了舌頭這才從藥物中清醒,因為害怕所以跑走了,而宋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你,告訴你自己被黃石虎侵犯了,而你則告訴宋清不要報警,等你回來在處理這件事,大概凌晨一點左右你才和自己的同事打了電話,讓同事代班,回到家中後將宋清殺害!”
黃友強變的很冷靜,沒有答話,等待下文。
而楚楚再次不解道:“如果這樣的話,被害者的死亡時間不吻合啊!”
唐世傑並沒有急著解釋,說道:“今天你吃冰棒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冰棒很怪異?”
楚楚想了想之後才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可這和案子有什麽關系?”
“冰棒形狀怪異是因為從冰櫃裡拿出來了幾個小時,都融化了之後再次放回去結凍之後才變成那樣的,為什麽這樣子做呢?黃友強更本就不知道冰櫃裡會有冰棒,這些冰棒都是宋清昨天在便利店買的,而黃友強早就計劃好了一切,把宋清殺害之後,隻要把屍體放在冰櫃裡,調解好溫度,計算一下時間,就能偽裝出一個死亡時間,而黃友強打開冰櫃之後發現冰櫃裡很多冰棒,於是把冰棒全部拿了出來,把屍體放在了冰櫃裡面,所以那些冰棒都融化了,在到一定的時間把屍體拿出來,在把冰棒都放回去,所以,冰棒就成了這個樣子。”
楚楚聽完頓時恍然大悟,道:“隻要把屍體的死亡時間偽裝成昨晚19-21時,那麽他就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並且還嫁禍給黃石虎?”
唐世傑:“所以我說這是策劃了很久的“目的性”謀殺案,前一段日子黃友強欠了一筆高利貸,向黃石虎借了二十萬應急,還了高利貸之後基本就沒什麽錢了,而黃石虎最近也開始經濟方面有點緊張,雖然沒有叫黃友強還錢,但是黃友強自己感到不安,於是前一段時間就給宋清買了人壽保險,受益人當然就是他了,隻要把宋清殺害,他就能獲賠一筆賠償金,可是一想到把獲賠的錢還給黃石虎的話自己的錢就再次縮水,於是就誘騙黃石虎來到家中,策劃了這一切。”
黃友強越聽越心驚,不過智商還算高的他依然保持著冷靜,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 的確,這很符合邏輯!可是你有證據麽!”
而這次不等唐世傑開口,貝貝叼著一個沾滿了血液的塑料袋走了進來,丟在地上後翻開,裡面還有一把沾滿了血液的匕首和一副塑膠手套。
沒錯,就在張長生和黃石虎來之前,唐世傑交代貝貝的事就是搜尋這附近,找一找證據,因為案發到現在時間緊迫,唐世傑斷定黃友強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東西。
“塑料袋是你包裹屍體放入冰櫃的證物,你害怕血會滴在冰櫃裡,留下馬腳。這把匕首就是你作案的凶器,而這幅塑膠手套內部則沾滿了你的指紋,剛剛從你家後面的地裡挖出來的,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黃友強看著這三件證物,終於心灰意冷的低下了頭,最後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那個飲水機換水員進來的時候,那時我也隻是奇怪,明明還有大半桶的水你卻著急的讓人換掉。而在沒換水之前,貝貝口渴要喝水,我倒了一杯水不過它忘了喝,正好法醫部的人來了,我隨便就把水也交給他們了,直到化驗報告通過傳真發給我之後,我就知道你是凶手了。隻不過當時不知道你為何要嫁禍黃石虎,所以我審了黃石虎。”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幕後的真相終於大白,黃友強被捕,帶上手銬後被押上了警車。警笛長鳴,給這樁凶殺案畫上了句號。
PS.書中有些錯誤言表方式已經修改,多謝“風騷怪”指出,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