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文字首發 本站域名 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事實上楊子熙也很清楚朱琛運身份不比旁人,但面對這張熟悉不能再熟悉面孔,她很難產生敬畏或者懼怕心情,她常常會將其錯認為另一個家夥!
說話語調、打量人方式,甚至是習慣性小動作,他都像極了那人。即便是心裡清楚他不是於海,但不由自主,楊子熙還是會用熟稔語氣與他說話,乃至於衝他發火。
脫口而出話說完之後,屋裡瞬間陷入了一陣寂靜。朱琛運用完好胳膊撐起上半身,咬著嘴唇怒瞪著她,好似即刻便會下令將她拖出去斬了似得!然而瞪視片刻之後,他卻調轉目光,滿臉憋屈躺回病床上,沒有說一句話!
眾人松了口氣同時,心中詫異非常!禹王爺怎麽沒反駁?甚至憋著沒發火?這怎麽可能?
唯有李孝楓清楚,因為楊子熙恰恰戳到了禹王痛腳:他目前不能離開仁和堂。
楊子熙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魯莽,她舔了舔嘴唇,衝韓燁道:“你留下吧,其余人隨我離開。”說罷掉頭飛走了出去。
陳語晴和王曉石幾乎是同步跟了出去,李孝楓與朱琛運交換了個眼神,便也走了,韓燁瞥了眼杵著兩位親兵大哥,走了過去:“兩位?”他摸了摸鼻子很隨意道,“是不是該挪挪地方了?”
雖然小師父方才話有點逾越,但韓燁一貫秉承方針便是:小師父對便是對,錯也是對!只要是小師父交代事他都大努力達成,既然小師父將禹王派給他管,那他就必須按囑咐管起來!
“你們仁和堂簡直太放肆!”領頭親兵大哥憋不住了,雖然王爺還未發話,可他覺得自己也必須跳出來說上兩句,“還沒人敢對著我們爺倆……”
他話還未說完,韓燁拳頭便已經迎面擊了過來!
韓燁拳速極。甚至連圍觀朱琛運都沒有瞧見!他這一出手便令兩位對手一驚!沒想到一個小小醫館學徒,竟然也有這般身手?
親兵甲雖早戒備著韓燁,卻低估了他,沒想到他會二話不說便動手!手忙腳亂閃身避讓。親兵甲連退數步,親兵乙見狀忙一個跨步上前,加入了混戰。
由於是王爺病房裡,兩位親兵大哥都沒有帶刀,周圍又有不少醫療器械障礙物,以及活動不便病號禹王爺,所以三人幾乎都是小范圍騰挪,可下手卻都挺狠。
親兵甲出拳囂張,
步步緊逼,看得出來他擅長擒拿。掌中功夫起碼練過小十年!他凶悍抱住韓燁腰,試圖撞膝勒頸,給他搭檔創造機會。親兵乙則直搗韓燁下腹,下手狠辣果決,絲毫不帶猶豫。
他倆都是禹王爺親信。手中有過人命,肆無忌憚慣了,雖然不至於上來便下殺手,但若是不能將這醫館學徒打服帖了,豈不是連帶著丟了禹王府臉?
韓燁膝蓋與親兵甲膝蓋對撞一處,骨骼碰撞聲音令人心驚!他撩腿直踢親兵乙小腹,順勢一個降龍擺尾。便從親兵甲束縛中掙脫了出來!
這令場人都非常意外。
親兵甲和親兵乙似乎沒想到己方兩對一還製不住這小子,不禁羞憤難當,尤其是王爺跟前丟份,直接關系到他們身家前程!兩人怪叫一聲,毫不猶豫再度撲上,拳腳衝著韓燁要害去了。下手越發毒辣起來,幾乎是招招斃命!
朱琛運此刻已經激動前傾身軀,一雙眼睛緊緊地盯住了韓燁!
他很清楚自己這兩名親兵水平,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招攬來人!是行伍中佼佼者!堪稱王府第一第二高手親信!他們兩個人還製不住韓燁一人?這仁和堂大師兄究竟是什麽人?!
韓燁速動作幾乎令朱琛運眼花繚亂!三個人飛速纏繞、旋轉、翻騰、卻幾乎沒有撞翻打爛屋裡任何一樣東西!高手過招便是將所有力道極好控制掌中指尖和腿腳上,當然。毫無疑問,被擊中人可以想見會有多慘烈!
親兵乙突然騰空躍起,抱住韓燁肩膀企圖用雙肘砸他鎖骨!親兵甲也飛速抬腿直擊韓燁胸肋!
韓燁一個側轉,卸去親兵乙攻擊力道,突然上步一記後抽肘!他流暢動作如同拔劍出鞘,英挺又瀟灑。那胳臂肘猛然抽打親兵甲眉骨中心,幾乎是同一時間,他飛騰腰部扭轉出不可思議角度之後,一膝蓋頂了親兵乙下身上!
朱琛運仿佛吃痛般皺眉閉上了眼睛,當他睜開眼睛時候,兩位親兵大哥一個捂著跨地上翻騰,一個抱著臉直淌血,而韓燁則領著兩人衣襟,拖死狗般將其拖至門外,道:“早些聽話出去,不就沒這事了嗎?到門口站崗去!若是疼實厲害,便尋我師弟師妹給你上藥!仁和堂不怕擔待!”
說罷幾乎是貼著兩人鼻子甩上了門。
他轉過身,撣了撣身上浮土,似乎一瞬間又恢復成了楊小神醫門下,穩重老成死板板大弟子,壓根瞧不出來方才爽利味道。
朱琛運眼珠子都凸出來了!這……這是什麽人?……這人……這人……這人可是要害他?
也難怪朱王爺胡思亂想,實是病房太過狹窄,而眼前韓燁大哥變化太,令人心中發寒!
韓燁突然伸手捏住了朱琛運打著石膏胳膊,如同摸骨般順手一摸,突然道:“王爺,您手臂真如片子上拍那樣?恢復很慢?”
朱琛運觸了電似得抖了兩抖,掙脫開韓燁手,激動道:“放……放肆!你想幹什麽?!誰允許你隨意碰本王!?”李孝楓沒被楊子熙欽點留下來照顧他,而是換了個什麽韓燁,他便知道自己偽造病情事只怕是瞞不住了。他現怕便是韓燁提議:去重拍個片子檢查檢查。
“不想幹什麽。”韓燁眼神流轉,似乎察覺了某些難以描繪東西,他沒有再往下試探,也沒有提朱王爺擔心問題。
他對面陪床上坐下,將幾上亂七八糟藥品排成了一排,似乎對王爺吃藥開始感興趣起來。
卻說楊子熙離開了禹王病房,心中卻依舊難以平息。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發那麽大火。事實上對於病人不配合治療事她早應該見怪不怪了,除了強製手段之外,還有很多種方式可以令不服帖病患就范。她完全沒有必要和禹王硬碰硬。
相比起仁和堂另外兩位病患,禹王朱琛運病情是輕,也是有希望恢復正常。可偏偏他卻是恢復差,這令楊子熙心中難以釋懷。
自己面對那人時候,總會有種錯位感覺,這感覺令她煩躁、也令她不安。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朱琛運一腳踢開他侍妾畫面,那場景便如同用錐子她腦海鑿出來似得!清晰無以倫比!
楊子熙深吸口氣,告誡自己,不能再糊塗下去了。朱琛運不是於海,即便他們外表和習慣有太多相似之處,但內裡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人!
甩甩頭,似乎是想甩掉腦海中影像,楊子熙步走進西廂秦仲病房,只見秦仲半依著床幫,正與兒子秦烈拋球玩耍,秦烈臉上表情雖然淡淡,但從他飛接住球並拋回動作上來看,他似乎很喜歡這遊戲!
球是楊一用藤條給這孩子編,上面黃嫂還特意繪上了五彩顏色,自閉兒童秦烈拿到球第一時間便將其摟懷裡,吃飯睡覺都不撒手,如同獲得了個寶貝!
與人相互拋球遊戲其實是加強溝通鍛煉,雖然對象是孩子父親秦仲,楊子熙卻認為這是一項循序漸進過程,畢竟一個人從關閉內心,到打開一扇對外門需要不少經歷。
楊子熙一進屋便衝秦仲使了個眼色,秦仲會意,忙將小球故意朝楊子熙方向扔來。
楊子熙一把接住球,轉臉衝著僵立病床前秦烈道:“要我把球拋給你嗎?還是你自己來拿?”
秦烈面無表情杵原地,病床上秦仲恨不得一巴掌拍自己兒子腦袋上,將其打過去!當然他實際沒采取任何動作,因為楊子熙事先已經說過了,孩子病情好轉需要他自己努力,只有他自己做出反應才算是有效。
秦烈停頓了片刻,超前邁了一步,又停頓了片刻,方才邁出了第二步。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緩緩挪騰至楊子熙跟前,衝她伸出了手。
楊子熙道:“開口跟我要球吧。小家夥!”
秦烈杵楊子熙眼皮底下,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連張張嘴過程都沒有。
兩人對視了片刻,楊子熙率先歎了口氣:“好吧,今天就到這裡!你真棒!!”
說著便伸手將秋遞還了過去。
秦烈抱住小球一瞬間,突然眼神中流露出興奮神采,這令他面無表情臉也顯得比平日裡柔和了一些。
ps:
感謝狂飆小馬粉紅票!!!好久沒收到票票了!!!
高速文字首發 本站域名 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