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不能有這麽強的力量!”穆盈驚駭地叫出聲,但穆乾的攻擊卻依然不減,急速地轟向穆盈。這麽短的距離再加上穆乾拚命的一擊所產生的壓力,竟壓得穆盈喘不過氣,此刻穆盈幾乎沒有一點反應的時間!
“死吧!”穆乾雙眼爆出一道寒光。
“住手!”這聲音清脆得就猶如水珠落玉盤發出的聲音一般,但卻凝而不散的傳入穆乾的耳中,紅芒一閃,穆乾隻感覺眼前一花,手腕一緊。
金黃色的符文緩緩的消失在空氣中。穆乾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眉頭微微一皺。
“穆乾,你贏了。”紫攸松開穆乾的手,淡淡道。
紫攸的聲音一出,整個場地頓時安靜了下來。
看著因為剛剛的戰鬥而塵土紛飛的場地,觀眾們都呆住了。穆蓮小嘴微張,美麗的眸子滿是激動的光暈。穆箏則直接興奮的跳起來了:“贏了!我老大贏了!”
嘩!所有人突然發出一聲驚歎。
一個月前的那病秧子,一個月後居然贏過了僅次於穆天的天之嬌女,穆盈!所有望向穆乾的眼神都改變了。驚訝、驚歎、羨慕、嫉妒、不敢置信等等的情感都浮現在眾人眼神中。
“師傅!我還沒輸!”穆盈踏出一步,一臉不甘的盯著穆乾。
紫攸皺了皺纖細的柳葉眉:"退下。"
"師傅!"
"要不是我出手,你現在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紫攸清冷的掃了穆盈一眼,手一抬,穆盈手中的血火笛飛入紫攸手中。穆盈微微一愣。
"這是你的戰利品。"紫攸玉手一揚,血火笛緩緩的飄入穆乾的手掌中。
穆乾緊了緊手中的血火笛,腦袋突然變得有些沉重,身體的力量也仿佛被全部抽光一般,雙腿一軟。
"老大,你怎麽樣了?"穆箏不知何時來到了穆乾身後,見到穆乾突然倒下,穆箏立即扶住了穆乾,一般還焦急詢問。但穆乾此刻已經昏迷過去了。
族長不知何時來到了場上,看了穆箏懷中的穆乾一眼。
“族長,我老大怎麽了?”穆箏焦急的詢問。族長淡淡地一笑:“本命元力被強行抽空,現在的他可以算是用力過度,休息一兩天就會好了。不過,真沒想這一個月,他進步竟然這麽大。”
族長說這話,但目光卻一直盯著紫攸離開的背影。
這天夜裡,族長的房間內。
“血火笛是玉女宗的傳承符器,紫攸怎麽會坐視自家宗門的傳承符器落入別人之手呢?”房屋內傳來那蒼老而疑惑的聲音,如果穆乾在,他一定很辨認出這正是大長老的聲音。
“紫攸必定有什麽計劃,不過她是穆盈的師傅,在我們眼下,她應該也不敢對現在的穆乾做什麽。倒是穆乾今日的表現令我驚訝了下,他的那個師傅傳授給穆乾的心法所給予穆乾的本命元力的量真是驚人。”接著大長老的問話後,便是族長那帶著滄桑的感慨聲。
大長老聽到族長如此說,聲音中頓時松了口氣:“今日的穆乾倒是大出風頭。想來,族人對穆乾的看法或許會來個大轉變。一個多月就能跟修煉了足足三年的穆盈比擬,這天賦……嘖嘖嘖……”
……
另一間房間。
咯吱一聲,蒙著面紗的紫攸打開了房門。屋外,如水的月光落在竹林上,拉出了一道道竹影。穆盈正站在竹影前,今晚的穆盈的身穿著白色的長袍,腰間系著一條白色的帶子,勾勒著她那纖細得不堪一折的腰肢。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膚配上那張精致的臉蛋,讓穆盈看起來聖潔無比。
一頭三千青絲自然下垂,比起早上的她,現在看起來更顯得美麗動人,穆盈見到紫攸恭敬道:“師傅。"
紫攸的柳眉微微皺了皺,被面紗擋住的臉看不出喜怒:“這麽晚來師傅這,有什麽事麽?”
穆盈沉吟了下道:“血火笛……。”可惜穆盈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紫攸打斷了。
"不用擔心,沒有血火決的血火笛對別人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個廢物而已。"
“但那樣也不應該將血火笛留給穆乾,何況我又沒輸!”穆盈倔強的看著紫攸。
兩師徒對視著,過了一會,紫攸拍了拍穆盈的雪肩,笑道:"你覺得師傅此舉,真的是單單將血火笛留給他麽?"
穆盈一愣。
紫攸輕輕一笑:“你別忘記了,血火笛已經認你為主了。你想要血火笛,還不是可以很輕松就能將其喚回來?”
穆盈那張精致的臉蛋上多了一絲笑容,突然穆盈的柳眉微微一展:“師傅,我現在還能感覺到血火笛跟我之間的聯系。”
“有了這點聯系,他現在的位置,我們就能完全掌握。好了……天色已晚,你回去休息吧。”紫攸說完便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咯吱一聲,門緩緩關上了。
“原來是這樣。”穆盈的柳葉眉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皺越緊:“穆乾有那麽重要麽?居然需要將傳承符器放在他那邊來掌握他的位置……,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了。”突然她的腳步頓了一頓,她仿佛想到了什麽……
莫非師傅知道穆乾是純陰陽體的事了?腦中閃過一絲擔憂,穆盈柳眉微蹙著。如果被師傅知道穆乾是純陰陽體的話……恐怕事情有些難辦了。
“不過師傅找了這麽久的純陰陽體,究竟是為了什麽?”穆盈心中不由得浮現了一個問題。
深深的疑惑環繞在穆盈腦海中,今夜對穆盈來說顯然會是一個不眠之夜。相對而言,當事人穆乾,倒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沙沙……,門外傳來腳步聲。
穆乾將手中的血火笛放在桌面上,然後淡淡道:“穆盈?進來吧。”
“你怎麽知道是我?”清脆的聲音配上輕盈的腳步,穆盈出現在穆乾身後。
穆乾嘴角微微一揚,淡淡地笑道:“每個人的腳步聲都不同,隻要仔細辨認就可以輕易的辨別來人是誰。”
穆盈驚奇地看了穆乾一眼,嘴角不由得一揚:“沒想到你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面。”
穆乾轉頭撇了她一眼:“你不了解我。”
她愣了一下,被穆乾的一句話弄得夠嗆。
“算了,我這次來的目的想來你也知道。”穆盈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美眸掃了桌面的血火笛一眼,那狹長的睫毛就跟一對小扇子般動了動。
穆乾眉頭微展:“取血是麽?”
最近要麽隔兩天,要麽隔三四天,穆盈就會來跟穆乾取血。今天想來也不例外,果然穆盈淡淡笑道:"還好,看來你還沒忘。"
穆乾手在虛空一揮,手中多了一柄匕首。
穆盈眼睛一亮,空間袋?
穆乾注意到穆盈的眼神變化,嘴角不由得多了一絲笑容。空間袋?錯,那並不是空間袋,而是上古寶鑒的空間。故意讓穆盈看到他從空間裡取東西,就是故意讓她以為自己用的是空間袋,看她的樣子,想來情況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撲哧。”一聲輕響,穆乾在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小縫,鮮紅的血液從小縫中留了出來,穆乾手在一動,一點點的鮮血沒入一個小杯子內。幾秒鍾的時間一過,元力被封鎖住了傷口。
穆盈接過穆乾遞來的血液,轉身正欲離開。
“停下,這個還你。”白光一閃,穆盈手一抬,入手之物一片清涼。
穆盈掃了下手中的血火笛,俏臉滿是錯愕。
“沒有血火決,血火笛也就是一廢物。它放在你身邊,比放在我身邊的作用大多了。我對傳承符器的好奇心也滿足了, 現在物歸原主。你可以回去了。”
穆盈一怔,就因為好奇,所以用以自己三年為奴來當賭注,就為了滿足自己的一時好奇?
穆乾見穆盈沒離開,不由得奇怪地道:“怎麽?莫非想還給我?”
還?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這樣一來,她就沒辦法利用血火笛知道穆乾的行蹤了,這倒是件麻煩事。
穆盈柳眉微皺,淡淡地道:“盡管昨天的比賽我師傅說我輸了,但實話告訴你。要是昨日不會我師傅出手阻攔,昨日你必定會躺在決鬥場前。我再以穆家的人的身份,奉勸你一句。”穆盈轉過身,看著穆乾,那張精致的俏臉滿是凝重。
“實力強是好,但是不懂得隱藏自己的人,最後將會輸得很淒涼。”最後的話音消失在門口的轉角處,穆盈的倩影則已經消失不見了。
“隱藏實力。”穆乾眉頭微皺。
“她的意思,因此是讓你低調行事。這也是江湖中一點寶貴的經驗吧。她既然會跟你說這點經驗,也算是你還她傳承符器了一種回報。”鑒靈的聲音緩緩響起。
穆乾用一種跟他那年齡不同的老成姿態笑道:“在家族裡,想快速的提高自己的地位,不高調可不行。”
高調並不好,但這時到今日,想證明自己的存在與地位。高調是最好的方法,不然在穆家連地位都沒有,又哪裡會受到別人的重視呢?
穆乾輕笑著搖了搖頭:“她還是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