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內消瘦的男人現在都躺在地面上,斷肢殘骸,鮮血淋漓。
穆乾抓著那剩下的胖子的衣領,而胖子衣服上髒滿了鮮血,這鮮血完全就是他大哥留下,剛剛那一掌,居然將他大哥拍成了碎肉,簡直恐怖至極。
他現在的雙腿還顫抖著,差點就尿褲子了。少年身上傳來的殺氣就仿佛實質,被他盯著就跟被一條毒蛇盯著一般。看著眼前的少年,就仿佛看著一尊魔神。
黑發飄飄,滿臉猙獰,殺機閃爍,此刻穆乾的確像一座魔神。
余光撇了下已經被解綁的穆蓮,注意到穆蓮臉上鮮紅的巴掌印。一股莫名的戾氣猛地從靈魂深處升起……
此刻他恨不得將眼中這名胖子拍成齏粉,忍著心中的戾氣和濃濃的殺意。穆乾露出了冷冷地笑容:“你是尹家的人吧?”
穆乾可不相信大穆鎮裡有人不認識穆蓮,但偏偏認識還敢對穆蓮出手。那只有一個可能,這人一定有背景,而這背景還必須敢對穆家出手的!
穆乾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穆家千萬年的仇敵,尹家!
昨天才能尹家發生過大戰,今天就發生了這種事,也難怪穆乾會聯想到尹家了。
那胖子面色蒼白,聽到穆乾的問話,他的眼睛閃過一絲希望:“對,對!我是尹家的人,我還知道很多尹家的事。如果你放過我,我就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你。”
其實穆蓮已經知道他們是尹家的人了,所以胖子知道不管自己說不說,對方都會直接,還不如將更多尹家的事抖出來,換自己一條命。
什麽家族的忠心之類的東西,此刻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就算是父親的性命,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更別提什麽屁家族了!
胖子如此想著,一臉諂媚兼笑臉地看著穆乾。盡管這笑臉很是勉強……
穆乾冷冷地一笑:“你以為,你說了尹家的事,我就會放過你麽?”
淡淡的聲音令胖子臉唰的一聲煞白,整個人由墮冰窟。
“我只是想問出你的背景,然後……找個機會將你的背景勢力連根拔起而已。”聲音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殺意直接在胖子的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增添了一絲慘然。
穆乾冷哼了一聲,手一揮,胖子被撕裂成了碎片。他緩緩站了起來,掃了下腳下的鮮血,眉頭皺了皺。
不過,連殺兩人,穆乾卻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激動、一種仿佛很久以前就感受過的感覺……
感覺來得很詭異,就連穆乾都有些莫名奇妙。
他搖了搖頭,將心底的那股激動晃出腦袋,然後望向穆蓮。
一眼望去,他頓時微微一怔。
如此血腥的畫面按照穆乾的猜想,穆蓮應該會被嚇到才對。本來還考慮著怎麽安慰穆蓮的,可沒想到她現在正靜靜的坐著,非但沒有表現出被嚇到的驚恐,反而安靜的坐在草叢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破廟裡的肉渣。那雙眸子裡的冷漠就猶如寒冰,此刻的她就像穆乾第一次看到紫攸和穆盈那時候一般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穆蓮經歷的只是江湖路的冰山一角,但那江湖的恐怖已經印入了她的腦海裡,讓她永生難忘了。性子也隨之發生了變化,而幾年來處在江湖裡的穆盈自然也是這樣。
穆乾現在有些擔心。
擔心,這一次這件事會不會對穆蓮產生壞的影響。
當穆蓮的目光落在穆乾身上,她在穆乾擔憂的注視下,露出了的純真純淨的笑容。微微一笑,冰山融化,天真爛漫,美得一塌糊塗。穆乾看呆了,也看癡了。
“穆乾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找穆蓮。”欣喜的聲音傳入耳中,一陣香風撲鼻而來,柔軟的身體進入了穆乾的懷中。
鮮血淋漓的大地上,女子抱住了男子,身體壓得緊密無間,沒有了一點縫隙。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黑色的頭髮散發出了淡淡的香氣,讓人難以忘懷。
穆乾的手帶著些猶豫,最後還是放在了女子的粉背上。
聞著她的香氣,穆乾的心裡的那股戾氣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似乎她身上就有這股魔氣,可以讓他安心的魔力。
穆蓮,果然是穆蓮。
從那以後。
穆蓮的影子已經在穆乾的心頭環繞著,腦中滿是穆蓮的一蹙一笑,那優雅的動作,不屬於世俗間的魅力,令穆乾如癡如醉。
偏偏,穆蓮還經常往穆乾那裡跑,天天跟著穆乾玩。一時間,穆乾竟然連修煉都沒修煉了。
看到這一幕,鑒靈感慨:美人還真是害人不淺啊!連一個被仇恨裝滿的小子,就連修煉都給停下了。
這一天,穆乾從修煉空間出來,他一臉期待的在木桌旁等待著。
每到這個時間段,穆蓮就會過來。所以他最近幾乎定點的在這個時間段出來,為的就是等穆蓮。
穆乾心裡升起了一絲疑惑:怎麽到現在都沒來。不應該啊,穆蓮不可能遲到這麽久。這是從來都沒有的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穆乾心中的疑惑變成了不安,不安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屋外,光線突然漸漸的暗了下來,天空烏雲密布。
穆乾走出門口,突然四周的光線漸漸的暗了下來,穆乾感覺有些不對勁,抬頭望向天空。原本還陽光明媚的時間,現在卻已經被烏雲所籠罩,不遠處,還能看到一道道蒼白的電光,隨後便是一陣刺耳的雷鳴聲。
為新的一天忙碌的族人們,一個個抬起了頭,面色帶著驚訝:“咦,這怎麽一下子就變天了。”
“這是怎麽回事?”不遠處的族長眉頭微皺的看著不遠處的閃電。
“天色突變,這似乎在預兆著什麽……”穆天摸了摸下巴。
大長老眉頭緊鎖。
大長老身側便是紫攸,紫攸的那雙眸子都是一絲喜意,目光在四周一環繞落在穆乾身上,美目在穆乾的臉上久久流連。
突然白光一閃,一條閃電猶如電龍一般從天而降,轟隆一聲巨響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個方向……那是祭壇的方向!”
族長和大長老同時對視一眼,二者兩人臉色大變,也顧不得其他迅速的向祭壇方向飛奔而去。
穆家祭壇是供奉著穆家古老時期的兩件傳承符器。盡管現在那兩件符器經過歲月的摧殘已經無法發出符器應有的作用,但由於以往為穆家立過很大的功績,所以為它們建了個祭壇以便供奉。簡單的用穆乾的話來說,那就是兩個過期的符器。
傳承符器始終有些不可代替的意義,因此穆家祭壇幾乎是穆家最為神聖的地方。除了族長和長老等少許的幾人,其他人規定不準踏入祭壇一步。
有這規矩在,族人們也不敢動。身為客的紫攸也靜靜的站著。不過有一個人例外。
穆乾!
沒錯,穆乾去過祭壇……而且不止一回,溜進去的。
在他看來,那兩個傳承符器,也就是兩根木頭……
對從外表看就是兩根木頭,曾經穆乾還拿起來玩弄了一番,但他得到的結果……那還是兩根木頭。為了兩根木頭做了個祭壇,穆幹才不會理會。
再加上穆家的欺辱和祭壇的冷清,自然而然祭壇就變成了穆乾經常去的地方了。
這一次那道閃電吸引了穆乾的注意力,聯想到穆蓮,他的心頓時扭了起來。他似乎感覺這道雷電給穆蓮有一定的聯系!有個這個想法,他哪裡還會顧忌什麽規定,幾個起落就迅速的向祭壇的反響飛奔而去了。
不經意,正好穆乾撞上了穆玄的隊伍,不過還是在隊伍的後背,因此並沒有被族長看到。
經過祭壇的路也通過一個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之後便是一個寬敞的建築,建築最上方有一個凸出的部位,兩邊便是擺放著那兩個傳承符器的地方。不過現在那兩邊卻有一個傳承符器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族長摸了摸放傳承符器的孔,眉頭一皺,望向旁邊的一名族人。那名族人是一名枯瘦的老者,這名老者是負責看守祭壇的人,現在祭壇內的傳承符器不翼而飛,他的責任可不小。老者連連擺了擺手,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昨晚還好好的。”
族長那手枯瘦的手放在石頭上,突然嘭地一聲,那一角頓時被巨大的力量捏成了齏粉,跟在族長身後的穆乾皺了皺眉頭,他還是第一次見族長發這麽大火。
“傳承符器不能丟,大家都分頭找!把偷傳承符器的家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族長扔掉手中的粉末, 一臉嚴肅的命令道。
穆乾看著族人慌亂的出去尋找,穆乾也加入了尋找的隊伍裡……不過,他尋找的並不是傳承符器,而是穆蓮!
“那木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丟的,也不知道去哪裡尋找,又怎麽能找得到呢?”穆乾掃了那些尋找中的穆家中眉頭皺了皺,能讓族長連調查都忘記,這兩個木頭看來不太像表面的那麽簡單。心裡想了想,他還是果斷的遠離了這些人,如果被族長發現自己進入祭壇,非被訓幾天不可。
雨水拍打在樹葉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穆乾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被雨水打濕了。突然一道藍色的光暈從穆乾眼前掠過,穆乾一轉頭,只見那隻已經有一晚上不見的藍蝴蝶拍打著翅膀在穆乾頭上繞圈。忽然藍蝴蝶在半空一轉,緩緩的向竹林深處飛去。穆乾露出了疑惑,但還是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這蝴蝶三番兩次救了自己性命,想來也不會害了自己。
天空有些陰沉,茂密的竹林深處現在更昏暗。穆乾的腳踩在地上,雨水四濺,冷風吹拂而來。雨水的清冷配上刺骨的冷風,兩重刺激下,穆乾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真是倒霉的天氣。”穆乾抱怨了下,繼續跟著藍蝴蝶跑去。
藍蝴蝶飛了一段時間後,便一直在半空徘徊著。穆乾從遠處看,似乎在藍蝴蝶下方有什麽東西。走近一看,穆乾的面色頓時變了。
藍蝴蝶之下的不正是穆乾正要尋找的穆蓮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