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四人終於來到了山另一邊的小鎮。【首發】中年夫婦熱心地帶著秦然和白雪鷺來到賣馬的商鋪前,兩人各買了一匹馬,準備踏上新的旅程。
臨別前,秦然將自己錢袋裡剩下的錢全都交給了中年夫婦,希望他們以後能夠多去探望一下老婦,多買點好吃的,陪老婦說說話,中年夫婦點頭應允了。
“白姑娘,此地距離江南還有千裡之遙,即便是騎馬也受不了那般風餐露宿,再說路上還指不定遇上什麽危險。咱們既然出了山區,不如先朝南行進,等到了長江邊上再沿著江邊走,直到碰上一個泊船口岸再換乘大船,我們一路順流而下,不但節省體力,還樂得愜意。”
秦然的提議甚好,白雪鷺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就依秦公子所言吧。”
兩人在鎮上置辦了些乾糧和水,騎上快馬改朝南飛奔。行至中午,烈日當頭,秦然和白雪鷺都有些累了,正巧路邊有一茶攤,兩人商量了一下,準備過去歇歇腳,順便補充一下水袋裡的水。
“老板,來壺茶水。”
秦然衝茶攤老板吆喝了一聲,他和白雪鷺則將馬兒拴在旁邊的樹上,然後走進茶攤,坐了下來。
“好嘞!客官您的茶水來了!”
茶攤老板是個個子不高的精壯男子,他取了茶壺過來,利索地為兩人倒上茶水。
“二位還要點什麽?”
“不用別的了。不過老板,我想問一下,距離這裡最近的長江口岸該怎麽走?”
茶攤老板見多了來來往往的行客,問個路只是小菜一碟。
“客官,這你可問對人了。我這茶攤呐,開在兩省交界處,南來北往的人可多了,對這來去的路線自然也是非常了解,就算您要去高麗和東瀛,我也能給您指出一條路……”
“呃……老板你能說重點嗎?”對於茶攤老板的閑扯,秦然很無語。
“呵呵,抱歉,我又說多了。”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二位是打算去坐船吧,那好辦,順著這條往南的路啊,走走走……一直走到像一對駝峰樣子的山跟前,翻過那座駝峰山,再穿過一段樹林,就能看到長江了。不過二位還需要沿著江邊往下遊走個十多裡,才能碰上泊船的口岸。”
茶攤老板繪聲繪色、手舞足蹈地給兩人描述如何到達長江口岸,不過他說得有點太詳細了,弄得秦然和白雪鷺感覺那是一條很長很艱苦的路。
“老板,你確定這是最近的路嗎?”秦然懷疑道。
“二位客官不是騎馬嗎?兩個時辰的路程還算遠啊?”
“什麽?兩個時辰?剛才你說了半天,我還以為要花二十天才能到呢!”
“哈哈,對不住了,我就是這毛病,說話愛囉嗦。”
秦然連翻了幾個白眼,他已經不想跟這老板繼續聊下去了。
“老板呢?上茶!”
這時有兩個持刀的江湖人士坐到了旁邊的那一桌,兩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站在一起很是滑稽,儼然是“”的樣子。
一坐下來,兩人就把一隻腳踏在了長凳上,模樣極其狂拽,就跟自己是武林盟主似的。
“客官,茶來了!”
茶攤老板一聲吆喝,如風一般來到那兩人面前,迅速為兩人斟好茶,又如風一般走回火爐前,添了一壺熱水。
秦然松了口氣,那家夥總算走了,再聽他囉嗦下去,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這鄉野之地雖沒有什麽好茶,但秦然和白雪鷺也不是挑剔的主,兩人低頭品著茶,不約而同地保持著沉默。不過這時,兩個江湖人士的對話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大哥,咱倆這次可真是白跑一趟,前腳剛踏進荊門城,劍派大會就開完了。”矮胖男子的表情略帶遺憾。
“算了吧二弟,你沒聽說獨孤天傲都去攪局了嗎?萬一他一不小心動手傷了你我二人,那還不如不去呢。”
“是啊,沒想到獨孤天傲那廝如此厲害,面對中原各派掌門的圍攻,依舊能夠來去自如,無人敢當,看來以後中原要變成獨孤天傲的地盤了。”
高瘦男子狠狠地拍了他二弟腦袋瓜一下,沒好氣地道:“別胡說,那是因為雲巫劍派的風掌門和凌煙海閣的兩位掌門沒有來,他們三位要是來了,獨孤天傲還不得爬著出去?”
“是不是啊?我怎麽聽說獨孤天傲的徒弟把凌煙海閣的白姑娘都擄走了呢?據說那位白姑娘貌若天仙,國色天香,還是未來掌門的人選,要是獨孤天傲拿她的命威脅凌煙海閣,那……”
“啪!”
白雪鷺拍案而起,沒想到秦然竟被誤會成綁匪,她決定要跟對方解釋清楚。然而秦然卻一把將她按回座位,微微搖頭,兩人現在是“逃犯”,即便能跟這兩人解釋清楚,但還有無數江湖人士呢?如果暴露了行蹤,自己這“獨孤天傲的徒弟”將瞬間變成眾矢之的,恐怕還沒到蘇州就會被蜂擁而至的武林豪俠砍成肉醬了。
但是白雪鷺的拍桌聲已經引起了那兩個江湖人士的注意,他們斜著眼看向白雪鷺,雖然白雪鷺背對著兩人,但那一襲白衣仍非常惹眼。
“大哥,你看那穿白衣的女的,會不會就是凌煙海閣的白姑娘?”
“不一定,咱們過去看看。”
說完,兩人抄起長刀,緩緩地朝秦然他們走來。
秦然見兩人步步逼近,也將手按在長劍上,如果身份被識破,白雪鷺倒還好,他主要是怕兩人會對自己不利。
當那兩名男子繞到白雪鷺身側,看到她的容貌時,頓時瞪大眼睛,驚為天人。
兩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絕色的女子,再看了看旁邊坐著的年輕男子,種種條件都完全符合他們心中所想的人物。
秦然對白雪鷺使了個眼色,低聲說了句:“走!”白雪鷺表情嚴峻,暗暗點了點頭,也隨著秦然一同站起,朝馬匹的方向快步走去。
“慢著!”那高瘦男子大喊一聲,“噌”地一聲拔出長刀,指著秦然的後背叫道,“把白姑娘放了!”
秦然他們沒有回頭,而是繼續朝馬匹方向走去,這時身後的兩人立即追了上來,兩把附著金色劍氣的長刀直取秦然後心。
“小心!”
白雪鷺驚叫一聲,不過秦然早已做好迎戰的準備,他驟然轉身,指尖彈出兩道金色劍氣。由於劍氣修為相當,秦然頂多能跟對方打個平手,所以他並沒有將劍氣對準刀身,而是朝兩人的手臂襲去。
“啊!”
“啊!”
兩聲痛叫同時傳來,持刀的兩人手臂吃痛,不得已扔掉長刀,倒在地上,捂著手臂陣陣嚎叫,鮮血漸漸在袖子上暈開。若不是秦然手下留情,故意將劍氣射偏,恐怕兩人的手臂早已被削斷。
白雪鷺見兩人受傷,便更要解釋清楚,否則誤會只會越來越深。但秦然卻硬拉著她朝馬匹的方向走去, 白雪鷺隻得隔空放出兩道白光,那兩道劍氣緩緩飄到兩人受傷的手臂上,勉強止住了血。
直到秦然和白雪鷺騎馬離開,那兩個江湖人士才慢慢停止哀嚎,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哥,我手臂上的傷口怎麽已經愈合了?”
“哼!獨孤天傲的徒弟果然卑鄙無恥,居然用下三濫的手段嚇唬我們,害得我以為手臂斷掉了!”
“那咱們怎麽辦?”
“怎麽辦?把消息傳出去,就說姓秦的擄著白姑娘朝南去了,求武林同道支援!哎呦,他娘的,手臂怎麽還疼啊?”
而此時的秦然和白雪鷺,正一騎絕塵地朝長江口岸奔去,在那邊,還會有什麽樣的波折在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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