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國,錦州華陽府一座中等規模的私家莊園裡面,一條青玉磚石鋪成的小路盡頭,一個有點虎頭虎腦的紅衫少年正咬著一根長長的面糖,坐在一間紅漆刷成的木閣底下,手裡搖著一把鐵扇,一副公子哥的做派。雖然正當午時,烈陽高照,坐在石階樹蔭下面的少年卻一邊咬著面糖一邊喝著上好的冰糖水,一臉享受的表情,邊吃還邊含糊的說著什麽。
“爺爺每次和少主進去這間房間就讓我一個人留在外面望風,也不知道他們在裡面整什麽東西,弄得神神秘秘的,哼!說好今天跟我去福花訪賞花,聽說趙四那敗家子買了一隻靈鳥,靈性十足,準備帶新勾搭上的文家姑娘去福花訪遊玩的,哎!少主你在不出來就錯過機會咯”,少年皺了皺眉頭的含糊說著,顯然這少年早就習慣了等待這口中所謂的少主,竟然一等就是一個時辰,閣樓裡面還沒有反應,這少年也不急,吃完後就叫來丫鬟收拾吃食,走到石階旁邊的一張長木椅上躺了下來,一時半刻就有輕微的酣睡聲傳來。
木閣匾牌上三個金色古文“小隱閣”在陽光下很是顯眼,而憨厚少年這邊剛剛睡下,旁邊木閣裡面卻傳來一聲聲若有若無的輕響!
而此時木閣裡面卻有一老一少在緊張的繪製著什麽,少年光潔白皙的臉龐正微微發紅,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卻透著細細的汗珠;烏黑深邃的眼眸正略帶緊張的端詳著在石台上繪製的一張薄薄的赤黃色紙片,上面密密麻麻的描繪了一些看不懂的線條,看似凌亂不堪,隔遠一點卻給人異常柔和的美感。顯然描繪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階段,少年握著骨筆描繪的手也越發的小心翼翼了;而這清秀少年旁邊一個身穿藍色錦袍的銀須老者正左手握著一塊冒著淡淡靈氣的石頭,右手不停陷決,不時的從手指間噴出一團淡青色的靈氣注入到少年繪製線條的骨筆中;每注入一次靈氣少年骨筆上墨黑色的圖紋就會微微的發亮;一刻鍾後,當老者手中的靈石變成一團碎末飄散的時候,少年也終於停下了繪製的動作。
“元伯,這是第三張成功的小風刃符吧?雖然浪費了這般多材料才繪製出了三張下品黃階符,但是父親給我留下的材料和靈石不少,也夠讓我練手之用了,可惜我現在還沒有成為靈士,自身不能使用靈力還需要外力相助,每次繪製靈符都需要元伯幫手,倒是得感謝元伯你每次不持辛苦為我這杆妖靈骨筆注入靈力,才能讓我這般快提升繪製靈符的水平”清秀少年手間骨筆在指尖一轉,放在石台之上。臉上嘴角一撇,略帶紅潤之色的臉上滿是喜色,兩手一抱,側身就滿帶感激之色的對旁邊老者說道;顯然少年此時也是心情大好。
“能為少主盡一點微薄之力,是老奴應該做的,主人離開前吩咐老奴盡力協助少主,況且主人對老奴的救命之恩都沒有報答完,後面又受主人指點賜下丹藥才能讓老奴進階到如今的靈士後期,讓我壽元又增二十載,能遇到主人和少主已是老奴天大的福分,老奴當年發下血誓對主人言聽計從,現在主人走了當然隻能報答少主了,少主天賦異稟,以凡人之身就能做出連很多修士都做不出來的符,看來是盡得主人真傳,他日少主成為修士必能大放異彩”一側的錦袍老者看著少年誠懇的樣子,心裡一凜,形態更帶幾分謙卑之色。
“元伯,我說了多少次了,你叫我秦昊就好,你要覺得繞口就叫我小昊,從6歲開始你就帶著我,父親待在我身邊的時間一直很少,時不時會出去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現在都8年了,我一直把你當親人一樣看待,至於這製符之道更談不上天賦異稟了,要不是有你在身邊幫我,並且有大把材料讓我浪費,在加上父親留給我的這支能暫時過渡靈力的妖靈骨筆,又怎會區區兩年時間就有這般效果;不過話說回來,自從父親五年前離開後,與他約定的去京城的日子也快到了”少年見不能讓這個一直帶大自己的老人改口後,也隻能苦澀一笑,然後話題一轉,顯然這件事對秦昊很是重要,形態也認真了許多,連垂下的雙手也不覺微微緊握。
“少主說的是三個月後,大慶國三大宗門的收徒大典吧?,主人當年讓老奴護送少主去虎陽城參加大典,老奴可不曾忘記,不知少主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老人雖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主人去了哪裡,但是也知道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見秦昊雙手緊握的樣子,臉上也不覺有點欣慰了,自己從小帶大的這個小家夥一直都對修仙者有很強烈的向往,不過奇怪地是他對武學也有很濃的興趣,竟然憑借驚人的毅力和其父親的全力培養把武學煉修煉到了先天后期,而凡人裡面的後天,先天之境又被稱為練氣士。八年時間裡,秦昊除了吃飯睡覺和讀書以外的時間都是在修煉武學,一天花在練武的時間就有七八個時辰,雖然武學煉到先天后期也不是一般靈士的對手,但是具當年主人說的,修仙界的練體士也需要邁過先天后期才能繼續修煉,不過練體士和普通人的修煉方式大大不同,主要以鍛煉筋骨為主;而一個有靈根的人最早也隻能在十三四歲的時候才能洗髓凝脈成為修士,這樣來看,難道少主是準備走體修的路子?老人卻是不知道,秦昊五歲就目睹自己親人離開,他幼小的心裡面早早就有一股執念,一定要成為像父母一樣的修仙者,希望早日尋到至親,既然那麽小還不能修煉法術,也隻能用父親交給自己的方法先練體。剛開始練的時候父親還不忍心讓這麽小的秦昊吃苦,後來發現秦昊修煉起來異常執著,也從來不放棄以後,才開始全力培養他。被父親這樣的存在全力培養也花了8年才堪堪到先天后期,這讓秦昊一直以為自己資質一般般了。
秦昊長眉一挑,略一思索,就面帶微笑的說道:“德二叔的女兒五天后擺滿月酒,我這個做哥哥的可不能錯過,去虎陽城的事情改天再說吧,我準備半個月後在出發,元伯,現在我們就試試這小風刃符的威力如何!畢竟這一路去虎陽城可是萬裡迢迢,大慶國藏龍臥虎,世家和小宗派也是不少,散修更是無數,難免會遇到些許波折;不多做些準備又怎能安心上路,這剩下半個月我會盡量多做些小風刃符,畢竟多一種自保手段總是好一些”秦昊說完,左手一挑,三張赤黃符就出現在了雙指間;然後一轉手替給了一側的錦袍老者。
“元伯,這些符沒有靈力催動可用不了,雖然父親給我留下的符冊裡面有製作連凡人都能使用的符,確全是需要成為靈士才能製作的。此去冀州虎陽城還望元伯費心了”說完此話,秦昊一稽首,形態凝重的說道。
雖然相處這般久,老者還是第一次見秦昊這般凝重的形態;馬上略帶惶恐的道“少主,這怎麽使得,老奴這條命都是主人給的,現在兒女子孫托主人福,哪一個不是榮華富貴,雖然沒有靈脈並無仙緣,但能在凡世間享受這般富貴,老朽也無遺憾了,此去虎陽城老奴必效死力”老者說完也是一長輯,然後接過符,一正身,看著石台前面兩快三尺大的石板。
放眼一看,只見這件木閣雖然簡陋異常,木壁上卻描繪了一些不知名的淡淡靈紋,周圍也插了一些青紅不一的小旗,顯然是被人布下了禁製;除了放一些凡間的刀搶棍棒等等,就隻有一座石台,石台前面3丈遠處確有2快三尺多厚半丈來長的石板懸浮離地一尺多高,石板上也繪製了一些淡淡紋理的靈紋,甚是神奇。老者左手一陷決,右手一揚,手間淡黃符確一閃即逝;前一秒還在老者手中,光華一閃,空中就顯出一淡青色的彎月,乏眼間就擊在了前面一塊石板上,光芒微閃,就顯出一個兩尺左右的凹痕。
“少主,看來這些符雖然隻有黃階下品,但威力確實不小,主人布下禁製的石板也擊穿了2尺多深,就是靈士初期在不及訪下也得吃個大虧了,這次虎陽城之行也多了一重保障;”老者說完,略帶喜色的說道,顯然這符給其帶來了不小的信心。
老者話剛剛說完,只見剛剛被小風刃擊出凹痕的石板淡淡光芒一閃,石板上面紋陣流轉一圈,石板就恢復了原狀。少年和老者顯然早就不知道見識了多少次這種現象,自然不覺奇怪,反而對於風刃符能有這般效果,略帶意外之色了。
“元伯,看來接下來半個月得多製作些了,製作小風刃符的材料還有不少;雖然現在我的成功幾率不怎麽高,十不成一,但符之道除了悟性和天賦,就是多製作,隻有大量的積累才能有所提高了,倒是得辛苦元伯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鐵子還在外面等著呢;說好陪他一起去遊玩福花訪的;以前整日修煉,也是甚少陪鐵子出去遊玩過,現在既然要走了,說什麽也得抽空陪他好好的暢遊一番了。”秦昊說完,臉上也是少見的顯出一絲期待之色,仿佛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早就想嘗試的事情。
“嗯,少主從小就這般辛苦的修煉,甚少出去遊玩呢!元鐵這個不爭氣的,從小跟隨少爺練武,有主人指點,才勉強到武學後天之境,文不成武不就,雖然他和哥哥元剛都沒有靈脈,但願將來他能有他哥哥一半爭氣才好,”說完老者也是一聲歎息,不過臉上也顯出一絲欣慰之色;然後兩手一陷決就要往木閣出口的木門點去;在聽到秦昊接下來的話後卻不僅手決一停了,臉上顯出一絲凝重之色。
“前段時間有消息傳來元剛大哥已經官拜二品,並且不久後會和當今皇帝的親哥哥董親王的千金大婚,這次元伯去虎陽城,一來護送我,二來也可以去見見元剛大哥一家和孫媳婦了。”話題一轉,秦昊又道:“元伯,我最後一次去那個地方,不知道那裡有沒有準備妥當?”秦昊目光一轉,望著木閣深處那一道黑色小門神色有點恍惚起來。
“少主放心,我前幾天去查看過了,應該可以使用了,至於元剛的婚事也不得不重視一番了,虎陽城身為大慶國都,裡面魚龍混雜,修士更是不少,我這把老骨頭不去坐鎮,就元義和元剛這兩個先天之境的凡人又怎麽鎮的主場面。”說完,老者又是一陷決,幾道法決打在木閣的外門之上,只見上面的紋陣一陣流轉,木門也緩緩的一打而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