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虛飛得並不高,五六丈的樣子,剛開始更是如同龜爬一般,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下來,漸漸掌握了一些飛行技巧,開始有些遊刃有余的模樣。
之前他看過不少秘術功法,都是那儲物袋子裡面的。吳虛細細研究過,功法秘術不同於根本道法,或是用來製敵,或是用來防禦,乃是起到輔助的作用,因此並沒有被太過篡改,他應該可以修習。而且有了法力基礎,一些簡單的功法秘術修習起來並不是太難。比如說望氣術,他現在已經基本掌握,可以看到一些由各種能量匯聚成的氣雲,比如說妖氣、生氣、死氣、靈氣、戾氣等等。還可以憑借修士身上散發出的元力暈圈判斷出他的修為,當然,只能看出修為比自己低的人。
一路上,吳虛看到地面有不少厲鬼修為的鬼眾到處掃蕩,所到之處甚至刮地三尺。吳虛並不下去理會,此時他正在不斷地演練一些攻擊功法,比如說禦劍決、纏絲勁、大調手、開合功、風暴刃等等,都是些基礎功法,吳虛幾番練習之下已是能夠初步施展出來。
“聽說功法有法術、真術、道術之分,道術之上還有個虛無縹緲的仙術,各分高、中、低三階。儲物袋裡的絕大部分都屬於法術一流,只有極少一部分是真術,道術一個都沒有。不過其實仍舊是珍貴無比,當初我還很不在意呢,現在想想多麽可笑,恐怕整個李府的收藏也不過如此吧。”此時吳虛掐訣凝念,右手忽地一掃,只見一道氣刃猛然向前衝去,差點劈中一隻雄鷹。
“雖然只會些低階法術,但是時間有限,短期之內也只能如此了。且去下面找幾個倒霉鬼練練身手,磨合磨合。”吳虛主意已定,駕馭著樹枝向下降去,此刻有十幾個鬼眾發現了他,各自獰笑著走了過來。
其中大部分都是鬼道中人,有兩個男夜叉,竟是大鬼修為,顯然都是小頭領,“你是何方修士?”兩個夜叉還算有些眼光,看得出來吳虛修為不低,並不弱於他們。
吳虛並不答話,徑自走了過去,兩個男夜叉頓時怒起,互相對望一眼,便揮舞著兵器向吳虛衝來。吳虛見了不敢輕敵,畢竟是成為修仙者以來的第一次交手,他心裡並沒有底,此刻見兩個夜叉衝來,吳虛便索性用樹枝迎了上去。
其中一個夜叉的大刀正好劈在樹枝之上,那刀頓時粉碎,夜叉慘叫一聲全身已經萎縮下去,很快就有陣陣黑氣冒了出來。吳虛心中一驚,再看那夜叉已是死了,看來這樹枝對於鬼眾有天生克制之用,以前用來打人卻是只能打傷,往往第一次打不死。
吳虛哪裡知道,這樹枝名喚金剛降魔杵,乃是佛門第一護法韋馱菩薩的本命法寶,專克一切陰戾之物,而且輕易不傷人命,如果持有者想下殺手,往往須打第二次。就像是那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的功德渡幽錫杖一般,不傷生靈,只收神魂,無論你是大羅金仙,還是妙覺佛陀,只要神魂離體,一概能收。
此刻另一夜叉早已面無鬼色,其它眾鬼惶惶退去,吳虛失笑一聲,便將樹枝召回袋中,想要徒手和那夜叉過招。
那夜叉猛地驚醒,見吳虛已經走近,嚇得扭頭就跑。吳虛追了幾步趕上,那夜叉隻好將流星錘揮來,吳虛使出纏絲勁,片刻就將流星錘奪下,再反之一砸,將那夜叉腦袋砸了個稀爛。
吳虛心中一喜,信心大增,此時他拎著流星錘將其余眾鬼一一趕上,也挨個砸死了。
“傷了那麽多人命,該你們死在我手。”吳虛將兩個夜叉全身上下翻了幾遍,找到兩個儲物袋,“夜叉都這麽有錢啊,連法器都有,雖然都是低階法器,但畢竟是法器啊。”吳虛順手便將兩個儲物袋的禁製打破,將自己靈識探了進去,“都是些黃白之物,幾把破兵器,幾本鬼道秘法,沒什麽好東西。”吳虛將其中的幾本書拿了出來,袋子便隨手丟進自己的儲物袋中。
此時李府瞭台之上,鍾綺英已是被請了上來,曦兒和青木小小自然也跟了來。
李莊武眉頭皺起,問道:“吳虛那小子呢?”
李銘昊有些尷尬地道:“剛剛還在大門那兒,現在不知跑哪去了。”
太老爺道:“無妨無妨。”說著看向鍾綺英,笑道:“你是懷禮那小子的女兒?”
鍾綺英忙低頭應是,心中漸漸有些不安。
“老朽雖然只見過他幾面,但也知道他很不錯。”太老爺說著,一雙睿智的不時閃過幾絲精光,“聽說當初,懷禮施展一種不知名的秘法,將廣源送到千裡之外,才讓廣源逃過一劫,老夫對此很是感激。後來你父親重傷,帶著才四歲的你流離失所,又不斷地躲藏著那批人的追殺,甚為淒慘。”
鍾綺英面上湧現幾絲苦楚之色,老太公也是臉色傷感。太老爺歎息一聲,緩緩問道:“你覺得,那批人和現在城裡的鬼道中人,有無關系?”
老太公猛地抬頭,面色頓時複雜無比。鍾綺英心中微緊,毫無猶豫地道:“回您的話,那時我還小,當初的那些人現在都記不清了。”
老太公有些遲疑地道:“應該沒關系吧,畢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太老爺便看向他,淡淡地道:“那將你送出千裡之外的五鬼搬山之術,又該如何解釋?”
吳虛一路行去,總共遇到五六十個厲鬼,都被他一一殺死。也有幾個有著大鬼修為,不過也被他毫不費力的解決掉。只是還沒遇到更為厲害的,都是些小羅嘍。
當然,小羅嘍是相對他而言,其中的大鬼其實是和人類修士的煉精境真修,以及佛門上師是一個等級,就是那向宇恆、李銘昊前來,估計也會有些費力。
經過一番練手,此時他已是將修習過的幾個低階法術用的熟練。在這期間,他還收繳了一些戰利品,不過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有幾本鬼道秘法,都被他粗粗掃過,算是對於以往頗為神秘的鬼道有了些認識。
倒是黃白之物有很多,估計是這些天來他們搶奪過來的,吳虛粗略一算,發現竟然有幾十萬兩金銀,還有很多令人眼花繚亂的珍珠玉石。
“聽說鬼道之中食物貧乏,多是餓鬼,因此來到人界的鬼道中人都很貪財,今日一見果然不假。”過去十年來,吳虛一家也是過的很是艱苦,自然沒有見過如此多的財物。不過時至今日,吳虛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整個修真之界都幾乎被他看得通透,一堆黃白之物算得什麽。只是畢竟還有些用處,以後成親他自然不願意禮金寒磣,而且對於窮苦了半輩子的母親來說,錢財應該是會討得她的歡心。
吳虛繼續向前行去, 沒過多久,忽然看見前方一股人影疊加,兵器撞擊之聲乒乓傳來,甚至其中還夾雜著一陣陣的淫笑。
吳虛心中冷哼一聲,架起樹枝向前飛快掠去。
“哈哈哈!**!你就從了大爺幾個吧,大爺保管讓你爽歪歪!”一個全身靛藍的夜叉一邊揮舞著狼牙棒亂打一邊口中叫喊,不過與其說他是在戰鬥,倒不如說是戲弄一般。
共有二十多個鬼道中人此時正在圍攻一個紅衣少女,吳虛粗粗看去,其中竟然有天鬼修為的高手。
那少女已顯敗勢,雖然她有著初期真修的修為,但是再戰下去落敗是必然的,而且這還是那些鬼眾存心戲弄的結果。
“老大,開始吧,兄弟們等不及了!”一個大鬼夜叉急吼吼道。
“對啊,老大!這小娘子已經熱身好了,可以享用了!”
其余眾鬼淫笑大叫:“沒錯!沒錯!”
少女聽了臉色發白,手中飛劍愈發顯出慌亂。那靛藍夜叉見了怪笑一聲,嚷道:“大爺等不了了!”說罷將狼牙棒猛地向少女砸去,少女忙用飛劍擋來,只聽‘叮’的一聲,那飛劍竟被砸飛,靛藍夜叉卻又將力一收,才沒有傷到少女。
那少女大驚失色,絕望之下奮力就逃,眾鬼頓時一擁而上。眼見少女已是難脫魔掌,忽然就見一條黑乎乎的樹枝詭異地向這邊掠來,隨後便聽見一道慘絕人寰的叫喊聲響徹起來。